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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真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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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很快又被流淌的河水吞没。
苏凝竹坐在河岸边的青石上,百无聊赖地又捡起一块扁平的石片,手腕一甩,石片在水面上连跳三下,最终沉入河底。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仰头倒在草地上,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云朵慢悠悠地飘过,像是根本不在意人间的烦恼。
——林慎昕这个角色,真的和安导写的一样吗?
她仔细回忆着剧本里的设定——林慎昕是个性格冷淡、医术高超的女大夫,因看不惯杜思竹治军严苛、草菅人命,多次与她针锋相对。
两人从互相厌恶到逐渐理解,再到暗生情愫……
可现实呢?
杜思竹对她的态度,我称之为第五人格。
而林慎昕本人,如纨绔子弟。
还有梦,玉佩,岸岸唱的歌,俺不中了。
阿婆…
苏凝竹猛地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必须主动出击。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目光坚定地望向杜府的方向。
——既然杜思竹在试探她,那她也可以反过来,试探杜思竹。
傍晚,医馆关门后。
苏凝竹从药柜最底层翻出一本陈旧的册子——那是林慎昕的行医笔记。
她仔细翻阅着,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蛛丝马迹。
笔记上的字迹清秀工整,记录着各种病症和药方,偶尔夹杂着一些零散的随笔——
“今日又见杜将军斩逃兵,血溅三尺,何其冷血。”
“营中伤兵多因延误救治而亡,杜府军医无能,她却不肯用我之方,可恨。”
“杜寻周此人,表面温润,内里诡谲,需当心。”
“玉佩似有异动,莫非……”
最后一行字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生生截断了思绪。
苏凝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迹,心跳加速。
——玉佩?
——林慎昕也知道玉佩的秘密?
她立刻翻到笔记的最后一页,却发现那里被人撕去了一角,只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
“若有一日,我……”
苏凝竹的呼吸一滞。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合上册子。
苏凝竹将林慎昕的行医笔记紧紧攥在手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林慎昕知道玉佩的秘密。
——而且,她似乎早有预感自己会遭遇不测。
那句未写完的“若有一日,我……”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让她脊背发寒。
她必须弄清楚,林慎昕到底想说什么。
次日清晨,苏凝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将玉佩贴身藏好,又取了些常用的药材包好,对岸岸吩咐道:“我去趟杜府,给张五复诊。”
岸岸正蹲在院子里晒药,闻言惊讶地抬头:“您自己去?”
苏凝竹点头:“你留下看店。”
岸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小声道:“那您……小心些。”
苏凝竹笑了笑,没再多言,转身出了门。
杜府门前,守卫见到她,神色古怪地让开了路。
“林大夫,将军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进去。”
苏凝竹挑眉——杜思竹料到她会来?
她不动声色地点头,迈步踏入府中。
杜府的庭院依旧肃穆冷清,青石板路两侧栽着挺拔的松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苏凝竹刚走到回廊拐角,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交谈声——
“查清楚了吗?”是杜思竹的声音。
“回将军,那枚玉佩确实出自‘苏家’,但……”一个陌生的男声迟疑道,“苏家早在1308年前就满门被灭,以及…那时也已经被新上任的皇帝…按理说,不该存世……”
“继续查。”杜思竹的声音冷得像冰,“尤其是那个叫‘苏凝竹’的人。”
苏凝竹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们在查我?还是说同名的人?有这么巧的事吗。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回廊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谁?”杜思竹冷喝一声。
苏凝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地走出来:“是我。”
杜思竹站在廊下,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目光如刀般锐利地刺向她:“林大夫,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苏凝竹面不改色:“我是来给张五复诊的,刚走到这儿,就听到将军在说话。”
杜思竹眯了眯眼,显然不信,但也没拆穿,只是淡淡道:“张五在后院,你自己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苏凝竹突然叫住她。
杜思竹回头,眼神冰冷:“还有事?”
苏凝竹直视她的眼睛,缓缓道:“将军刚才提到的‘苏凝竹’……是谁?”
空气瞬间凝滞。
杜思竹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按上了剑柄:“你听到了多少?”
苏凝竹心跳如鼓,面上却依旧平静:“只听到这个名字。”
杜思竹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林慎昕,你最近……问题很多。”
苏凝竹不退不让:“将军最近……秘密也很多。”
两人对峙片刻,杜思竹忽然转身,丢下一句:“别多管闲事。”
苏凝竹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手中的药包。
给张五换完药后,苏凝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借口去书房找一本医书。
杜府的仆从对她还算客气,并未阻拦。
书房内,陈设简洁,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兵法和史籍。苏凝竹假装翻阅医书,目光却扫过桌案上的公文——
其中一份摊开的卷宗上,赫然写着“苏氏灭门案”几个字!
