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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准备行动 什么档次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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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宽阔的街道上来来往往人潮如织,只是这些“人”大多长得奇形怪状,有生鹿耳的,有长着鸟喙的,还有三头六臂的。
只是出去买卖货品的,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一点闹市该有的喧嚣。
街道两旁是各种皮毛店奇珍异草店,倒是很少有食肆和客栈,原乙络他们很艰难才在街角找到这家可以提供住宿的食肆。
或许是进城的妖魔们大多不会过夜,这家食肆中几乎全是空房,曲迢迢大手一挥直接给包圆了,然后自己挑了最大的一间,原乙络拉着褚莹盈和瓜豆住进了她隔壁。
整理好床铺,原乙络撑开窗户打量着周遭的建筑,满脑子都是大房子和地下室。瓜豆自从他们靠近大郾城开始便没醒过,此时被她放在被窝里正睡得涎水横流。
“莹盈啊,你说这大郾城如此之大,大房子这么多,若是瓜豆一直睡着可怎么找啊?”她喃喃道。
趴在木桌上的褚莹盈唔了一声表示她也不知道。
知道她是累了,原乙络便没再开口,只是羡慕地看了一眼瓜豆,又开始盯着窗外出神。
真想和瓜豆交换妖生啊,醒了指指路,困了继续睡,完全不用操心什么。可是她就是她啊,有那么多事压在头上,一桩桩一件件,就是想睡也睡不着啊。
沉默了一会儿,褚莹盈缓缓道:“要不出去打探消息吧,干等他醒那谁知道等到啥时候去了,咱们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比较有可能的地方。”
“行啊,留个人守着瓜豆,醒了给咱们传音,这么多人都守着他干啥。”原乙络说干就干,把窗户掩上,拉着褚莹盈就走,“走,咱们去跟柳哥他们商量商量。”
几人商量后决定兵分三路,梁官玉和柳玉台留在食肆里,一边等瓜豆醒,一边在一楼大堂里打听消息,其余人两两一组在城里看看,有突发情况也好应对。
侧身避让开一只牛高马大的魔物,原乙络咬牙切齿地看着大步向前的身影,心中骂骂咧咧。
说什么“你俩有阵法连着,还是一起走比较好,免得哪边不小心死了一下得损失俩”,分明就是曲迢迢故意捉弄她,想看热闹!
小跑几步跟上燕之梧,原乙络幽幽道:“既然不愿与我一块儿,那你方才怎么不拒绝迢迢的提议?”
“她说的虽不算全对,但有一点没错。”燕之梧看也不看她,“你灵力低微战力弱小,作死的能力倒是挺大,你死了无所谓,但我不行。”
?你没事吧?原乙络瞪大双眼:“什么叫我死了无所谓,你知不知道我......!我......”
“你怎么?”
“我可是......有大使命的天选之人!你死了我都不能死,哼。”
燕之梧嗤笑一声,停下面向她,二者身高上的差距使他很自然地俯视她:“天选之人?那就说明天道看走眼了,竟选了你这么个无用又好色的......丝瓜精。”
说完他便快步向前走去,将被怼得一愣一愣的原乙络留在原地。
啊啊啊啊好气啊!!!
“什么无用又好色?好吧,无用我承认了,但是好色怎么了?食色性也!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再说了,我若是不好色,你现在还在那黑咕隆咚的林子里不见天日呢......”追赶上他,原乙络气喘吁吁地叭叭,反正他也杀不了她。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不过基本上都是原乙络一大段输出后被燕之梧一句话呛到半天吭不了声,周而复始。
“......你也就是那张脸能看了,脾气这般差又不会说话,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还没被打死的,我跟你说哎哟!”自顾自说着的原乙络没注意撞上不知什么时候停下的燕之梧,结实的脊背撞得她鼻头一阵酸痛,“你干嘛突然停下?”
“闭嘴。”
“欸,你什么态度......唔!”干燥又冰冷的手掌骤然覆上口鼻,霎时间她的鼻腔内充斥着好闻的松木香味。
抬眼对上燕之梧散发寒意的眼,她不由攥紧了手中抓着的衣衫。就算是有幻形,他也有着与旁人截然不同的气质,还贴的这么近......熏的什么香怪好闻的。
见她神游天外,燕之梧嫌弃地皱眉,但并未松开手:“那个揍你的紫衣女魔在前面第三面铺子内。”
脑中想入非非的原乙络一惊,把嘴上的手拨开就要探头去看,又被燕之梧一把拉回来:“你是傻子吗?”
