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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交缠除夕 胤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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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的九龙九凤冠太重了,胤禛很喜欢看,但也害怕自己的傻瓜会把它打到地上,所以先自己把胤祥牵到榻上坐好,又不知道从哪取过来一把扇子给胤祥。只是一把青绿色缂丝扇,胤祥放下手中的玉圭,转而去接扇子,然后自觉坐在床上将自己的脸遮了起来。
胤禛放下床前的丝幔,唤了外面的人进来给自己戴冕旒。胤禛就是看上了冕旒,本朝皇帝没有冕旒只有帽子,感觉没冕旒显得体面有意思。说起来,如今这冕服还是永乐的款式,胤禛回头看乖乖坐在幔里的胤祥,觉得自己真是个昏君了,真是永乐。
永乐制的冕旒,上为桐木𫄧板,前圆后方,上为玄色,下为红色。前后各垂十二旒,旒以五彩丝线为繅,每旒穿赤白青黄黑五色玉珠十二颗。𫄧板下为长条玉衡,玉衡两端垂一对带黄白玉珠的充耳。冠武前后有金池一对,一对葵花形金簪纽,两对缨纽。朱缨从胤禛脸的两侧垂下,虚悬在下巴打了个结。胤禛在镜前满意照了照,就让人下去了。
走起路来,胤禛的冕旒在晃,和玉佩一样会发出叮当的声响,大袍也晃得很有气度。胤祥偷偷撤下一点扇子,隔着丝幔看向外面的胤禛。让他猝不及防的是,下一刻胤禛已经掀开丝幔,看向偷摸看自己的胤祥的漂亮凤眼。胤祥立马将扇遮起来,装作自己没偷看。
“好看吗?”胤禛看着胤祥的九龙九凤冠轻声问道,有点生怕吓到胤祥似的。胤祥乖乖点了点头,没直接回答。胤禛看着,心爱地抿唇笑了笑,伸出了手放在胤祥的扇子下,“走吧,皇后,出去走走,不见见日头不可惜了。”
胤祥知道,有胤禛在,自己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带着一点欣喜地将手递给了胤禛。胤禛勾唇牵起弟弟,一起走出暖阁。胤祥时刻拿扇子遮着自己的脸,在胤禛身边走着,被牵到前殿,又被牵进庭中。
这日阳光很好,两人身上的珠与佩都映着光,很是亮眼,安静的养心殿里荡着简单的珠玉撞击声,一步一步奏着两人自己的乐。他们坐到庭院的一棵柏树下,彼此注视和打量一会儿,然后一起笑了,默默无语。一会儿,张起麟带着一个人进来了。胤祥赶紧将扇子举了起来。好像是一位画师,但不是宫里的,好像是……当初与自己和胤禛一起作十二美人图的那位,好久不见。当初自己和胤禛心血来潮,找寻少说几百件漂亮的袍裳样式,一件件挑过来,最后分别扮上女子,找人在雍王府里寻了些地儿画美人图。画师勾勒形容和物品,胤祥填补描绘仕女,胤禛写字,知道这画不能叫别人知道了真相才好,所以干脆作画人的名字谁也没留。那画师也风流得很,是胤禛在江南认识的朋友,感觉画到就是赚到,摆摆手就走了,就连胤禛都不知道他名字。真奇怪,竟然又被胤禛找来了。
胤祥隔着缂丝扇子望出去,认出了人,满脸惊喜地看着胤禛。胤禛倒从容,对画师说道:“今日除夕,还以为你要失约了。要辛苦你为朕与皇后画上一幅了。”画师只管画画,哪怕上次见还是雍亲王的人已经成了皇帝,也只是轻声说了句是。然后很是得体地询问道:“敢问可否请皇后主子撤下扇。”胤祥手抖了一下,这可怎么好……然后他就听到旁边的胤禛,正看着他说道:“皇后的脸我自己来画就好。”
