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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正月初一 浑身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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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酸痛的胤祥几乎是起不来的,胤禛将怀里的胤祥轻轻放好,小心撤开自己的手臂,吻了吻胤祥额头,自己先起身。
一到早,按规矩,皇帝连同诸王、贝勒、贝子、内大臣、侍卫、大学士、都统、尚书、精奇尼哈番等前往堂子行礼。
昨夜除夕,家家欢乐,加上守岁,众人睡得都不算好,一大早要来祭祀堂子,也大都精力不济。但没拿到“福”字的诚亲王昨日心情不好,管自己直接早早睡了,反而比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廉亲王来得精神许多,一眼就注意到亲王队伍里又少了那矫情的一个。大过年的难道又病了?竟然堂子都能不来,真是大逆不道,不忠不孝。允祉默默想着。
元旦祭天,在圆殿中,皇上朝东坐在享殿檐下的两间坐褥上,各王公贝勒按职位依次坐于丹陛上下。仪式起,内监弹奏三弦、琵琶,满洲神巫“萨满”司祝系缎裙,束腰铃,击手鼓,盘旋在神像前诵神歌祝祷,接着献酒。赞礼者,一边拍板一边唱满洲神歌。先皇时候,皇帝与王公贝勒此时是要一起拍板抚掌合唱的。但胤禛在这方面很是“内敛”,他纹丝不动,所有人也默默改了习惯。于是仪式变快了些,胤禛直接进入享殿、圆殿分别行礼,众人在门外跟着叩拜。行礼毕,本应飨宴,众人一起吃祭品、炸糕,喝茶再散,这个也被胤禛取消了。因为胤禛真的很想回去见胤祥。睡醒后,胤禛也是有点担心昨日对胤祥有点过分。
加快不少,可是祭祀罢还要去中和殿升座,中和殿前内大臣、侍卫及内阁、翰林院、礼部、都察院、詹事府等衙门官员庆贺元旦,如此过了半个时辰。礼毕再到太和殿升座,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官员及来朝外藩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朝鲜等国使臣上表庆贺元旦行礼。胤禛竟一眼就看到胤祥正站在那亲王中,很是漂亮,双眼明媚地望向自己,一副得意的样子。让胤禛看了就想召进来,拉进自己怀里,昨夜是那样的红晕难下,而今日却仍旧可以如此光风霁月,实在有趣,有什么比占有一个像清风明月一样干净的人一样让人充满兴趣。胤禛看着胤祥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胤祥站在太和殿前是看不清殿里胤禛的深情的,但那种熟悉的默契让他本来自信地看向胤禛后,转而觉得站在太和殿的阳光下也背后生凉。昨夜将自己里里外外吃了个遍,现在倒正大光明地坐在那,看起来什么都没干的胤禛真是过分。胤祥的脑子里也产生了一点坏心思,真想一回养心殿就把胤禛的龙袍扒下来。他盯着看胤禛坐在那有些褶皱的腰间那部分龙袍。胤禛真的很高,所以长得也过分,真的让人很累很累。胤祥觉得自己还能爬起来,并且感到太和殿参加庆贺真的很不容易,需要奖赏才是。
轮到亲王们上前行庆贺礼,胤祥低头,跟着前面的几位乖乖走着,走一步就有点痛,但胤祥必须强装正常才行,心里的埋冤也更多了。明明受伤的是自己,怎么还能胤禛坐着,自己去给他行礼。胤禛好坏,胤祥决定回去一定要撒很久的娇,怄很久的气,让胤禛哄很久才好。
行完礼,胤祥又跟着众人退下了,全程,胤禛都盯着他,盯看他是不是今日不太好走路,如果好走,真的会让人有点失望,不好走,胤禛会心疼。还好,明显是后者。自从胤祥出现,胤禛就觉得朝会也没那么无聊了。虽然不能拉过来抱着胤祥,也不能摸他,甚至不能和他说话,但胤祥从小不是个耐得住的人,他有太多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动作,出乎意料,毫无规则,可以让人看很久。例如装作有意无意地看左右的人都有哪些,例如看下一批行礼的人的行走样子,例如盯着自己的腰看。胤禛觉得被胤祥看得都要起反应了,胤祥却还是不知觉地重复着观察,真的很不知足,胤禛心里摇头,装作没注意他。
