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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坐立难安 我哪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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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从湖边回去,心脏突然绞痛,两眼一黑栽到湖里去,茫茫湖水让她绝望,湖心亭有人叫起来,林霖和夏曼正巧在附近,林霖是游水健将,甩了高跟鞋要往湖里跳,谁料桥上一个人比她还快,猛地扎入水中,挟上来一个昏迷的女人。
“是顾总!”
“南淮!”
顾莫用力掐南淮的人中,周围很快围满乱糟糟的人群,七嘴八舌,叫司机驾车来送医院。
顾莫在车里抱着南淮,只感受到她微弱的脉搏和心跳,水黏在二人之间,顺着他的发丝滴到她的眉睫、脸颊、肩颈,活像两只黏腻湿溜的鱼儿。
“李叔,开快点!”
顾莫越来越急,李叔满头大汗,车快到医院时,南淮后怕地醒来,坚持不进去,哭着缠着顾莫,要他打道回府。
“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看?”顾莫环着她的肩臂,受够了她的磋磨,不太放心地将她送回春雨阆苑。
“我没什么事,就是搞砸了人家的订婚宴不太好。”
南淮有点过意不去,本是沈婉怕她烦闷,叫她来玩的,结果整个宴会的客人都跑来围观她和顾莫两只落汤鸡。
“没事,明天我去登沈家的门,你不用管,好好休息,我看你最近太累,在忙什么,嗯?忙出国的事累成这样,脸色很差?”
顾莫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颊,拉着她往浴室里钻,将毛巾盖在她脑袋上一顿揉搓:“快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南淮见她浑身也湿淋淋的,问:“你不洗么?”
“怎么,你要我和你一起洗?”
南淮脸一红,“客房有浴室。”
“哦。”顾莫满不在意,替她关了浴室门,在房子里转了转。
一栋二层的民国旧洋房,陈旧的窗门,苍白的故事感,窗前有几盆白色风信子和小苍兰,二楼露台上种着成片成片的茉莉花。
“这地方挺好,挺安静。”
顾莫等南淮出来,瞥了她一眼,就再没挪开过眼睛,她穿一件露背的雪蓝色真丝吊带睡裙,像香雪球的颜色,整个人像长在香雪球里,香喷喷的,拿毛巾揉搓着刚洗完还滴着水的长发,坐到沙发上。
“你非得这么穿?”她身上的睡裙极短,才过腿根,顾莫看不过眼,吐槽了句。
“我随便拿的,没有故意穿得很露骨来吸引你。”
“你。”顾莫气绝,闭了眼,没有话讲。
“你怎么还不洗澡?”
“我没有衣服换,不洗了,家洗。”
“你可以穿我的。”
“您觉着这像话吗?”
“那我去替你买一套?”
顾莫打量着她身上这件睡衣,“算了。”
他在房子里转了两圈,有点坐立难安的意思:“我回去了”,最后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好,再见。”
“不是说,以后都不回来,哪来的再见?”顾莫讽刺着,正要走出房门。
南淮一怔,突然从后环住他的腰,“你干什么?”顾莫吓了一跳,南淮柔软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料子烫到他身上,“我要提醒你,南淮小姐,我们现在是分手状态。”
“我知道。”南淮的脸在他后背蹭了蹭,无形中带点哽咽,顾莫闭眼,咬牙,“你别太过分!”
“嗯。”她的脸还贴在他的后背。
“还不松手。”顾莫想等着她蹭够了,自己挪开,结果这女人贪得无厌,“你,松手!”
