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隐》木朽也

25、25 双重人格

　　奇了个怪了，她应该是待在林慎昕身边久的人，那能察觉林慎昕的变化，若是她和我一样是穿越，那。苏凝竹不敢细想，晃掉了脑内想法。
　　“我该干点什么好呢…”
　　话说，这部故事最终的结尾是什么来着。
　　苏凝竹皱起眉，在剧组时看过剧本，怎么…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林大夫！我走啦！”岸岸对她挥挥手，孩童一般。
　　苏凝竹笑着挥了挥手。
　　在原本的世界，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本应念书。
　　待她走后。
　　苏凝竹盯着自己的脚尖，出神的把仅仅两天的事想了想。
　　“林慎昕…吗。”

　　她与我，是有什么联系吗？
　　玉佩和她有什么联系吗？
　　她是大夫，我是医生，同样有玉佩？
　　仅仅这个原因？
　　那未免太草率了，果然，问题还是出于玉佩。
　　苏凝竹从衣袖摸出玉佩，端详了会儿，又细细摸索上面的纹路。

　　得了，还是出去先探探林慎昕的人际关系。苏凝竹起身，没走几步发现桌上的锦囊，“应该是“我”的吧？”又道:“那就先借用你的装个玉佩，谢谢了。”

　　出门往外走，左拐便是一片竹林，晚上怕是会觉得瘆得慌。
　　林慎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终于拐到了街上，她这住处昨日就觉得怪偏的。
　　街上热闹非凡，像极了赶集市场。
　　苏凝竹这儿瞧那瞧，跑到这边的摊子看看有什么新鲜事物，又跑去那瞧瞧。
　　最终在卖饰品的地摊停留，嘴里嘟囔着，“霍，这小东西还真漂亮。”

　　古人就是带这些，之前都是在博物馆看到，现如今，竟能看到现成的，还是会惊叹。

　　“哎呦，姑娘，你可看上哪个了？”地摊主是位三四十的女人，很热情的介绍了面前的物品，“你瞧瞧这个，我跟你说，这儿可是妃子戴的，陪皇帝出游时，落下的！”

　　苏凝竹听她说一句，点头一句。

　　“哎，你可有喜欢的？要是这个，也就三十银子就给你了。”

　　即使到了这里，也免不了跟对方砍价。苏凝竹摇了摇头，找了个说辞，“都挺好看的，只可惜没有我爱慕之人能佩戴的。”

　　“哎！还是个痴情种啊，我跟你说，你不管送什么，那人指定欢喜。”女人笑到道。

　　“不了，我再去找找适合她的。”苏凝竹欲要转身走，身后传来声音，“姑娘，请留步。”

　　苏凝竹:？

　　“这是您掉落的吧。”他递来锦囊。
　　苏凝竹一皱眉，手摸向腰侧，还真掉了。赶忙接过后，才打量此人，“多谢了。”
　　“无碍，”男人该说是秀气吗？倒有点像那个明星。
　　男人也盯了她良久，张开嘴道:“你是…林大夫？好久不见你出门了。”

　　这就碰上？？苏凝竹眨了眨眼，这人和林慎昕有关系。

　　她会怎么和亲朋好友聊天。

　　剧本里，她是捉弄？大胆？
　　好难。
　　“没，我昨日就跑出去玩了，还去逗弄严将军了，”苏凝竹调皮一笑，“你猜…我被赶出来没？”
　　男人抱胸，看着她，笑道:“林大夫你这性子也就她能受了，但你肯定被她赶出去了。”
　　“是啊，被她抛弃了。”说完这句话。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才发现街上的人离的远远的。

　　“被谁抛弃？”

　　不用转身都知道是谁，听这声音，明明早上时就见了，怎么又碰见她。

　　“被我心爱的人抛弃。”
　　“是吗？我竟不知林大夫心悦谁。”