“我就看看,咱们有幻形,这样鬼鬼祟祟的更奇怪好吗?”
“是谁说的能躲就躲?她就是美若天仙你也该把正事放在前。”
“......你不会以为我是看她的脸吧?”原乙络简直无语了,而燕之梧一副“居然不是吗?”的神情。
哈。她要气笑了。
“燕怀,我是喜欢看美人,但我也不是这般不分轻重的人,你说我傻、没有用、好色怎么都行,我都当玩笑话,听过便算了,我也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你若实在瞧不上我,你就自己走吧。”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是这般反应,燕之梧有些愣住了,待他反应过来,原乙络已经走到了那家铺子外。
虽说他确实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准确的说是压根没把他们这一群人放在眼里,只不过是恰好目的相同,短时间又解不了连锁阵才跟他们同行,但是他也没想真的放她独自去面对魔物。
心情复杂地纠结了一会儿,燕之梧还是跟着原乙络进了铺子。
其实说完那段话后原乙络腿都软了,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些怕他,有些类似面对天君时被巨大的威压震慑那般,但他身上并没有威压,也不似那般难受的害怕。
难道是长期沾染魔气所以有了魔物的气质?
瞥到他并未真的独自离去,原乙络才松下气来。
这人要是真的自己走了,那她就是拼着随时丢掉性命的风险也再不要和他同行了,或许他也并非是表现出来的那般无情。
“......看来,还要给你加上小气。”依旧是嘲讽的语气。
“啊对对对。”
“......”
原乙络拿起一个做工精细的小碗,状似认真挑选,实则耳朵都快放到嫣眉身上了。
铺子里人挺多,她方才进来并未引起嫣眉注意,后者在靠里的地方跟掌柜说着什么,但她不敢靠太近,周遭又嘈杂,并不能听清二者交谈的内容。
等了一会儿,嫣眉从掌柜手上接过一包东西,转身朝外走,经过二人时见他们面生,略微停顿,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未发现异样便走了。
原乙络头皮都快炸了,嫣眉一走,她立马便拉着燕之梧出了店铺。
“呼——太刺激了,我差点以为她认出我们了。”她拍着心口道。
燕之梧问:“你有听到她和那掌柜说什么吗?”
“没有,太吵了,不过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虽说之前想着别遇到嫣眉,但刚刚看见她,原乙络便转变了想法,“之前你的剑将她伤了,但她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她堂堂护......那什么才亲自出来买药,她身上的味道就是专治剑伤的接骨草味。”
“那又如何?”
“嗐,这你还不懂吗?咱俩到底谁傻啊?虽然不知道为何以她的能力需要靠接骨草才能治伤,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方才在她身上撒了花粉,之后我们便能循着花粉找到她。”
“她靠接骨草也治不了剑伤,枭牧造成的伤口中有寒气,极难愈合,只有待在温暖的环境才会好一点,一个月内她是好不了的。”燕之梧冷冷道,同时对她撒花粉的行为表示不屑,“你的花粉就算是能不被发现,我们找到她也没用,别忘了我们来是找什么的。”
原乙络神秘一笑:“你知道除了接骨草味,她身上还有什么味道吗?”
燕之梧示意她说。
“本来我还不是很确定,但你刚才说你的剑,唔枭牧造成的伤要在温暖的地方养,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原乙络兴奋地压低声音凑近他,“她身上有很淡很淡的地龙味道,而地龙只生活在十尺下的泥土中,她接触到地龙,地龙沾染上花粉,那可比我们这样找容易多了。”
果然还是该多出来转转,收获颇丰啊~
“你是丝瓜精?”
“嗯?对啊,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是狗呢。”燕之梧轻飘飘撂下一句就不再搭理她,快步朝食肆方向走去,徒留原乙络一人抓狂。
“燕怀!!!!!”
