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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通缉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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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诗柳耸耸肩,推开了门,笑道:“不能怪我,我没承认。”
念想破灭。
此时此刻,她走的每一步,就像苏凝竹的生命力在下降。
“其实,我可以走过去,毕竟……你还挺累的。”
“嗯?怎么会呢,看你这样可有意思了。”
“…………”
此时无声胜有声。
刚走到大院便听到了稚嫩的声音。
“小姐!”
俩小编晃悠悠的,晃的她胸口痛。
一进门一眼入目的便是坐在边上的严肃的男人。
严诗柳放下苏凝竹,鞠了躬,开口道:“苏叔。”
“嗯。”
苏宰相往左边歪了歪头,瞧了瞧那儿坐在地上的丫头。
“啧啧啧。”
“……”苏凝竹撇嘴,决定一会这小老头要是问起,绝不承认,但是他咂嘴什么意思?
“丫头。”
……
“丫头?”
……
严诗柳很无奈,用胳膊肘戳了她几下,她这才回应道:“嗯。”
他对严诗柳使眼色。
苏凝竹面无表情道:“爹,你眼睛出问题了吗。”
“滚犊子。”
严诗柳起身去窗外,屋顶,都看了一遍,又回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开始吐槽道:“可累死你爹我了,你是不知道给那皇上处理的事情有多少。”
“所以,爹地你为什么要绑我。”
苏宰相疑惑,看看她,又看了看严诗柳几眼,怼手指道:“我没说这样的。”
严诗柳差点咳嗽几声。
苏凝竹看向门那边,“怎么,严小将军,你还处理上我家事了,嗯?”
她正要悄悄开门走,手伸到一半,便被逮着了。
“啊哈哈哈哈。”
苏凝竹挑了挑眉。
这场面不管多少次,都很有意思,现在的孩子呀,苏宰相打圆场道:“哎呦,丫头,石榴她也是我们家一份子。”
苏凝竹盘着腿,撇过头,执拗的不说话。
他朝严诗柳眨了眨眼睛,严诗柳放下了手。
没想到宛若好友一样的方式。
苏宰相抿着茶,突然觉得这丫头怪怪的,眯起眼,问道:“你的衣服怎么个事?”
“被打劫了,只能借严、小、将、军的衣服穿啦。”
严诗柳哼笑出声。
苏宰相呵呵笑着,“哎呦,真的假的?你来说说看,她说的是真的吗?”
“这………”严诗柳为难的声音响起,又撇过眼,看着她,苏凝竹眯起眼睛,冲她做口型。
你要是敢说一句话,我饶不了你。
严诗柳勾唇一笑,点头应了:“嗯,是的。”
苏宰相怀疑的目光审视着这两人。
“别去花天酒地就行,你俩去玩去吧。”
果然,小老头的眼神就是不好使,苏凝竹蛄蛹半天,跟个毛毛虫似的,“那得给我松绑呀!?”
“哦!对,”他尴尬咳嗽几声,一拍掌,道:“你求她给你解绑吧,你家老头子我还有事儿。”
说完就麻溜跑了。
拳头硬了。
苏凝竹瞟一眼她,她背着手,游手好闲的在那靠着墙,就这么盯着这边,这很坏了。
“解绑。”
“求我,我就解。”
“你事儿怎么这么多?”苏凝竹瞪了她一眼。
严诗柳张开手,一脸无辜道:“我手在这里,您的家父让我这么做,我得听他的。”
苏凝竹直接往后仰,啪叽一下,躺地上,便听到她那无奈的声音响起:
“地上凉。”
苏凝竹抬眼,与低头的她对视上。
“求我。”
严诗柳无奈笑了,她蹲下,俯下身子,双手抱起苏凝竹。
苏凝竹一度怀疑她吃了什么妙药。
“不凉了吧?”
“哦。”
“嗯?”
“求你给我解绑。”
“乖孩子,”她又道:“但是这一次我不满意,再说。”
见她不说话,严诗柳低下头,发丝顺着脸庞滑落几根,碰触到怀里的人,她抿唇不语,不知是怕痒还是羞得慌,严诗柳道:“嗯,虽然一直这样抱着你也挺好的。”
苏凝竹嘴里嘀咕着什么,严诗柳听不太清,她又把头低了几分,离近了才发觉,中套了。
“严!诗!柳——!!!”这一嗓门,震得耳朵生疼。
严诗柳颠了颠她,无奈道:“听话点,我就给你解绑,别搞我好不好?嗯?”