她简直,像只迷恋他身上气味的粘人的小动物,“南淮”,顾莫松一口气,要解开她的双手,碰也不是,拉也不是,体温越来越高,烫得他耳背发红,最后气恼了,破罐子破摔。“你逼我的。”他将人打横抱起,压在了床上。
两人分居到现在,有一个多月,格外想念彼此的体温,后来,状况激烈,南淮突然落泪,将顾莫搞得很懵,捧着她汗津津的脸颊,有些抱歉。
“你别怪我,是你不好。”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南淮环着他的肩颈流泪,他的汗滴到她的脸上,和她的泪一起混着从脸颊边滚下来。
“我哪里不好?”顾莫啄她脸上的泪花,“我哪不好,告诉我。”
“你很好,阿莫,你真好,真的。”
顾莫被她弄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她真美,流了泪更美,眼角染成绯色,像梨花扑了胭脂。
这种不真实的幸福感令人惶恐,他感觉怀里人随时要化成一道烟雾,从窗口散去,情到浓处,他迫切地想要抓住她,“南淮,我们复合好不好?”
南淮虚弱地将脸转到一边去,用手蒙着眼睛,“不好。”
“你。”顾莫生气了,再不管她的眼泪,一些乱七八糟的眼泪混在一起,南淮也控制不了。
等下了榻,顾莫照例,要她亲他一口,她太累了,不肯。
顾莫抱怨:“女人果然如此,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南淮的唇角抽了抽,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顾莫走时不甘心地踱到床前,弯腰吻她的额头,声音也有些沙哑,“到国外告诉我。”
“嗯?”
“我去看你,好吗?”
“嗯,不好。”南淮假装困意,将被子拉过脑袋,顾莫气急了,出卧室,将门关上时愤愤的:“谁再碰你,谁是孙子。”
南淮躲在被窝里,听他的抱怨声,以为他离开了,才将脑袋钻出来,却不知何时,他还站在她床前。
“你怎么还不走?”
“怎么,赶人啊?睡完了就甩?我看着像甩饼吗?”
“……”
最终南淮坐在床上,微笑道:“阿莫,要是我以后都不联系你,你会伤心到自暴自弃吗?”
“……”
顾莫一副无语到的表情。
南淮不懂,笑得逐渐凄婉:“那你为什么担心我?”
“怎么也是前未婚妻,你预备去哪里,告诉我,我好着人安排。”
顾莫怕她脑补他分手后深夜买醉的荒唐场面,自嘲道:“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出格,你也没有那个本事让我自毁。南淮,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关心我干什么,我活得好好的,你应该关心关心你自己,你一个人在国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尤其……”
“尤其什么?”
尤其一个极美丽的女人,更不简单。
顾莫没再说下去,“总之,我用不着你操心。”
“那么你总问我去哪里做什么?”
南淮呆呆盯着他,窗外的一茬月季开得正好,粉的、黄的、橘的……数不尽的美好的颜色糊在一起,有朦胧昏黄的感觉。
顾莫一时语塞,盯向南淮肩上滑落的吊带,肩臂前后的肌肤雪青红粉,比窗外的月季花还要热闹,心一软,抱着她往浴室去。
水温调得刚刚好,水汽氤氲,南淮的脸红噗噗的,她死死捏着身上那件白丝外套不肯松手。
“你捂着干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快点洗完澡,我好回,别到时候在浴室里晕了,摔了,还要赖我。”
顾莫知道南淮血气不足,在浴室里泡澡经常晕过去,每次他都会掐着表,到点了就要进去看看。即使不在家,他也要叮嘱张嫂和冯妈留神。
现在看着南淮泡在浴缸里,这支支吾吾的样子,防谁呢?分手了,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过来——”顾莫半跪在浴缸边,将南淮捞过来,扯开她身上的衣料,真看到雪白肤色上的颜色时,“嘶”吸了一口气,他沉默着替她搓了背,清清凉凉的白色膏体,经他温热的指腹涂抹至肌肤的那一刻,南淮微不可察地倒抽一丝冷气。
“疼啊?”自分手后,顾莫罕见的温柔语气。
“我轻一点。”他将膏体细细抹开,涂在淤青发红处,临了沉默着,又从后抱住她,亲吻她的后颈。
“下.床就不认人,南淮,不愧是你。”
说完这一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剩南淮一个人。
这到底是谁,下床不认人?
她裹着睡衣,坐在卧室里,看窗外阳光明媚,他离去了。
在月季花开的热闹背景里,她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
果然,他不记得她了,他快忘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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