入夜,柳玉台的房中燃着灯,暖黄的光线将房中几人的剪影投在窗棂上,随着灯花微微颤动。
瓜豆依旧未醒。
曲迢迢和燕之梧一早就回房了,其余四人围坐在木桌边,分享着白日各自的发现。
柳玉台:“你们出门后我和官玉便一直在大堂,不过没什么收获,食肆一整日几乎没什么生意,我跟伙计打听了,自从结界破溃开始便很少有妖魔在城内留宿,甚至原本的城中住民也搬走了许多。”
“嗯,说是原本城中还是有不少住店的客栈酒楼,但是短短数日便都经营不善关门了。”梁官玉补充道,“我看那伙计言辞闪烁,其中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联想到进城前水牛精的话,八成是跟那几个护法有关,可惜当时原乙络被嫣眉转移了注意力,没有打听到几名护法的信息。
思索片刻,原乙络灵光一现:“按照大郾城的规模和级别,就算是结界破溃也应当不会如此,又是原住民搬走,又是酒楼客栈歇业,那城中岂不是空出很多房子?难道他们也在找那个东西?”
柳玉台神色一凛:“你是说?”
越想越有可能,她飞快地说道:“柳哥你想啊,酒楼客栈一般都会有自家酿造的酒,那依照大郾城天寒地冻的温度,也只能放窖里了。至于那些搬走的住宅,去查探一番便知有没有地下空间了。”
“不用去了,今日我和迢迢以要在此定居为由头,从一只鼹鼠精那打听到了一些带地窖和地牢的空院子,其中有不少是近几日搬走的......噫,呸呸!”褚莹盈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被苦到面目狰狞。
“他们是如何得知那东西在地下的?我们找是为了复位,他们找是为了阻止复位,那也就是说......他们是要毁了它。”灯花一闪,原乙络警觉地望向窗外。
空无一人。
柳玉台道:“没事,我们几人的房间皆下了禁制,外面听不见的。”
原乙络这才放下心来,将今日她和燕之梧发现的事悉数告知,至于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互呛这种事,自然是隐去了。
听了她的计划,柳玉台欣慰地笑道:“你这法子倒是省力。”
要不说懒惰才是人进步的阶梯呢,这一处一处摸排得什么时候去了,他们可没有这么多时间。
“不过嫣眉到底是护法之一,实力不容小觑,你那花粉也不知会不会被她发现,还是要等瓜豆醒了再感应一下我们再行动。”
“嗯嗯。”
也许是听到了他们迫切的期盼,翌日清早,瓜豆终于醒了,更值得高兴的是他昏睡的这段时间似乎完全吸收了界珠的力量,说话都比之前更轻松了,身量倒是依旧没变。
这也意味着他不会再随时随地倒头就睡了。
心情大好,原乙络揉搓着他手感极佳的小脸,轻快问道:“瓜豆呀~你感应到法器在哪了没?”
瓜豆亮黑的眼珠子转了又转,清脆的童声随着小嘴一开一合传出:“有一座黑漆漆的大房子,还有很多丑丑的怪兽!大水池下面有个大黑盒子,盒子里、盒子里有个人,拿手里的。”
被盒子里的人拿在手里?!
惊疑不定地对视上伙伴们同样的视线,原乙络都有点傻了。他们设想过地窖、地牢、暗道等等地方,唯独没有想到地下空间还有可能是在坟里。
难道找法器的第一步是扒人坟头?
“呃,我先看看我的花粉呢。”说完她手中掐诀,闭目,神识快速地链接上花粉,城镇在她识海中浓缩成一块微缩模型,只不过是地基版本的。
没办法,地龙只在泥土里活动嘛。
很快她便找到了一片比其他地方更为潮湿的土层,然而土层内有一块未知区域,四四方方,很像是有什么建筑阻隔了地龙前进。
“我感觉像是什么大人物的陵寝,地龙没有接触到棺材,但是全城能满足上方是水池的只有这一处,地下有一个挺大的空间,不像是泥土材质。”原乙络游离在这个空间外,描述着她看见的一切。
“方位。”
“在......正中?”什么档次啊在市中心下葬?
原乙络讶异的收回神识,一睁眼就看到四张放大的脸。
“......”怪吓人的。
她突然睁眼也吓了他们一跳,而她这才看见燕之梧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不是陵寝,是宫殿。”
“宫殿?”
“大郾城主,也就是魔主的宫殿。那也不是什么水池,而是血池,你看到土色比别处更深所以觉得那更潮湿,其实那只是被血浸透了。”散发着恶臭的血腥场景浮现在脑海,燕之梧面若寒霜,“不过地方没错了,今晚就行动。”
说完他就出了房门,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竟就这般决定了,原乙络等人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而燕之梧回了房便直直看向城中宫殿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三界都以为你失踪了,就连你的部下也找不到你,没想到你一直就在大郾城,你欠神族的、欠他的,如今便可好好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