她心跳加速,迅速扫了一眼内容——
“苏氏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唯幼女苏凝竹下落不明……”
通敌叛国? 苏凝竹还想继续往下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迅速合上卷宗,刚拿起一本医书,书房的门就被推开——
杜寻周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大夫,找什么呢?”
苏凝竹镇定地举起医书:“《伤寒杂病论》,将军答应借我的。”
杜寻周挑眉:“是吗?可我妹妹从不外借藏书。”
苏凝竹面不改色:“那可能是她忘了说。”
杜寻周轻笑一声,走进书房,随手关上门:“林大夫,你知道吗?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眨得特别快。”
苏凝竹心头一紧,但依旧镇定:“杜公子多虑了。”
杜寻周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从她袖中抽出了那本行医笔记:“那这个呢?也是我妹妹借你的?”
苏凝竹蹙起眉。
杜寻周翻了几页,目光停留在最后残缺的那页上,眼神渐渐深邃:“林慎昕……果然留了后手。”
他抬眸看向苏凝竹,语气忽然变得危险:“你不是她,对吧?”
苏凝竹浑身绷紧,袖中的手悄悄握住了藏在腰间的银针——
“你是谁?”杜寻周逼近一步,声音低沉。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杜寻周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本行医笔记,目光如刀般锐利,一寸寸刮过苏凝竹的脸。他嘴角仍挂着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苏凝竹此时才明白了,她里面写到的杜寻周是什么样的人。
真他妈服了,有点恶心了大哥。苏凝竹扣着手,尽量保持微笑。
“你不是林慎昕。”他缓缓道,语气笃定,“至少……不完全是。”
苏凝竹的指尖紧紧掐入掌心。她迎上杜寻周的目光,声音平稳:“杜公子何出此言?”
杜寻周轻笑一声,随手翻开笔记,指着最后一页残缺的痕迹:“林慎昕从不会让她的笔记缺损,更不会……”他指尖点了点那行未写完的字,“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他抬眸,眼神陡然锐利:“除非,有人故意撕掉了后面的内容。”
苏凝竹心跳如擂,但面上不显,“杜公子对林大夫……倒是了解。”
脑子把短短和他的一两天想了想,得出来好笑的结论:
“你是爱慕林大夫吗?”
他一愣,反而逼近一步,苏凝竹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了书架。
“这很难说。”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沉水香,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寒。
“你到底是谁?”他低声问,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是苏家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提及苏家,杜寻周忽而笑了。多少年前的,早就不存在的,还能会有人吗?
苏凝竹心头一震。 杜寻周知道苏家?甚至……可能知道玉佩的秘密?
她强压下翻涌的思绪,不言而喻:“杜公子,我只是个大夫。”
杜寻周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将笔记合上,塞回她手中:“既然林大夫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
他转身走向门口,却在推门前顿住,侧头留下一句:“不过……她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门被轻轻带上,书房重归寂静。
苏凝竹盯着那扇门,低声骂了一句。
苏凝竹深吸一口气,迅速将笔记藏回袖中,又瞥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苏氏灭门案”卷宗。
——1308年前,苏家满门被灭,唯幼女苏凝竹下落不明?
这时间线对不上。
她穿来前,现代的时间是2043年。若按这个世界的纪年,苏家被灭门是在1308年前,那现在至少是公元……
可这里的建筑、服饰、语言,分明是古代。
这个世界的时间,是混乱的?
还是说,这里根本就不是她理解的“古代”?
苏凝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迅速整理好情绪,推门而出,却迎面撞上一道玄色身影——
杜思竹。
她不知已在门外站了多久,此刻正冷冷地盯着苏凝竹,眼神如刀。
“将军。”苏凝竹强作镇定,“张五的伤已换过药,若无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杜思竹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半步。
苏凝竹刚迈出一步,杜思竹忽然开口:“林慎昕。”
她脚步一顿。
“你袖子里藏了什么?”杜思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苏凝竹缓缓转身,对上杜思竹的眼睛:“医书。”
“是吗?”杜思竹冷笑,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那这是什么?”
她另一只手直接探入苏凝竹的袖中,抽出了那本行医笔记!
苏凝竹心头剧震,下意识去抢,却被杜思竹一把推开。
杜思竹翻开笔记,目光扫过最后一页的残缺痕迹,眼神陡然阴沉:“果然……”
她抬眸看向苏凝竹,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林慎昕。”
老子真他妈服了。苏凝竹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