　　苏凝竹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转过身面对着她，这才发现，她今日的装扮与那几日所穿不一样，倒是与老百姓一样。
　　可还是足以有压迫。
　　她心底明明也对此人害怕，却有别样的感觉，抬头，对上杜思竹那双眼睛，嘴角不合时宜的笑了，“我心悦之人便在我面前。”

　　杜思竹笑了。

　　男人道出口:“小妹，你可别吓走她了。”
　　“不会。”杜思竹拿起地摊上一枚木钗子，驻足她面前停留，在别人看来两人像是抱住了。
　　可苏凝竹表示:去你的抱住。
　　她刚好束完的发被钗子顺了下来，杜思竹笑道:“配你。”
　　说完，好似风适当的离开，合适的距离。

　　苏凝竹披头散发的呵呵笑。

　　这个举动想起淋雨时。

　　杜府二人都在这里，街上的人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眼神。
　　有几道讨论声传到了苏凝竹耳朵里。
　　“咋俩将军都隔着。”
　　“谁知道，商量大事？”
　　“别看了，咱走好自个得了。”
　　“娘，那个人我晓得！”
　　“好好吃你的，别多嘴。”
　　“啷个回事。”
　　“不晓得。””
　　“那好像是林大夫，自从…”
　　听不见了，自从什么？苏凝竹还想仔细听听，而且在这俩货中间怪不舒服的。
　　苏凝竹瞥了她一眼，她是来监视我的吗？

　　“林大夫，自家小妹这样…”他感到抱歉。

　　杜思竹回怼道:“杜寻周，你闲着没事干吗？”
　　“无事。”苏凝竹冲着他笑道，“我不说过了吗，我心悦杜小将军。”

　　杜寻周低声的让人听不清，“此话，是……”
　　杜思竹打断道:“兄长，该回去了。”
　　“好。”他随着杜思竹走了。
　　苏凝竹望着他们背影，杜寻周还回过头，朝她笑了笑。

　　苏凝竹也回笑，笑僵了都。
　　一个思一个寻吗？

　　苏凝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支木钗子，发丝散落在肩头。她望着杜家兄妹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杜寻周。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她终于想起剧本里那个配角——杜思竹的兄长，一个在原著中只出现过几次的边角人物。
　　可刚才那个活生生的男人，眼神灵动，谈吐风趣，哪像是纸片人？

　　“姑娘，您的钗子...”摊主小心翼翼地提醒。

　　苏凝竹这才回神，发现手中的木钗已经被自己无意识捏出了一道裂痕。她勉强扯出个笑容：“抱歉，这个我买了。”

　　付完钱，她机械地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挽起，插上木钗。
　　杜思竹指尖残留的温度似乎还留在发间，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动作太熟悉了——就像严诗柳曾经在雨天为她拨开湿发时一样。
　　可杜思竹分明是带着恶作剧般的挑衅，故意在众人面前让她难堪。

　　“林大夫！”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苏凝竹低头，看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童正拽着她的衣角，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真的是您！我娘说您医术可厉害了！”

　　苏凝竹蹲下身，平视着小童：“你娘是...”

　　“张五叔家的媳妇！”小童骄傲地挺起胸，“您救了五叔，我娘让我谢谢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娘做的桂花糕，可甜了！”

　　油纸包还带着体温，香甜的气息透过纸张传来。苏凝竹心头一暖，刚想道谢，却听小童压低声音：

　　“林大夫，您要小心杜将军。”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虑，“我听见她和那个穿蓝衣服的大人说，要盯着您...”

　　苏凝竹的血液瞬间凝固。

　　“蓝衣服的？”

　　“嗯！”小童用力点头，“就是总跟在杜将军后面那个，脸长长的，像马脸一样...”

