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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我是你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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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竹被杜思竹拽着往前走,手腕被攥得生疼。
她一边踉跄跟着,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疯批将军手劲儿怎么这么大?练过九阴白骨爪吗?
街上的百姓纷纷避让,有几个胆大的还偷偷探头张望,眼神里写满了八卦。苏凝竹甚至听到有人小声嘀咕:
“哎哟,林大夫这是又惹杜将军生气了?”
“啧啧,上次被赶出府,这次怕是要被拖进去了……”
“你懂什么,这叫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个鬼啊!苏凝竹差点翻白眼翻到天上去。这分明是单方面武力压制好吗!
杜思竹一路拽着她穿过几条街,最后停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杜府。
朱漆大门上铜钉锃亮,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活像杜思竹本人,凶神恶煞地盯着她。
“进去。”杜思竹松开手。
苏凝竹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强装镇定:“将军这是要请我喝茶?”
杜思竹瞥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啊,请你喝断头茶。”
……草。
苏凝竹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迈步进去。
一进门,她就后悔了——院子里站着一排黑衣侍卫,个个腰佩长刀,眼神冷得像冰。这哪是请客?分明是鸿门宴!
杜思竹大步走在前面,玄色衣袍猎猎生风,背影都透着杀气。
苏凝竹跟在她身后,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是真被砍了,能不能穿回去。
穿过回廊,杜思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她:“林慎昕。”
苏凝竹浑身一僵:“……干嘛?”
杜思竹眯起眼睛,语气危险:“你今天,很不对劲。”
苏凝竹心头一跳——完了,被发现了?
她强装镇定:“哪里不对劲?”
杜思竹逼近一步,声音低沉:“你平时见了我,不是骂就是躲,今天居然敢顶嘴?”
苏凝竹:“……”
就这?
她还以为杜思竹发现她是冒牌货了,结果就因为她今天没怂?这t人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
“怎么,将军是觉得我骂得不够狠?”苏凝竹索性破罐子破摔,挑眉道,“那要不我现在补两句?”
杜思竹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你骂。”
苏凝竹:“???”
这人有病吧?上赶着找骂?
好久没把心里想的说出口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满足杜思竹的奇怪癖好:“杜思竹,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整天冷着张脸装什么深沉?你以为穿个黑衣服就是阎王爷了?我告诉你,就你这脾气,活该孤寡一辈子!”
骂完,空气瞬间凝固。
杜思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苏凝竹后背一凉,突然意识到——完了,骂过头了。
就在她以为杜思竹要拔剑砍人的时候,对方却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林慎昕。”杜思竹的声音低得近乎危险,“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这么骂我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苏凝竹咽了咽口水,强撑着嘴硬:“那……我争取让草长到五尺?”
杜思竹:“……”
下一秒,苏凝竹只觉得天旋地转——杜思竹直接把她扛了起来!
“杜思竹!你放我下来!”她拼命挣扎,“你他妈有病啊!”
杜思竹冷笑一声,抬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再动,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池塘喂鱼。”
苏凝竹瞬间僵住,脸涨得通红——草!老子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打屁股!
杜思竹扛着她大步穿过庭院,一路上的侍卫全都低头装瞎,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最后,她被扔进一间书房,“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杜思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危险:“现在,我们好好谈谈。”
苏凝竹揉着被摔疼的屁股,咬牙切齿:“谈什么?谈你怎么当街绑架良家妇女?”
等等…怎么感觉。
杜思竹冷笑:“良家妇女?”她忽然俯身,双手撑在苏凝竹两侧,将她困在椅子里,“林慎昕,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凝竹心头猛地一跳——她发现了?
她强装镇定:“我是你爹。”
杜思竹:“……”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杜思竹突然伸手,一把扯开了她的衣领——
苏凝竹被吓到,手反应过来时,已经把她推倒了。
他妈的是想干什么?
杜思竹抿嘴,表情仿佛被面前的动作惊到了。
明明她是受害者,杜思竹怎么还露出这种神情,苏凝竹叹气道:“我不是故意的。”
“……”杜思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欲言又止,“你……”
最后,她盯着苏凝竹好一会儿,走了。
屋里只剩下苏凝竹一人。
玉佩?幸好,早就放入锦囊里了。
但她的表情。苏凝竹说不出的感觉。
苏凝竹坐在书房的地上,衣领大敞,脑子里嗡嗡作响。
苏凝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襟,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锦囊。玉佩还在,温润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她稍稍安心。
她发现了?
她知道我不是林慎昕?
还是说……她在找别的什么?
苏凝竹深吸一口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杜思竹临走时的表情太奇怪了,不像是愤怒,也不像是厌恶,反而像是……
这不对劲。
她环顾四周,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提醒她时间还在流逝。
杜思竹把她扔在这儿,既没绑她,也没派人守着,仿佛笃定她不会跑一样。
……或者,她根本不怕她跑。
苏凝竹咬了咬下唇,决定先离开这里。她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闩,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大夫。”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将军吩咐,送您回医馆。”
苏凝竹一愣,拉开门,发现门外站着那个之前跟踪她的“蓝衣影卫”——高瘦身材,马脸,眼神阴鸷。
“你……”她眯起眼,“刚才在街上盯梢我的就是你吧?”