最后朝鲜使臣、策妄啊喇布坦使臣根顿等亦随行礼读表,表达对圣祖仁皇帝的思慕。胤禛对旁边的起居注官和礼仪官示意了下,在礼仪官传礼毕,并特赐使臣筵宴的洪亮声中,起居注官张廷玉等便很知数地写下:“上悲感垂泪不已。礼毕回宫。”
胤祥似乎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这日要回王府的事,他觉得昨日都没回去,今日更没什么可干的了,今日正累,懒得回去,所以一退朝,就自觉地往养心殿头也不回地去了。
一走进养心殿自然就悠就有人看着胤祥那疲惫得晃晃悠悠的样子,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先是温柔询问:“为什么不多睡会儿,我故意不叫你的。”胤祥骄傲地回:“你都给我了个‘福禄寿喜’,我怎么能不给你行元旦贺礼。少了我的,你会少了很多运气的。”胤禛说在理在理,将胤祥放在暖阁里新换的红色垫上,自己一边在明窗前的御案上往金瓯永固杯里注屠苏酒。接着又从容地拿起桌上的“万年枝”,在胤祥身边的黄笺纸上用朱笔准备写点什么。当然这也是胤禛自己开创的,这便又是被后来的皇帝无意沿袭的定例,所谓的“明窗开笔”。胤禛挑了挑眉边写边问胤祥:“胤祥,你为什么早上要盯着我看,这样让我很害羞,也很冲动。”语气很淡,似乎只是轻微地抱怨与请求。却让胤祥脸都红透了,谁知道胤禛真的有看到呢,太难为情来了。胤禛不能装不知道吗。
“没事,想看的话,天天看,时时看,都不碍事。”胤禛笑了,“做好偿还的准备就好。”胤祥脸又红得不行,被窗外的阳光晒得像冬日红花。胤禛也不逗他了,提着笔轻声问:“有什么新年愿望吗?”胤祥不知道胤禛问这个干什么,撑着脸看着胤禛,为了赢回一轮,随口调戏道:”胤禛再久一点。”胤禛笑了一声,胤祥话音刚落,随即动笔,仿佛写下的就是胤祥这胡乱说的愿望,一边欢快赞成道:“嗯,真是个好愿望,我也有这样的愿望。”
胤祥立马跪起身看过去,胤禛这个无耻的皇帝,真的在那张黄笺纸上写下自己方才那句话,胤祥着急道:”胤禛你写下来干嘛!”胤禛无辜而理所当然地将这那纸好好晾干仔细折了起来,放进一个很精致的锦囊里,再将锦囊放进一口更漂亮,加密如密折的匣子里,回着胤祥:“这是我的新年愿望,”然后他看着暖阁那明亮的窗子旁漂亮的胤祥继续解释,“这叫‘明窗开笔’,我要每年都在这日,在这里,和你一起许下新年愿望,任何人都不能看。”他的语气像个孩子,骄傲地许下自己的新年愿望。胤祥记得的,以前过年,无聊的空隙里,胤禛都会给他一张漂亮的黄笺纸,跟自己说,写下新年愿望,自己会放到很秘密的地方,谁都不能看,一定会实现,胤祥后来知道大概是雍王府的神像里。
只是后来胤祥发现自己的梦想都实现了,便知道胤禛偷偷看了那些很傻的心愿,例如,“今年要多赚一点钱”,赚是赚多了,可花得还是很多;又例如,“皇父身体健康”,皇父那年被胤禛劝说少出去折腾了几次,身体是好了一些,只是又被其他兄弟和胤祥气得心情一般;再例如最傻的一次,“想住进雍王府”,胤禛是没有直接邀请,但在胤祥快忘记的时候,突然有一天皇父安排自己去住雍王府学习学习,后来胤禛就屡屡不让自己走了。反而是自己经常装客气逃跑……也就是那次后,胤祥隐隐觉得胤禛会偷看,他怕自己更贪心,也是不好意思,所以就不写了。
渐渐甚至忘记了这回事,方才就是觉得那场景莫名熟悉,没想到胤禛真的要做这样的蠢事。胤祥心里悔死了,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昏话。懊悔之余,胤禛已经俯下身来一手扶住胤祥脑后,轻轻吻了吻,摩挲了摩挲了那小小的唇,笑到:”不过这个愿望还要劳烦王一起勉励才好,毕竟有时候不是我不行,是有些人自己先睡过去。你知道的,以前,我就很努力实现你许的愿望,可是最后都多少被你打破了些。这个,能做到吧?”胤禛的声音很温柔,如身后的暖阳,仿佛昨日像野兽一样将自己生吞活剥的人不是他,那双眼很迷人,很黑很亮,看别人时从来无神,看自己时却只有自己一个,专注得容不下一点其他,胤祥清醒时就会懊悔自己总是被这样引诱,但这刹那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看着胤禛,乖乖地点头,嘟囔一句:“我可以的。”
胤禛满意笑笑,摸了摸胤祥的脑袋,松开了手,牵着胤祥去把这个漂亮的盒子拿去佛堂,行礼叩拜后,一起将盒子放进了文殊菩萨身后的机关里。所以,虽然胤禛告诉了起居注官,自己新年都要明窗开笔,任何人都不准看,但也从未告诉人他在开笔时写下了什么,又将它们藏到了哪。这样,任何人都不会知道的,永远,这些都会只是自己和胤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