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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你们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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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走那么慢?”男人单手撑着树,眼睛里却没有不耐烦,反倒是流露出好奇。
苏凝竹谨慎的护着岸岸,“你…先报上名。”
他摸了摸后脖颈,笑道:“叫我小白吧。”
苏凝竹一时哑然,这什么名。
“你真叫这个?”
“初次见面,报哪个名不重要。”
他是这么说,却让苏凝竹起了疑心。
身后衣角被人揪了揪,她小声道:“林大夫!我们该回去煮药啦!”
“好…”苏凝竹眼神却止不住的往那个人瞟。
还是尽快回到自己的世界更好,还要和阿婆……
苏凝竹拉着岸岸快步离开后山,直到确认那个自称“小白”的蓝衣男子没有跟上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向岸岸,小丫头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自称“守玉人”的深沉少女从未存在过。
她在伪装。
而且伪装得极好。
苏凝竹眯了眯眼,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岸岸。”她轻声开口,“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
岸岸摇摇头,“不认识。”
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么个粗鄙家伙?
苏凝竹盯着她的眼睛:“真的?”
岸岸噘嘴,“真的!”
苏凝竹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回去吧。”
回到医馆后,苏凝竹一直暗中观察岸岸。
小丫头像往常一样煎药、晒草药、打扫院子,看不出半点异常。
傍晚时分,岸岸忽然凑过来:“林大夫,我去买些米粮,您要带什么吗?”
苏凝竹摇头:“不用,早点回来。”
岸岸乖巧地应了一声,挎着小篮子出门了。
苏凝竹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立刻转身进了岸岸的房间。
那枚钥匙,还在枕头下吗?
她掀开枕头——
钥匙不见了。
苏凝竹心头一紧。
岸岸带走了它,要去开什么?
夜幕降临,岸岸仍未回来。
苏凝竹坐在医馆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要跟上去看看吗?
还是说……岸岸是故意引她出去?
引过去,会发生什么。
“这可不是拍恐怖片,而且也没有鬼,我记得…安导没有安排剧情有鬼,肯定没有,只是担心她一直没有回来,去找找。”苏凝竹给自己心里一顿安慰。
犹豫片刻,她终究还是站起身,拿上油灯和银针,悄悄出了门。
夜色如墨,街上空无一人。苏凝竹沿着岸岸常走的路线,一路寻到了城西的一处偏僻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座荒废的祠堂,门扉半掩,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苏凝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靠近,从门缝中向内望去——
“吴兔?您大半夜不睡觉,来这儿干啥呢。”
苏凝竹猛的转身,是那天竹林河边见到的大叔。
他肩上扛着一捆柴,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我……”苏凝竹迅速镇定下来,“我丢了个荷包,可能是白天路过时掉的。”
他挠了挠头:“这破祠堂多少年没人来了,吴兔你会在这儿丢东西?”
苏凝竹面不改色:“采药时路过。”
他将信将疑,正要再问,祠堂内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祠堂。
他脸色一变:“该不会是闹鬼吧?这祠堂早年死过人,都说夜里不干净……”
苏凝竹眯了眯眼:“您先回吧,我再找找就走。”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抵不住对“鬼”的恐惧,匆匆离开了。
待他的脚步声远去,苏凝竹深吸一口气,手已经搭上门,准备推开祠堂的门——
下一秒,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正在逐渐逼近。
苏凝竹蹙起眉,又是谁。
一转眼,他又回来了,害怕却又传来担忧的声音,“不行,你跟我一起走,女孩子家家的,就算是你,三更半夜的,还是太危险了。”
“没事,我一会儿就走。”苏凝竹一边应付他,一边注意门的动静。
“吴兔…我不放心你。”
苏凝竹的手一顿,她能看出来面前这个人把林慎昕看的是多么的重要。
可,苏凝竹仅仅和他见过两次面而已。
“你…”可要是说了不符合她,面前这个人会不会发觉,会不会……
苏凝竹叹了口气,瞥了一眼门,“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苏凝竹跟着那樵夫走出小巷,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他扛着柴,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您贵姓?”苏凝竹主动开口,语气温和。
“我姓赵,街坊都叫我老赵。”他看着面前的女孩,笑了笑,“小兔子,你怎么怪怪的?”
这个称呼,非但没让她感到奇怪,反而熟悉,以至于注意力在别的地方了。
苏凝竹心头一跳:“哪里怪?”
“往常啊…往常…” 他神色变的柔和了。
苏凝竹现在想,吴兔,或许是林慎昕的字,而这么叫她的,或许,也只有他。
“我会多过去找你玩。”她小跑着到他身旁,“走吧,赵叔。”
“哎。”赵叔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关切:“吴兔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林掌柜前些日子还念叨,说你好久没去看他了……”
苏凝竹心头微动——林掌柜?
她顺着话头试探道:“他身体还好吗?”
赵叔叹了口气:“老毛病了,一到阴雨天就咳得厉害。你上次开的药吃完了,他又不肯去医馆找你,说是怕耽误你忙……”
苏凝竹眸光一闪——这是个机会。
“我明天去看看他。”
赵叔顿时眉开眼笑:“那敢情好!老头子嘴上不说,心里可惦记你了。”
两人走到岔路口,赵叔停下脚步:“我就住前面那条巷子,你一个人回去行吗?”
