《雍怡秘事[清]》圣阶

541、封笔松散 胤祥玩

　　胤祥玩着玩着突然想起什么问胤禛：“我觉得早上允禩看我的眼神不太好，你说实话，又背着我做了什么。”胤祥拿着自己的弓扇伸到胤禛下巴挑了下，要胤禛回答自己。
　　胤禛想了想，认真说道：“我做事向来公正，一定是允禩自己的问题，休要怪我。他又凭什么记恨你，这更是问题。”胤祥知道胤禛说的不是假话，这样问胤禛一定不会承认，只好问：“好吧，那最近廉亲王又犯了什么错，而怡亲王又获得了赏赐呢，皇上？”
　　胤禛笑笑，这下才不装了，很快开口道：“虽然我不太关心廉亲王，但我因为比较小气，关于别人的罪过，我应该记得还算清楚。”胤祥眨了眨眼，摆了个请让胤禛赶紧说，胤禛也淡然继续，“之前我发现，老安郡王那家居心甚属不善，经常谄附辅政大臣等，又恃伊辈长，种种触忤皇考，不可悉述。皇考宽仁，加以容宥，以如此之深恩……”胤禛说得冠冕堂皇让胤祥不禁出言打断，“说简单点，不是背你的旨意，不要糊弄本王。”
　　胤禛脾气好得很，于是确实省略了一些内容，接着从容道：“马尔浑、京喜、吴尔占等兄弟，互相倾轧，恣行钻营，塞恒图又生妄想，冀得王爵，谗害骨肉，先皇当初很郁闷”，胤禛看了胤祥一眼，接道：“当然，先皇他主要是因为想到自己。但无论如何都没让哪个袭爵，所以引来不满许久。”
　　“这跟安郡王有什么关系？”胤祥问胤禛，一脸单纯，让胤禛无奈极了，“允禩福晋郭络罗氏是安亲王外孙女，他们自然想要蹭点利益。我手下人查得，允禩又用不能袭封安郡王的缘故故，钻营谗害，离间宗室，准备强行让我准许他们袭封安郡王。”
　　“所以你一定坚决不同意吧。”胤祥随口接到，“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胤祥还是很明确这个问题，因为自己真的不熟悉允禩天天捣鼓的宗室事情。胤禛微微冷笑了一声，然后扬起坏笑地看向胤祥：“如没人袭爵，那原来的那些属下佐领当然要有新去处。”
　　胤祥呵呵回笑了两声，有点知道跟自己什么关系了，胤禛确实开口道：“对，这些属下，本来有些在允禩那，最后我全给你了。”胤禛得意道。
　　那日，皇帝旨意下得实在不好听，将安郡王属下撤出给与廉亲王、怡亲王之佐领下人等汇集宣防传谕：尔等俱系朕之臣下，国家惟有一主，朕将尔王不准承袭者，其故如此。尔等若知尔王之罪，当即仰遵朕所办理，中心悦服，竭诚为国効力行走。倘仍顾念旧日属主，违背大义，沽取小忠之名，而蹙额致怨于朕，尔等即将尔王屈抑之处，表白声明具奏。若所陈得理，朕即袭封尔王，并将尔等给回旧属。如谓王本无功，其罪案是实，略无游移，则更有何言，不于奉旨赐给之王处效力行走，仍顾恋旧主。”听起来还是很讲道理的。
　　然而那日，胤祥虽受赏，胤禛怕他尴尬，却没告诉他去领赏，但叫了廉亲王见识这场挫败，本以为自己能领到佐领的廉亲王，跪着听到传旨官那掷地有声的宣告砸向自己：“以亷亲王为尔王属下之婿，钻营行走，朕必诛之。再将赐给亷亲王之安郡王属下佐领俱撤出，给与怡亲王，并降防与怡亲王。”允禩半死的心更凉了，咬了咬牙，有点恨胤祥，别让自己看到他。
　　“此所给人内，如有为伊旧日属主致怨于朕，及不肯奉尔为主，一心效力行走者，以至形于颜色之间，或有仍瞻顾钻营于其间者，王即奏闻。朕必将伊置之于法。特谕。”反正胤祥不会知道多出的这些人，自己帮他看着就好。到时候直接让人查出来，自己直接办更容易。但帮胤祥威胁两下这些不靠谱的人，也是举手之劳。