男人面无表情:“属下奉命行事。”
“奉命?”苏凝竹冷笑,“奉谁的命?杜思竹让你监视我?”
男人不答,只是侧身让出一条路:“林大夫,请。”
苏凝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带路。”
她跟着影卫往外走,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杜思竹到底想干什么?把她抓来,又放她走?还特意派人“护送”她回去?
这不像杜思竹的作风。
一路上,影卫沉默寡言,苏凝竹也没再开口。直到快到她的小医馆时,影卫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林大夫,将军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苏凝竹挑眉:“什么话?”
影卫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谁。”
苏凝竹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不是林慎昕?
还是说……她知道得更多?
影卫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苏凝竹站在原地,指尖发冷。
她攥紧腰间的锦囊,玉佩的轮廓硌得掌心发疼。
……这下,真的麻烦了。
苏凝竹站在医馆门口,指尖死死掐着锦囊,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在诈我?”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她甚至没注意到岸岸已经小跑着迎了出来。
“林大夫!您可算回来了!”岸岸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杜府的人刚刚来过,把您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的!”
苏凝竹猛地回神:“什么?”
岸岸急得直跺脚:“他们说是奉将军之命来取药,可我看他们分明是在找什么东西!”
苏凝竹心头一凛,快步走进医馆。果然,药柜被翻得七零八落,床榻上的被褥也被掀开,连墙角的暗格都被撬开了。
“他们找什么?”岸岸小心翼翼地问。
苏凝竹没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锦囊。
“林大夫...”岸岸突然凑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您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苏凝竹苦笑:“是啊,天大的麻烦。”
她转身走向窗边,望着杜府的方向。夕阳将那片屋檐染成血色,像极了杜思竹今日扯开她衣领时眼底的颜色。
“岸岸,”她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呸呸呸!”岸岸急得直跳,“您胡说什么呢!”
苏凝竹笑了笑,没再说话。
夜幕降临,她独自坐在灯下,取出锦囊里的玉佩。月光透过窗棂,在玉佩的裂痕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轻声问道,却不知是在问玉佩,还是在问那个与她共用一具身体的...真正的林慎昕。
苏凝竹来到这里,奇怪的梦便也消失。
忽而想起。
也是像这样的夜晚,她敲响了房门。
她,是很合适的朋友。
可,如果变成尴尬的关系。
以及,梦的发源和尽头会是你吗?
两人讨论完关于手术如何进行的问题。
那时已经八点三十三。
苏凝竹收拾了桌上的纸与笔,起身问道:“思雨姐,你吃过饭了吗?”
说着,她往厨房走去。
“还没,你要做拉面给我吃吗。”周思雨倚靠在沙发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偏头,盯着厨房里,女人的后背。
苏凝竹开口道:“家里没有,”在框里找到了其他面,“但有长寿面和荞麦面,你喜欢哪个?”
“都可以。”
锅里的水在沸腾,时间过的好漫长。
直到下好面,又到面出锅一整个过程,一切都好安静。苏凝竹端着两个碗走出了厨房,放到餐桌上,看着面出神,道:“是不是应该出去吃…”
“很香。”周思雨在她旁边手撑着桌子,头发落在肩上。
两个人一边坐一个边上,碗里的热腾腾的面吃的她们都热了起来。
苏凝竹抽出一张纸正擦汗,都入秋这么久了,怎么还能这么热。
“我喜欢你。”
这句话一出,擦汗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眼,和面前的女人对视上,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我不是女同。”
“喜欢你,不是因为我是同性恋。”
只是喜欢你。
说完,她继续低头吃面。
苏凝竹本来还想问梦的事情,“我能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吗?”
“一定要有理由的话,或许是上天安排。”她轻笑道。
像这种道不清的话语,苏凝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周思雨挑起一根面条,“交往一个月,只是试试,最后再给答案,取决权在你。”
“……”苏凝竹一时答不上来,低垂着眼,看着面条,“这对你不好。”
“所以要拒绝吗?”
“我希望你能帮我解决问题。”她抬起眼,这是厚脸皮的话,苏凝竹知道,毫无逻辑的想法,可,如果她是梦的源头。“我知道很无厘头…”
周思雨放下筷子,嘴唇微微上扬,道:“利用我吧。”
苏凝竹哑然。
太奇怪了。她不明白,也不理解现实中会有这样的人,“思雨姐你可以拒绝我,你不怕我因为你喜欢我,而对你无理吗?”
“你不会。”
太看得起我了。苏凝竹想。
交往吗。
苏凝竹同意了。
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是什么。
“林大夫!你都多久没有进食了!总这样你!”
苏凝竹回过神,转过头,一桌子的菜摆在那,岸岸邀功似的看着她。
“这么多啊——”苏凝竹一脸无奈的笑着。
也不知道,周思雨在那里怎么样,虽然对她有疑心。
一切如梦,醒过来便好。
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