苏凝竹点头:“您放心。”
目送赵叔离开后,她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次日清晨,苏凝竹收拾好药箱,准备去拜访那位“林掌柜”。
岸岸正在院子里晒药,见她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歪着头问:“林大夫,您要去哪儿?”
苏凝竹看了她一眼——岸岸的眼神依旧天真无邪,仿佛昨日那个自称“守玉人”的深沉少女从未存在过一样。
“去拜访一位故人。”苏凝竹淡淡道,“你留下看店。”
岸岸乖巧地点头:“好。”
苏凝竹走出医馆,按照赵叔的描述,一路寻到了城东的一条僻静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旧书铺,门匾上写着“林氏书斋”四个褪了色的字。
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陈旧纸张和墨香混合的气息。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书籍,角落里还散落着几捆未拆封的竹简。
“谁啊?”
内室传来一声沙哑的咳嗽,随后,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来。他身形瘦削,背微微佝偻,但眼神却依旧清亮锐利。
这就是林掌柜?抚养林慎昕长大的人吗。
苏凝竹微微颔首:“是我。”
林掌柜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一番,忽然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
苏凝竹一愣——这语气。
“最近……忙。”她试探性地回答。
林掌柜又咳嗽两声,摆摆手:“行了,别站那儿装乖,进来吧。”
苏凝竹跟着他进了内室。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靠窗的矮桌上还摊着一本未看完的书。
林掌柜坐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苏凝竹依言坐下,顺手将药箱放在一旁。
“手伸出来。”林掌柜突然道。
苏凝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腕。
林掌柜枯瘦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闭眼诊了片刻,忽然眉头一皱:“脉象浮滑,魂不守舍……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苏凝竹心头一震——他看出来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她收回手,轻描淡写地带过。
林掌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吴兔,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苏凝竹:“……”
林掌柜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包,推到她面前:“你的东西,拿好。”
苏凝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温润的白玉——
和那枚玉佩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刻的不一样的花纹。
“这是……”她抬头看向林掌柜。
“你的玉佩。”林掌柜淡淡道,“十年前你离家时落下的,我一直替你收着。”
苏凝竹摩挲着玉佩,触感冰凉,却莫名让她心口一烫。
“老头子……”她下意识喊出这个称呼,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掌柜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叫爹了?”
苏凝竹:“……”
林慎昕平时都这么称呼他?
他又咳嗽起来,苏凝竹连忙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林掌柜接过茶,浑浊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苏凝竹的脸。
盯的她不自在。
手搭在了苏凝竹的手背上,轻拍了好几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的手很温暖,如果看向他,或许是溢出来的关心。
苏凝竹垂着眼,没有敢直视他的视线,心虚或许是这种感觉。
“我不在之后,你一人掌管如何?”
“还可以,现在就几个人过来取药。”
“这样啊…”
林掌柜又问了其他几个问题,一谈,谈了好久,都是家常话,倒没有想象中难回答。
林掌柜看着茶水,又抬起眼,看着面前的女孩,“慎昕呐…你。”
苏凝竹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可愣是不继续说了。
“老头子,怎么了吗?”
不习惯这种称呼,她又不想露出破绽,哪天林慎昕本人回来,就可以回到正轨了。
“哎——无事。”林掌柜又道:“记得下次给我带南边那村的点心,听见没?”
苏凝竹迎合他道:“听得听得。”说完,刚喝了口茶,还想与他再说会儿话,头一阵发晕。
卧槽?被下药了?
“林掌柜…你…”她倒在一边地上,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一幕是林掌柜…的表情。
“保佑你平安无事,只愿你……”
苏凝竹再次醒来,一眼入目的不是天花板。
是她的目光。
是她一闪而过的震惊,转为了欣喜,又像要哭了。
好奇怪的表情。苏凝竹这样想着,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为什么又闭上眼睛了……”
“严老师,没事的,她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当做短期休眠?”
“这不好笑。”
刘睿不说话了。
这短短的五天里,她照料着床上的女人,听人说,在苏凝竹晕倒时,她惊慌了好久,就这么死死抱着她,连医生都扒拉不开,直到一个老妇人开口。
“孩子,别抱了,再不松手要出人命呐。”
不出所料。
她抱得更紧了。
“这怎么捣鼓,怀里那人是严老师的谁?”
“不是,这好像我们院里的苏凝竹…!但是这……”
“会不会上微博?”说着他便准备从口袋里拿手机,拍下这一幕。
“她本来就黑红,而且…”
身旁有人接着她的话道:“而且危害到苏医生可不行。”
女人一撇眼,这才发现来人是谁,“小周?”
“嗯。”
周思雨绕开了看热闹的群众,往她们中心走起,轻拍了拍严诗柳的肩膀,“她太累了,睡着了。”
严诗柳防备的盯着她。
“别这么防我,我只是…她的同事,她能力出众,谁都不会想失去一位这样的人才。”她对上严诗柳的眼睛,“松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