喊这一嗓门,嗓子也发干,从青楼到现在,都没怎么喝水,苏凝竹斜睨了她一眼,“行,但先给我口水喝。”
严诗柳把她抱到椅子上面,重新沏了壶茶,她拿起杯子,杯沿贴近她的嘴唇。
苏凝竹小口小口的喝完,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水渍,才背过身,让她解开。
身体终于得到自由,苏凝竹活动活动手腕,伸了个懒腰。
“我先走了。”她道。
苏凝竹还没回过头看严诗柳一眼,只留意了背影,门便砰的一声关上了。
“她咋了?”
见过这种老套剧情的我,对着她道:“她喜欢你啊,”又道:“上帝视角确实挺爽的。”
她们听不到,也不会知道这段关系中有着名为喜欢的词汇。
我穿过门,在这院里找寻熟悉的身影。
院落没有她的身影。
街上没有她的身影。
溪边也没有。
吵闹的人群围在那,不知那墙上贴着什么。
我穿过他们身体,耳边尽是他们的闲言碎语:
“这得是多久的案子啊,我听我老爷子说他老爷子的老爷子的老爷子的老爷子那会儿不早结案了吗?”
“你这得是多少个老爷子?我觉得吧,这事有蹊跷,会不会是后代子孙之类的。”
“哪可能,不早杀光了吗?”
“这事还真难说,杜府的将军可是…”
“保不准就是后代。”
“要不是呢?”
“要不是,我…等等?”男子察觉声音不对,缓慢转过头,“严…严将军!”
“嗯,贴的是什么,让我也看看。”
“好好好…您看。”
人群一听严将军,慢慢散开,也不知道她是恶鬼还是什么。
墙上贴的是:通缉令。
画像上的人,眉眼间与严诗柳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神似,只是那眼神更为阴鸷,轮廓也更显刚硬。
旁边一行小字写着:杜氏余孽,凡举报行踪者,赏金千两。
严诗柳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那张通缉令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掌心的空气捏碎。周围散开的人群不敢靠近,只远远瞧着这位女将军僵直的背影。
我飘近了些,试图看清她眼底翻涌的情绪。那不是震惊,更像是……一种早已预料的、沉重的确认。
她忽然抬手,极其迅速地一把撕下了那张通缉令,在众人惊愕的低呼中,将其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转身便走。步伐又快又急,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仓皇。
她没有回将军府,而是绕到了城西一处僻静的荒废宅院。这里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早已无人居住。她熟门熟路地穿过倒塌的月亮门,走进一间还算完好的厢房。
房间里积满了灰尘,她却不甚在意,背靠着斑驳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直到此时,那强撑的镇定才彻底崩塌。
她展开那张被揉皱的纸,盯着画像,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起来。
“还是……来了吗。”她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蹲在她面前,虽然触碰不到,却仿佛能感受到那股从她骨子里透出的悲凉与决绝。杜府……那个在朽木也故事里,战乱中陨落的将门?那位死在桥上的末将?严诗柳,你和杜府,又是什么关系?
她将额头抵在膝盖上,很久都没有动。夕阳的光线从破旧的窗棂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应是暖的,却只衬得她周身一片孤寂清冷。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已恢复了一片沉静的冷硬。她将那张纸凑到墙角摇曳的烛火,她何时点的?上,火焰迅速吞噬了画像和字迹,化作一小撮灰烬。
她站起身,拍去衣摆的尘土,又变回了那个凛然不可侵犯的严小将军。只是那挺直的脊梁里,似乎压上了更重的东西。
她走出废宅,没有回苏府,也没有去军营,而是径直走向了皇宫的方向。
我跟着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苏凝竹那边偷溜出来的鸡飞狗跳,与严诗柳此刻面临的暗流汹涌相比,简直像是孩童的嬉戏。
而这波澜,恐怕很快就要波及到那个尚且懵然不知、还在为挣脱捆绑而气鼓鼓的宰相千金了。
严诗柳在宫门外求见皇上。
侍卫进去通传,她静立等候,身影在巍峨宫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我看着她,又想起苏凝竹被她抱在怀里时,那别扭又依赖的模样。
这下……可真的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