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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野草般 野火烧不尽 ...

  •   林星落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我想变得像你一样勇敢”
      ——这个“你”是谁,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陈屿,是黎景辰,还是某个她还没成为的,更好的自己?

      她把便利贴用透明胶带贴在墙上。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陈屿发来的消息:
      -放学后,学校器材室见。
      -我有话跟你说。

      林星落盯着这行字看了十几秒,打了一个字:好。

      她没有问他要说什么。
      她隐约觉得,也许陈屿终于想认真谈一谈那件事——那件两个人都假装没发生过的事。又或者,他只是想把话说清楚,把两个人的关系放到一个更安全的位置上。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该去。

      放学的点,操场上还有很多人,有人在打篮球,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树荫下偷懒。阳光斜斜地照在塑胶跑道上,影子被拉得修长,像一条条不同方向的路。

      林星落背着书包,一个人绕到教学楼后面的器材室。学校的器材室是废弃的实验楼改的,又脏又破,除了必要时候,一般很少有人来这里。

      门半开着,里面堆满了垫子、跳绳、跨栏架、落灰的跳高海绵垫。
      空气里有潮湿的橡胶味和铁锈味,窗户很高,窄窄一条,光线从那里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线。

      陈屿不在。

      她走进去,小声喊着陈屿的名字。

      身后忽然传来“咔嗒”一声,很轻,像是金属咬合的声音。

      林星落回过头,门已经关上了。
      她跑过去拧门把手,纹丝不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那种锁是老式的挂锁,锁上之后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她拍了几下门:“有人吗?开门!”

      外面没有回应。
      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同学的嬉笑声和哨声,没有人注意到器材室这边发生了什么,甚至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

      林星落不敢带手机来学校,现在没有办法联系陈屿。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来,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忽然想起来,来器材室的路上,余光里好像瞥见了周莹。

      是她们锁的吗?

      可是,知道她会来器材室的人只有陈屿。

      是……陈屿吗?

      她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可是器材室里的光线一寸一寸地暗下去,黑暗从脚底漫上来,漫过膝盖,漫过胸口,漫过下巴。

      过了这段时间,校园内就彻底没有人了。
      没人会发现她在这里,她只能坐在这里等天明,或者祈祷安保大爷巡逻的时候发现她。

      工资一千五的安保大爷正在呼呼大睡。
      似乎并不会发现她了。

      林星落没有着急,也没有哭。

      她从来不在被欺负的时候哭。
      她只在欺负结束之后,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才会把委屈一点一点地倒出来。

      林星落站起来,摸黑走到窗边。
      窗户很高,她踮起脚尖才够得到窗台,推开一条窄窄的缝。

      风从那里钻进来,带着傍晚微凉的气息。

      月光也从那道缝隙里漏进来。

      她蹲下来,打开了书包。
      没有手机,做不了别的事,那就做题吧。

      她把今天老师发下来的卷子摊在膝盖上,借着月光一行一行地读题。快高三了,老师每天发的卷子都很多,在家里也是做到两三点钟。
      在家里做也是做,在这里也是做,在那里都一样。

      字迹影影绰绰,看久了眼睛酸涩,她就闭一会儿,再睁开继续。

      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两个小时,也可能是三个小时。

      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了,从窄缝里看出去,像一枚被咬了一口的薄饼。整栋教学楼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连远处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都变得稀疏。

      林星落正在解一道立体几何题,辅助线画了三遍都觉得不对。

      门锁忽然响了一下。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星落抬起头,心跳骤然加速,她没有动,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笔,努力将自己缩起来。

      门被推开了。
      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亮起来,逆光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黎景辰。

      他站在门口,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攥着那把她怎么也撞不开的挂锁。
      月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一半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他看见蹲在窗边的林星落,整个人顿了一下。
      然后他蹲下来,跟她平视。

      忽然,黎景辰无奈笑了一下,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他忘了她坦然的性格。
      无论遇到什么事,林星落都能坦面对。