　　“胤禛，先皇都容忍他们很久很久了，我们不也是宗亲，这样可以吗，一点旧情不讲。”胤祥装作有点“懂事”地试探胤禛。胤禛抬眼看了胤祥一眼，心里在想，胤祥这小家伙真会装，自己都成自己的皇后了，自己凭什么要和先皇一样忍这些没用的。但胤禛口上正直：“胤祥，他们跟我没什么关系，没用，就要除掉。我不怕做坏人。”
　　“可是，你这不是害得我又要被人记恨了吗，胤禛。”胤祥装作凶凶地对胤禛埋怨道，这才是胤祥真正的目的，但读出胤禛的名字时，还是软软的，很好听。让胤禛听到就眉开眼笑。
　　胤禛觉得自己和胤祥真的很配，胤祥明明很坏，总要坚持装好人，而自己，其实挺好的，可是一点都不怕做坏人。
　　胤禛笑着回：“放心，你啥都不拿，该恨你的还要恨你。我把你关起来，没别人看的到就好啦。我的皇后。”胤禛的眼神真够迷人的，说着皇后，双眼传神，让胤祥又无话可说了，溜下炕去，摆摆手，“你就害死我吧，胤禛。”胤禛还是兵来将挡：“不会，除了在榻上我可能对你不够呵护，其他时候都很好的。”胤祥回头瞪了胤禛一眼，什么也没说地走了。
　　胤禛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胤祥现在哪也不想去，顶多走到养心殿庭院。果然，坐在昨日那棵树下，召唤来了造化、百福，和他们一起玩了起来。阳光真好，养心殿里真热闹。
　　胤禛没忍住，按理说，自己可以封笔再久一点，但看最近这些官员还是不断往上递折子，自己无聊一看不批就有种吃了东西不咽的难受。然而为了让胤祥不要找自己还有折子的借口，胤禛决定装作强行继续“封笔”几天。趁现在胤祥玩得起劲，胤禛准备偷偷批两个。当然，有些还是可以看过就行，像将军阿喇衲谢恩自己送的一千平安药丸，说吃了的人都康复了。
　　阿喇衲又仔细汇报了一些青海之事，胤禛新年心情正好，早也胸有成竹，便回他：“尔此奏是。朕早已想到……青海目前之情形,原未想到，由于当前青海局势好,故与策妄阿喇布坦修好之事,大有成功之势,对此坚信无疑。”
　　胤祥玩了一会儿无聊了，看了胤禛一眼，发现胤禛在偷偷写折子，莞尔一笑，装作继续玩，喜欢写，就让他多写会儿吧。
　　又过了一会儿，胤祥再次转向胤禛，胤禛已经在看着自己了，看到自己转过去，向胤祥招了招手。两人相隔不过十步，可竟然有一种很久没见的感觉。胤祥一见，立马站起身来，就小跑进去了。
　　见胤祥进来，胤禛抬头开心说到：“胤祥，查弼纳说江宁下雪了。”胤祥笑着应和道：“这样啊，太好了。那你回他什么了？”胤禛说：“我说他，凡事要兢兢业业，以天是为是，则必有好报应。”说完之后，看到胤祥笑得厉害，胤禛突然明白了点什么，自己的王子真是也越来越会算计自己了。莫非是做了皇后更大胆了。胤禛反正脸皮厚，无所谓，该扯谎时还是可以张口就来，所以他更愿意装作没发现地向胤祥张开了双臂：“过来，朕想你了。”胤祥歪着头笑了下，自己真是服了，跑了过去，站着抱住了坐在炕上的胤禛，开心说道：“嗯，我也有点想你了，胤禛。”胤禛真高大，坐着也有胤祥站着高，胤祥站着被胤禛抱在怀里，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