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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明知故问 我怎么能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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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在离开京都的前一天,也就是第二天,去医院拿治疗她心脏病的药物。
偏偏不知道怎么,碰上夏曼,这位大小姐明显心情欠佳,有点疯癫的潜质。
两人撞上了,出于对顾总的埋怨,夏曼对他的这位前未婚妻,好一顿冷嘲热讽。
“南淮小姐啊,怎么生病了,来拿药啊?怎么顾总没有陪你来,往常他不是最喜欢献你的殷勤吗?”
“哦,我忘了,你们好像分手了,不过,我有个问题很好奇。”
“这到底是他甩的你啊,还是你甩的他啊,顾总有给你分手费吗?听说他为人大方,应该分到不少钱吧?”
南淮不想与不熟识的人纠缠,尤其现在的夏曼,她抱着药袋子要走,被夏曼一掌拍散在地。
这些药都是国外进口的,数额有限,南淮只得蹲下身去捡。
夏曼居高临下的声音传来:“别以为你从前跟在顾莫身边作威作福,就可以给人脸色看!在我这,你压根不算什么!”
“……”
她什么时候作威作福,又什么时候给人脸色看了,无非是她病久了,气色不好,人又生得冷谈。
她也懒得跟夏曼计较,几个小药瓶没找到,终于在走廊转角看到,又被夏曼一脚踢下楼去。
她娇小姐的教养,不至于使她动手打人,趾高气昂地从南淮面前走过,只听得见药瓶坠下楼道的“蹬蹬”几声,越来越深,越来越远,南淮无力再追赶,只靠着楼道墙壁舒一口气。
她真的有点累了,脸色变的苍灰,就想这么一直睡过去。
醒来时,面对的一片惨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顾莫要杀人的脸色,还是在医院里!
“这是什么药?”
他捏着那个找不到的小药瓶,不顾她苍白的脸色,逼问她,甚至捏着她的手腕,将她从病床扯起来:“这是什么药?!”
“先生!冷静!”在一片医护的劝阻声中,南淮眼一黑,虚弱地往后倒,被他接在怀里。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我恨死你了!南淮!”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颤抖着,一滴泪抖落进她的领口,顺着肩胛流至起伏颤抖的胸膛。
南淮闭眼,流下泪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轻轻开口,仿佛只会说这一句话。
要不是护士看到她晕倒在楼道里,拨通他的电话,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她在骗他,骗了很久很久。
看了监控,他百感交集,平时在他面前多会支使人,怎么到了别人这里就这么卑微,什么破药需要满地捡,还晕倒在阴暗的楼道里?
他认识的南淮一直是清贵的,骄傲的,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
不甘驱使他查了这瓶药,结果查出这么恐怖的一个结果!
疯了么,为什么不早告诉他?!顾莫双目充血,抱着哭晕在自己怀里的人爱恨交织。
南淮只记得时间缓慢,他经常抱着她说话。
后来她睡得昏昏沉沉的,越病越严重。窗外开始落雪,白茫茫的,属于她的时间快要结束,眼睛眯成一条线,昏沉沉的,最后什么也看不到了。
顾莫百法用尽,查到德国一位医生做过两场相似的手术,其中一个病人在手术三个月后去世,而另一个人存活至今。
这场案例令顾莫重燃希望,但那位布拉德医生已经退休,宣告永不再碰手术刀。
顾莫走投无路,眼看南淮躺病床上奄奄一息,日子越过越少,他猛地想起那位神出鬼没的外祖父。
他爹顾棠三番五次劝他清醒,而他的骄傲、不肯低头已经在和他立场不同的亲爹面前溃散过一次,这次,他又不得不去和他父亲做交易。
他拨个电话过去:“顾董。”
“喂,哪位啊?”
顾莫叹一口气:“爸。”
“我是谁爸,你是谁儿子?”
“你是我爸,我是您儿子,成吗?”
“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我有事求你。”
“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成,顾董大人!您亲生儿子现有一件事求您,只要您答应了,他肯定什么都听你的,命都给你,怎么样?”
“你的命本来就是我和你妈给的,行,说吧!”
“我要你动用所有关系找到这位德国心脏血管专家,不管什么手段,花多少钱,必须要快。”
“你当你爸是土.匪啊,混.黑.社.会.啊,说要人就要人?”
“你不混,自有人混!我找不到外公他老人家,你肯定有办法!”
“你要给那姑娘治病?”
“我必须要她活下去。”
“生病这事谁说的准,她要救不活呢?”
“必须要救活!怎么可能救不活?她才二十岁,怎么可能会死?!”
“儿子,这事你要想清楚些!生老病死哪有……”
“爸!她还那么年轻,和我还有好多个十年要过!我怎么能眼睁睁看她死?!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死?!!!”顾莫涨红着眼打断顾棠,头一次,他这么疯狂!
电话那头足足顿了半分钟,有点无可奈何道:“行,人肯定给你找回来,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说到做到。”顾莫将手机捏在手心,用手背蹭着女孩毫无血色的脸,没出息地掉泪,喃喃道:“一定做到。”
……
他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一天一夜,那漫长的、无涯的生命,他仿佛要看到尽头。幸好门开了,她醒过来像换了一个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她要离开。
顾莫忍着掐死她,一了百了的冲动,只平静地说出:“等你好起来。”
后来,她果真好起来,住回那栋洋房里。
沈婉因为担心顾总的精神状态,怕他来报夺妻之仇,早早和男友出国旅游去了,按南淮的嘱咐将洋房卖给一位神出鬼没的朋友姜文英,反正姜文英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不用担心顾总会寻仇。
偏偏南淮前去美国的后一夜,顾莫来了,撞上姜文英,正是个漆黑琳琅的大雨夜。
姜文英穿一件黑色束腰的礼裙,像个暗黑的女巫,眼睛眯成狍子一样,拿着高脚杯隐藏在黑暗中,将闯入室内的顾莫报警抓走!
~(b?ω?)
顾总第一次从警局被接出来,司机李叔拍拍他身上的晦气:“顾总,怎么弄的这是?”
顾莫蹙眉:“李叔,不必再提。”
自此,他和姜文英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反而对那个离他而去的未婚妻闭口不提,只当她死了一样。
南淮那时候到美国洛杉矶进修水景编程,后来到法国、德国,再到中东,辗转到了迪拜。
她的心脏手术成功之后,不再害怕高度,进而助力她在曾经所不所能涉及的领域上大下功夫。
她离开的这六年,起初辗转流离,后来事业有成,坐在迪拜最高层的商业建筑里,踮起脚就能看到远方漫天卷起的黄沙。
水资源在迪拜无比尊贵,有了金钱的托举,水就变成彰显身份地位的液态黄金,她的能力在那里得以实展,水涨船高,日进斗金,资本就这么积累起来。
而顾莫,他说过,他不会自毁,却还是过得日夜颠倒,结结实实醉了几个月。
后来顾棠几个巴掌将他扇醒,他又没日没夜地玩命工作,渐渐地,变成商场上的第二个顾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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