      若明天是世界末日,林星落都能笑着说今天,真好凉快,适合散步。

      两个人的目光在幽暗的光线里撞在一起。

      黎景辰的眼睛很亮,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亮,像是盛了一整片碎掉的星河。

      “想待到什么时候?”他问,声音比平时轻很多,像是怕吓着她。

      “……陈屿约我来的,我还没等到他。”林星落说,因为太久没开口,嗓子有点哑,“我被锁了,出不去。”

      黎景辰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在幽暗的光线里,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眼泪,只有一点点疲惫。

      那种平静让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笨蛋,砸玻璃,翻窗户啊。”

      她的手冰凉,指节因为握笔太久而微微僵硬。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多久了?”他问,声音微微发紧。

      林星落摇摇头:“我忘了。”
      不是忘了,而是怕赔钱。

      黎景辰低下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练习册。她蹲在这个没有灯的器材室里,借着一道窄窗透进来的月光,做了一整个晚上的数学题。

      他闭了一下眼。
      然后睁开,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现在不是时候。

      “走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散漫,但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先送你回去。”

      林星落点点头,弯腰去捡地上的笔:“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
      黎景辰比她更快,把笔捡起来放进她的笔袋里,又把笔袋塞进她的书包,动作利落得不像是第一次帮她收拾东西。

      “……”
      这么偏僻的地儿,怎么路过。

      两个人走出器材室。
      林星落蹲太久了,脚有点麻,一瘸一拐的向前走。

      走廊很长,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过去,又一盏一盏在身后暗下来,像是一条只为他们两个人亮起又熄灭的路。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黎景辰忽然停下来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站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靠在楼梯间的扶手上,双手插兜,微微偏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清冷又明亮。

      “林星落。”他叫她。

      “嗯。”

      “陈屿呢?”

      林星落顿了一下。

      “他让你来器材室,他自己不来。他不管你吗?”黎景辰的语气不是很好,“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月光落在林星落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锁在器材室里好几个小时的女孩。
      “我们没谈恋爱。”她说。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听得很清楚。

      黎景辰整个人顿住了,垂下眼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快要压不住的笑,又像是一声终于放下来的叹息。

      他松了一口气。

      很轻,几乎是无声的。

      他们没谈。

      他还有机会。

      这个念头让他一整晚压在心口的焦躁、心疼、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都在这一刻化成了一阵风,从胸腔里穿过去。

      但紧接着,另一种情绪涌上来了。
      他偏过头看着走廊尽头的黑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什么话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陈屿……他不应该这样。”

      林星落有些茫然。

      黎景辰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他不应该只是‘保护’你。保护你,今天他不在,谁来保护你?明天他不在呢?后天呢?”

      他的声音微微沉下去:“他应该教给你成长,教给你怎么反抗,教给你怎么让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负你。”

      林星落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不能反抗的。”

      黎景辰转过头看她。

      “反抗只会让她们变本加厉地欺负我。”林星落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我试过的。”

      她只记得第一次反抗之后,被拉到小黑屋里,脱光了衣服,被塞了很多冰块。那些冰块贴着皮肤融化,水顺着大腿往下淌,她在黑暗里咬着嘴唇,一声都没有出。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反抗过。

      黎景辰看着她。

      他知道她没有说完,知道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比说出来的更重。

      他站直了身体,走到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一小片月光。

      “林星落。”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教给你怎么反抗。”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你向前走,我在你身后,保护你。”

      林星落仰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她已经太久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了,久到差点忘了哭是什么感觉。

      黎景辰伸出手,像是想碰一下她的脸颊,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大胆地往前走吧。”他说。

      月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脚边,像一面可以靠上去的墙。

      “这一切——”
      他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夜风,却又重得像承诺。
      “我替你挡。”

      走廊里安静极了,连感应灯都灭了,只剩下月光从窗户大片大片地涌进来,把两个人浸在银白色的光里。

      林星落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不用,想说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黎景辰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去,侧过头说了一句:“上来。”

      “……不用。”

