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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身份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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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可证明我是与不是?”
杜思竹的手指缓缓松开,苏凝竹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一圈明显的红痕。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
苏凝竹的心跳如擂鼓,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她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轻声道:“将军今日火气很大。”
杜思竹冷笑一声,将那本行医笔记随手丢回她怀里:“林慎昕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苏凝竹挑眉:“哦?那她用什么语气?”
杜思竹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她只会说——‘滚’。
苏凝竹:“……”
——这他妈是什么鬼设定?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所以,将军是觉得……我不是林慎昕?”
杜思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苏凝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将军希望我是,还是不是?”
杜思竹眸光一沉,显然没料到她会反将一军。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
就在这时——
“将军!”一名侍卫匆匆跑来,抱拳行礼,“营中有急报!”
杜思竹眉头一皱,冷冷扫了苏凝竹一眼,终究还是转身离去。临走前,她丢下一句:“别想着跑。”
苏凝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行医笔记,指尖轻轻抚过最后一页的残缺痕迹。
——林慎昕,你到底留了什么秘密?
——杜思竹又知道多少?
——还有杜寻周……他口中的“苏家”,真的和我有关吗?
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而她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回到医馆时,天色已晚。
岸岸正坐在门槛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林大夫!您回来了!”
苏凝竹点点头,神色疲惫:“嗯,去休息吧。”
岸岸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苏凝竹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累。”
岸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乖乖去后院歇息了。
苏凝竹独自坐在药柜前,借着油灯的光亮,再次翻开那本行医笔记。
她仔细检查最后一页的撕痕——边缘整齐,像是被人刻意撕去,而非自然破损。
——被撕掉的内容,会是什么?
她摩挲着纸张,忽然发现撕痕的边缘有一处极小的墨点,像是笔尖无意间留下的痕迹。
她凑近灯光,仔细辨认——
那墨点隐约组成了一个模糊的字迹:
“玉”。
苏凝竹瞳孔一缩。
——玉佩!
林慎昕果然知道玉佩的秘密!
她立刻翻遍整本笔记,试图找到更多线索,却一无所获。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笔记的封皮内侧——那里有一处细微的凸起。
她小心地拆开封皮的边缘,从夹层中抽出一张对折的薄纸。
展开后,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若有一日,我不再是我……”
“记住,玉佩是钥匙,也是枷锁。”
“杜思竹不可信,杜寻周更不可信。”
“唯有岸岸——”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像是书写者突然被打断。
苏凝竹盯着这张字条,心跳如鼓。
——岸岸?
她猛地抬头,看向后院的方向。
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到底是谁?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棂,吹得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
苏凝竹盯着那张字条,指尖微微发颤。
“唯有岸岸——”
林慎昕想说什么?岸岸是可信的?还是……她才是关键?
她猛地合上笔记,起身走向后院。
岸岸的房间就在药房隔壁,简陋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声响。
苏凝竹轻轻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到岸岸蜷缩在床榻上,睡得正熟。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目光扫过岸岸的床头——那里放着一个破旧的布偶,针脚粗糙,像是自己缝制的。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小丫头。
可林慎昕的留言,却让苏凝竹无法再轻易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犹豫片刻,伸手轻轻掀开岸岸的枕头——
一枚铜钥匙,静静地躺在下面。
苏凝竹瞳孔一缩。 岸岸忽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林大夫……?”
苏凝竹迅速将钥匙攥入掌心,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事,来看看你踢被子没。”
岸岸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我睡得可老实了……”
苏凝竹拍拍她的头:“睡吧。”
退出房间后,她摊开掌心,盯着那枚钥匙——
——这是开什么的?
——岸岸为什么藏着它?
——林慎昕又为什么特意提到她?
一切的谜团,似乎都指向一个更深的漩涡。
次日清晨,岸岸像往常一样忙碌着。
苏凝竹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大夫,您今天怎么总看我?”岸岸歪着头问。
苏凝竹收回视线,淡淡道:“在想今天要不要去趟山上采药。”
岸岸眼睛一亮:“我陪您去!”
苏凝竹点头:“好。”
或许,这是个试探的机会。
后山密林,草木葱郁。
岸岸挎着小竹篮,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弯腰采几株草药,嘴里还哼着那首《孤勇者》的调子。
苏凝竹跟在她身后,状似无意地问:“岸岸,你这曲子从哪学的?”