　　没等苏凝竹继续询问，小童的母亲已经急匆匆跑来，一把拉过孩子，神色慌张地朝苏凝竹行了个礼就快步离开。
　　临走前，那妇人投来的眼神复杂至极——感激中混杂着深深的恐惧。

　　苏凝竹站在原地，手中的桂花糕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监视。试探。步步紧逼。

　　杜思竹到底想干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回医馆。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巷口闪过一抹蓝色衣角——正是小童描述的“马脸”。

　　苏凝竹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心跳却越来越快。转过两个街角后，她突然闪进一条窄巷，贴着墙根屏息等待。

　　果然，片刻后，一个身着靛蓝长衫的高瘦男子鬼鬼祟祟地跟了过来。就在他探头张望的刹那，苏凝竹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将人狠狠按在墙上！

　　“谁派你来的？”她压低声音质问。

　　男子显然没料到会被发现，慌乱中袖口滑出一块腰牌——杜府的标记下，赫然刻着一个“影”字。

　　影卫？杜府竟然还养着暗探？

　　就在苏凝竹愣神的瞬间，男子猛地挣脱，转身就跑。她下意识去追，却在拐角处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玄色衣袍，冷冽的松木香。

　　“林大夫这是在追什么？”

　　杜思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苏凝竹抬头，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近在咫尺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惊慌的脸。

　　“我...”她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刚才那个“影卫”，很可能就是故意引她到杜思竹面前的诱饵。

　　而此刻，杜思竹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抚过她发间的木钗，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跑得头发都散了...我帮你重新绾好？”

　　老子真服了。苏凝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突然抬手“啪”地打掉杜思竹伸来的手：“杜将军，您这戏演得可真够烂的。”

　　杜思竹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先是派个蹩脚的眼线引我上钩，”苏凝竹索性一把扯下那支木钗，青丝如瀑散落，“又在这儿装什么温柔体贴？”她将木钗狠狠掷在地上，“您当我是三岁小孩？”

　　木钗落地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街上行人纷纷侧目。

　　杜思竹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她一把扣住苏凝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林慎昕，你找死？"

　　“疼疼疼...”苏凝竹倒吸一口凉气，却倔强地仰起脸，“怎么，被戳穿了就恼羞成怒？”

　　这人一定有双重人格！

　　杜思竹忽然笑了。那笑容危险得令人毛骨悚然：“很好。”
　　她俯身贴近苏凝竹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既然你这么聪明...”声音陡然转冷，“那应该知道，激怒我的下场。”

　　苏凝竹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强撑着瞪回去：“大不了就是死，反正...”她突然卡住——差点脱口而出“反正这身体也不是我的。”

　　杜思竹眯起眼睛：“反正什么？”

　　“反正...”苏凝竹急中生智，“反正我早就活腻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呵。”杜思竹突然松开钳制，后退半步。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既然林大夫这么想死...”抬眸时眼底寒光乍现，“不如跟我回府慢慢聊？”

　　苏凝竹揉着发红的手腕，心里把杜思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这疯批将军绝对有问题！正常人被这么怼早该拔剑了，她居然还能笑出来？

　　“不去。”她梗着脖子，“我医馆还有病人。”

　　“是吗？”杜思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空空如也的药箱，“那正好，张五的伤该换药了。”

　　操！在这等着她呢！

　　苏凝竹心里骂娘，面上却假笑：“行啊，将军先请。”
　　她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不过...”突然压低声音，“您那位穿蓝衣服的跟班，演技实在太差。”

　　杜思竹脚步一顿。

　　“下次要监视我，”苏凝竹凑近她耳边，学着对方刚才的语气，“记得找个聪明点的。”说完大步越过杜思竹，头也不回地朝杜府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后领突然被拽住。

　　“错了。”杜思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是这边。”

　　苏凝竹：“......”

　　妈的，装逼失败。

　　她被杜思竹拎着后领转向正确的方向，活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街边看热闹的百姓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笑什么笑！"苏凝竹恼羞成怒，"没见过大夫出诊啊！"

　　杜思竹轻嗤一声，松手改为扣住她的手腕：“走吧，林、大、夫。”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嘲讽值拉满。

　　苏凝竹被迫跟着走，心里疯狂咆哮：老子真服了！这特么什么鬼剧情！说好的百合呢？！这分明是恐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