      “那我就在这蹲着,等到你能走为止。”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但耳朵尖在月光下红得透亮,“反正我没别的事。”

      林星落看着他的后背,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趴了上去,很轻,像一片落在肩上的叶子。

      黎景辰站起来,稳稳地托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他的背很宽,校服上有洗衣液淡淡的香味,走路的节奏很稳,像是怕颠到她。

      林星落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闭了一下眼。
      她没有哭。

      但她悄悄把那个“我替你挡”揣进了心里最深处的地方,跟那张写着“我想变得像你一样勇敢”的便利贴放在一起。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
      月亮挂在梧桐树梢,像个漂亮的灯。整条街都是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们说悄悄话。

      黎景辰忽然开口:“林星落。”

      “嗯。”

      “没事,就是想喊喊你。”

      “嗯……你这个人真奇怪唉。”

      “我怎么奇怪了。”黎景辰顿了顿,“喊你都不能喊?你的名字金子做的吗?”

      林星落趴在他背上,知道他是嘴硬心软,外冷内热的人,“不是。谢谢你。”

      黎景辰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脚步变慢了,像是想让这条路再长一点。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像一棵树和它的根。

      走了很远之后,林星落忽然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轻到差点被风吹散。

      但黎景辰听见了。
      还是那句重如千金的谢谢。

      黎景辰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托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半分,像是怕她从背上滑下去,又像是在护着一件很轻很轻,但很重要的东西。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夜还很长。

      但有人在身边挡着,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第二天早上,林星落走进教室的时候,黎景辰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他趴在桌上,校服外套蒙着头,看起来像是在补觉。但林星落刚坐下,他就把外套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

      “早。”他说,声音闷闷的。

      “早。”林星落把书包放下,“你昨晚没睡好?”

      黎景辰把外套彻底拉下来,揉了一下眼睛:“没有。”

      他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没说实话。但林星落没有追问,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牛奶,放在他桌角。

      “给你的。”

      跟昨天的牛奶一样,她还给他的,不想欠着。

      黎景辰看了一眼那盒牛奶,又看了一眼林星落,面无表情:“谢了。”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把那盒牛奶放进了桌斗里,像是要留着。

      陈屿是踩着上课铃进来的。
      他经过林星落座位的时候,放了一袋包子在她桌上,跟往常一样,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林星落看着那袋包子,没有动。

      黎景辰在旁边瞥了一眼:“今天,你们没有一起走啊?”

      林星落说:“他说家里有事,就没一起。”

      黎景辰哦了一声,就趴在桌上继续睡了。

      林星落看着他睫毛微微颤着,像是根本没睡着。

      她忽然觉得有些事情正在悄悄地,不可逆转地发生变化,像春天的冰面下涌动的暗流,表面看不出什么,其实已经完全不同了。

      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需要记得笔记比较多,林星落从上课到现在还没听过笔,忽然一张纸条从旁边推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是黎景辰的字迹。
      他跟她是同桌,传纸条这件事本身就很荒唐,他只需要把声音压低一点就能让她听见,但他偏偏选择了写字。

      纸条上写着:昨天晚上陈屿为什么不在。

      林星落犹豫了一下,在下面写了一行字:他说他去的太晚了,看见器材室门锁着,以为我离开了,就走了。

      黎景辰很快又推过来:哦。

      林星落看着这一个字,意味不明,她读不懂。

      她也没再传回去,很快下一张又传过来,洋洋洒洒写着两个字,还有一个硕大的问号:你信?

      林星落犹豫了一下,又传过来一张:他就不会敲门吗?

      又一张:不会通过门缝看看吗?

      又又过来一张:没窗户吗?不能看?