这个午后貌似漫长又貌似短暂,时间仿佛变得毫无意义,周围的一切也成为了永远不会变的东西一样,胤祥被胤禛搂在怀里,静静地看着天空和胤禛看向自己的眼光,冕旒遮不住胤禛的感情,反而让人觉得更俊朗了。
夕阳西下,最后一点光都消失时,画师停了笔,收了画退了出去。胤禛放下手中帮胤祥举了一个下午的扇子,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睡过去的胤祥,笑了笑,对着胤祥的睫毛轻轻吹了一下。胤祥醒了过来,懵懂看向胤禛,带着单纯的疑问,不知今夕是何年。胤禛心动了,只觉这样一眼能回味一生了。胤禛将胤祥打横抱了起来走进殿去,告诉胤祥画已经差不多打好底了,等画师画完之后再送来,他的脸自己会补上。胤祥放心点了点头。
脱了帽与身上多余的装饰,胤禛为胤祥擦了那些妆,只留下珠钿,两人都轻松不少。胤禛和胤祥两个人一起吃了除夕宴,以往都要和先皇及其后宫与众兄弟一起过,这日真是出生以来第一次最清净的除夕宴,竟然也没觉得寂寞。窗外烟花不断,远处不时传来鞭炮声,中正殿、钦安殿的祈福声也能隐约透进来一些,宫里到处张灯结彩,养心殿也被点缀得很热闹。胤祥觉得这样的除夕很新鲜。
两人在暖阁窗前彼此靠坐着,看外面的烟花,还有胤禛传了一些人来养心殿庭中表演的歌舞,享受这方安宁与热闹。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以前是会守岁的,困意也照旧。胤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胤禛看着他,温柔问,“想睡了?”似乎下一刻会立马纵容胤祥直接去睡。胤祥点了点头。然而胤禛这次说道:“可是,晚上不是应该守岁吗?”胤祥太了解胤禛,以前守岁胤禛可从没这么说,他经常给胤祥打掩护,让胤祥靠着他睡。难道做了皇帝准备为了祈福更规矩些。正想着,准备通情达理地坚持到除夕,然后胤祥的小脸就被胤禛轻轻拿着转了过去,低头而轻轻吻了起来:“以前没办法让你醒,只能让你睡。现在有了。”吻不断加深,胤祥混沌的脑子渐渐清明,清楚地看进胤禛的眼里,双手搂住胤禛脖子,呼吸越发着急。
胤祥被胤禛压放在炕上,热烈地亲吻着,手上摸索着,唇也在到处点火,胤祥听见胤禛有些模糊地问:“在这里,好不好。”语气却肯定许多。这时胤祥意识到在自己昏昏欲睡时外面的表演已经退了,窗外只有烟花还此起彼伏地在夜空中亮着。胤祥觉得,都过年了,给胤禛这个面子也不是不行,所以胤祥没说,用他还没彻底沦陷的思想控制自己,幸福地回应着胤禛,默认了下来。
翟服与冕服交缠落地,接着是两件单衣,然后是里衣,通通被随意遗弃,胤祥的皮肤如绸缎在炕上新换的红色缎匹上摩挲着,被窗外的灯光与天上的烟花彩光照耀得,被胤禛吻得鲜明而越发红艳。
……
过年的钟声还有很久,胤禛有的是办法陪胤祥清醒地度过这段短暂的时辰。
……
又半个时辰,胤祥很弱地说道:“不……要了……时……辰过了吧。”胤祥玩得脑子嗡嗡地,他觉得已经很久很久了,一定已经进到新的一年。……
子时,胤禛在东暖阁点燃明窗前御案上的玉烛台,玉烛很香,胤祥睡得很香。胤禛每年都会这样,后来的人说这是雍正皇帝开的新规矩,名曰”玉烛长调”,象征新一年国泰民安。其实对胤禛来说,只是纪念自己和胤祥又洞房花烛到了新的一年,顺便熏熏味道,不然胤祥明天会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