岸岸头也不回:“小时候听人唱的呀。”
“谁唱的?”
“唔……记不清了。”岸岸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能是……我娘?”
苏凝竹眯起眼——岸岸不是说自己是……
她正想再问,岸岸却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林大夫,您看!”
前方的树丛中,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小木屋,屋顶塌了一半,藤蔓爬满墙壁,像是荒废已久。
岸岸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兴奋:“那里……好像有东西!”
苏凝竹心头一紧:“什么东西?”
岸岸没有回答,而是快步朝木屋跑去。
苏凝竹立刻跟上,却在靠近木屋时,猛地察觉到不对劲——
岸岸的背影,忽然变得陌生。
她的脚步,不再像孩童般轻快,而是沉稳得像个成年人。
“岸岸!”苏凝竹厉声喝道。
岸岸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的天真烂漫已经消失不见。
她的眼神变得沉静而深邃,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林大夫……”她的声音依旧柔软,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您终于发现了?”
苏凝竹浑身绷紧,下意识后退半步:“你……到底是谁?”
岸岸歪了歪头,忽然轻笑一声:“我是岸岸啊,您捡回来的小丫头。”
她向前迈了一步,苏凝竹立刻警惕地按住腰间的银针。
“别紧张。”岸岸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我不是您的敌人。”
“那你是谁?”苏凝竹冷声问,“为什么伪装成小孩?林慎昕的笔记里为什么提到你?”
岸岸的眸光闪了闪,低声道:“因为……我在等她回来。”
“等谁?”
“真正的林慎昕。”岸岸抬起眼,直视苏凝竹,“或者说……等您。”
苏凝竹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岸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熟悉的物件——
半枚玉佩。
和苏凝竹胸前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纹路恰好能拼合。
“这……”苏凝竹呼吸一滞。
岸岸轻声道:“林大夫……不,或许我该叫您‘苏姑娘’?”
苏凝竹瞳孔骤缩:“你知道我的名字?”
“不仅知道。”岸岸苦笑了一下,“我还知道,您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全都知道。
苏凝竹的指尖微微发抖:“你到底是谁?!”
岸岸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是……‘守玉人’。”
“……”苏凝竹尴尬的胳膊起鸡皮疙瘩,但都穿到这里,也没什么奇怪的了,“你继续。”
“世代守护‘双生玉’的人。”岸岸摩挲着手中的半枚玉佩,“这玉佩本是一对,一枚主‘魂’,一枚主‘身’。若两玉合一,可逆转生死,跨越时空。”
她抬眸看向苏凝竹:“而您……是被玉佩选中的‘魂’。”
好荒谬。
苏凝竹脑中嗡嗡作响:“所以……我是因为玉佩才穿越到林慎昕的身体里?”
岸岸点头:“林大夫的魂魄受了重创,玉佩为保她性命,引您的魂魄入主其身。但若想真正复活她……”
“需要两枚玉佩合一。”苏凝竹接话,心头一片冰凉,“所以杜思竹和杜寻周也在找另一枚玉佩?”
岸岸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不……杜思竹要找的,不是玉佩。”
“那是什么?”
“是您。”岸岸轻声道,“或者说……是‘苏凝竹’。”
苏凝竹彻底愣住:“什么意思?”
岸岸正要解释,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有人来了!”她脸色一变,迅速将玉佩塞回怀中,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懵懂的模样,“林大夫,这破屋子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吧!”
苏凝竹还没反应过来,岸岸已经拽着她的袖子往回走。
身后,树丛被拨开,一个调侃的声音传来——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这是谁?
他一身蓝衣,叼着跟狗尾巴草:“林大夫,采药采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苏凝竹强作镇定:“你是谁?”
他上下打量几眼:“我?小生路过此地罢了。” 他的视线落在岸岸身上,意味深长:“这小丫头……倒是勤快。”
岸岸缩了缩脖子,躲到苏凝竹身后,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苏凝竹暗自咬牙——这丫头装得可真像!
“回去吧,两位小姐。”他忽然道,“天色不早了。”
他转身走在前面,苏凝竹站在原地不动,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此人。
与杜寻周的风格有点相似,却又不同。
眼下重要的线索是岸岸。苏凝竹瞥眼看向躲在身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