      看着这一摞纸条,林星落不知道回什么:你这样很浪费纸。

      黎景辰看了那张纸条很久,找了一张草稿纸写写画画。

      林星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知道他一直低着头写东西。

      过了五分钟,纸条又被传了过来:对不起>人<,下次不敢了(。•ˇ‸ˇ•。)。

      林星落被画的歪歪扭扭的颜文字逗笑了。

      放学铃响了。
      同学们一涌而出,教室里很快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林星落慢腾腾地收拾东西,黎景辰就在旁边等着,书包已经背好了,手插在口袋里,斜靠在椅背上,耐心得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你今天怎么收这么慢?”他问。

      “没有,就是不想走那么快。”林星落说。

      “那就再待会儿。”黎景辰又坐下来了,拿出手机开始刷,毫无怨言。

      林星落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他是不是在等我。

      她没有说出来,只是低头继续收拾。
      很快,旁边多出个人影。

      陈屿。
      他穿着校服外套,单肩挎着包,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上面贴着外卖的标签。
      看见黎景辰还没走的时候,他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停了一下。

      “星落。”他叫她的名字,语气跟往常一样温和,“我有话跟你说。”

      林星落背着书包站起身:“我们边走边说吧,黎景辰,明天见。”

      黎景辰在旁边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低下头,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纸团,发出沙沙的声响。

      见黎景辰还在原地杵着,陈屿微微蹙眉:“听不见吗?她在说明天见,意思就是不想让你待在这了。”

      黎景辰道:“哦,关你屁事?”

      他很拽。

      陈屿很生气:“你不走,我们走。”
      说罢,他抓着林星落的手腕大步向外走。

      走到楼梯道,林星落挣脱他的钳制:“陈屿,你弄疼我了。”

      陈屿一愣,松开她:“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昨晚的事,真的很对不起。”他说,“我应该心细一点,应该敲一下门的,而不是看见门锁着就走了。”

      林星落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是周莹她们干的。”陈屿说,“我已经去找过她们了。”

      “你找她们做什么?”

      “我让她们不要再欺负你了。”

      又是这句话。

      林星落低下头,看着地上被风吹来吹去的梧桐叶,忽然觉得很累。
      这种对话发生过很多次了。
      她被欺负,陈屿去摆平,平静一段时间,然后一切卷土重来,换一种方式,换一个地点,换一群人。
      周莹不来了,会有下一个周莹;李倩消停了,会有下一个李倩。

      如此循环往复,就是不会结束。

      她想起黎景辰昨晚说的话。
      “他应该教给你成长。教给你怎么反抗。教你怎么让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负你。”

      “陈屿,”林星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在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陈屿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带着一种被冒犯了的不解:“我会一直在的。”

      “你不会。”林星落说得很平静,不像质问,更像陈述,“你今天在,明天在,那后天呢?明年呢?你有你的事情,你有你的路要走,你不可能一直在我身边。”

      陈屿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林星落看着他,她终于知道他们的关系怪在哪了,他们之间一直是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是她依赖于依附陈屿生活。

      陈屿在,她就有片刻安生。
      陈屿不在,她就开始混乱。

      以后呢?
      她被暂时的安逸冲昏了头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她想起那张便利贴上写的字——
      “我想变得像你一样勇敢”。

      但她现在明白了,她不能永远等着别人替她勇敢。

      “陈屿,谢谢你帮我。”她说,声音有一点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但我想试着自己来。”

      陈屿站在原地,手里的奶茶已经凉了。
      他看着林星落,他曾无数次看她,这是第一次如此的看清她。

      她站在夕阳里,影子拉得很长,背挺得比以前直了一些,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被欺负之后强忍着的倔强的的光。

      她的生命力强悍的可怕。

      “星落……”陈屿开口,但不知道说什么。

      林星落冲他笑了一下,很淡,像秋天里最后一片叶子被风吹落时的样子。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走吧。”林星落向前走,背影却比以前挺直了一些。

      “陈屿,黎景辰真的比想象中要好的多,我们不能只看一个人的表面,对吧。”

      “他只是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他已经帮了我两次了。”

      陈屿面露不耐:“你就那么喜欢黎景辰?昨天发的信息跟他有关,今天的话题还是跟他有关。”

      林星落:“……抱歉,今天数学题真的难做,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题,我废了很大功夫才解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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