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谁》尘玥

4、家 11-20

　　11-20日
　　家
　　小爹地难得回一西中国,各种应酬络绎不绝,从政府到多年好友,当然还有那些单身的贵族千金.
　　呆呆地坐在家中,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布置,丝毫未改,只是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早已消失不见了.十二岁那年,在这被救醒,然后搭上了去纽约的航班,一去就是四年.然后遇见了她,一个送我温暖的天使.我唤她泪儿.再次回到这个重生的地方,只是为了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忘记她,结果失败得彻底,不知是身体的哪个零件出了问题.
　　接着,在羽诺里被雪儿缠上,一向图个清净的我也忍不住对凡尘动了心.然后,河马在小爹地的安排下也住进了这幢别墅.
　　\"为什么要叫我河马?\"
　　\"因为你很呆.\"雪儿一脸吃醋的表情,极为不满地拍掉缠在我手臂上的另一只手.
　　\"尘子是我姐.\"河马委屈地吼着.
　　\"是我的,我的我的就是我的.\"雪儿和河马总会为这个话题闹好久,家里好不热闹.没有一个人的孤寂,也没有物是人非的冷清.
　　看着他们就会觉得幸福,幸福到让人不忍去破碎，这是我让出雪儿的真正原因.也曾想过让雪儿做她的代替品,反正我已卑鄙成习,只是忽然之间变得好懒,懒得再去毁坏一个天使,命中注定,我和幸福无缘.
　　后来,两个小家伙追着我的身影来到了一家所谓的天堂式的公立学校.还记得他们刚来时什么都不会的尴尬情景.
　　雪儿和河马终于相恋了,彼此爱得很深,因为被我伤得很深.我所忆起来会觉得心痛的过去都会被大脑自动遗弃,而她却是我藏在心中的一大难题,就像毒瘤一般的存在,除都除不去.
　　\"别用你的任性考验我的耐心.\"这是雪儿离开前说的话.之所以会去巴黎，其中一大部分是因为无法自然地面对我吧,毕竟曾经恨得那么的歇斯底里.可如今,还是有点余毒未清.
　　雪儿离开，我用半年的时间改造了另一个自己.重新回到学校,以刘亦尘的身份.然后结识了室友,学会了看小说,学会了玩一些无趣的网络游戏,认识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很像她.小爹地问我为何要选择学校,我淡淡地笑笑.因为我喜欢看着人类在腐败的边缘作垂死挣扎.
　　河马仍然陪着我,维持着这似有似无的亲情,他怕我会伤心.因为我总是一脸失落的表情,无论何时何地.
　　\"尘儿.\"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收回了没有焦距的视线,干爹旁边站着阔别近六年的面孔.
　　\"小姐姐!\"我抱紧这愈发纤细的身躯.
　　干爹不时和小爹地闹点小脾气,偶尔亲自下厨给我们准备丰盛的大餐,然后一大早地把我从床上拉起来,吵着要我陪他放风筝,准一个顽童.
　　小姐姐说她的男友换了一任又一任,始终没能找到一个让她安心的.直到圣诞节从埃及回来听爸妈说起我回国的消息赶了过来,结果只遇见了他.
　　干爹说小姐姐特别像她的亡妻,然后不只不觉就被这丫头同化了.后来,雪儿让他见了河马这儿婿后跑到小姐姐那去诉苦,才发觉自己真的爱上了她.\"你这小狐狸要是敢跟我抢人,我就把儿子拐回来,拼老命了我!\"
　　我说干爹您根本就不老，不就31了么,比我姐姐大9。
　　后来,小姐姐说起家里的事情.
　　\"爸妈现在在老家里建了别墅,过着悠闲的生活.每天和隔壁的亲戚们搓搓麻将,打打牌.当年如果不是你叫人送来的钱,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奢望有那样的生活吧.\"
　　\"大姐和大姐夫在打理家业.那天她哭了,她说如果有一天我能见着你,就让我向你说声对不起.她不敢请求你的原谅,她说她不是东西.\"
　　\"二姐网恋,人和心都丢了.前年嫁了一个对她特别好的人,还怨你没去参加她的婚礼.\"
　　\"家里多了3个小家伙,特别爱闹.尤其是二姐的儿子,把屋顶都快掀翻了,爸妈笑得好开心,整个家暖烘烘的.\"
　　听着不着边际的话语,看着小姐姐脸上幸福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离我好远好远.我努力想追赶上一切,却又是如此地无能为力.
　　命运,无止境地等待 转眼间,一片空白 懦弱,紧握住双手的悲哀 是现实
　　永远无法触及 灵魂的那片尘埃
　　\"回家过年吧,每年家里都会多准备一副碗筷,那是给你的.\"
　　干爹也一脸期待地望着我,吧嗒吧嗒地眨着眼睛.
　　我苦笑着点点头，看来小爹地也被收买了.

　　21日
　　无题
　　一大早来拉人的由干爹变趁了小爹地,昨晚被那两个家伙策到凌晨,现在又有活儿干了.
　　\"小爹地,您不知道落儿最近在学习猪的精神吗?\"
　　\"暗影那来消息了.\"
　　\"厄.\"我不解地眨眨眼,\"等我先睡会再说好不好?\"
　　\"暗影是本家的主人,你也该见他了.\"
　　\"我不要,说了给我两年时间的,还有5个月呢,我要罢工.\"
　　\"抗议无效.\"小爹地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的头,转身走到门口,\"他就是我要你保护的人.\"
　　\"哦.\"我委屈地揉了揉脑袋,\"不过,你知不知道会敲出脑震荡也,我变成傻子了怎么办?\"
　　\"你,下辈子吧.\"门外传来大笑声,\"比钢筋铁骨还硬.\"
　　我无奈地吐吐舌头,难怪雪儿老是拿我的肩膀当排骨咬了.
　　直飞纽约的专机,我故作轻松地踏上.不是因为回到原地就会更想她,而是我害怕一件事情最后的结局.我宁愿沉溺在让我觉得万分疼痛的过程里,也不愿去面对现实.
　　雪儿一遍一遍地恳求我别再自欺欺人,可是我真的办不到.如果不管住破坏一切的秉性,或许我根本就没有活下来的动力.
　　从小,我就学会了将一切压在心底,学着不去恨任何一个人,尽管我知道有一些东西未必是真的.父母对我的爱仅仅因为血缘关系，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放不下.二姐会一直陪着我,是因为她喜欢和展开一样的水晶娃娃,她只是想从我的身是行找到自己的影子.小姐姐喜欢我身上温暖的味道,因为我总会护着她,让家有了一种真实的感觉.其实,到最后,大家所爱的不过都是自己.
　　或许,她也是一种精神寄托吧,直到现在的我仍是一个无神论者.如果连她都只是一场幻影.那么,十七年来我究竟爱过谁?谁都没爱过的人很可怜吧,我只是想找一个可以安置心的地方.
　　\"落儿,怎么了?\"小爹地将我摇醒.
　　\"做噩梦了!\"我惨淡地一笑,\"小爹地,借肩膀给我咬一下好不好?就一口！\"
　　\"傻瓜.\"小爹地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我用十年的时间去塑造一个他,却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舍不得?\"
　　\"只是羡慕罢了.\"
　　\"小爹地,是不是该介绍一下了?\"情绪忽然趋于极端的平静,因为即将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或许整个人都会输掉,\"我讨厌没有资料的战争.\"
　　\"每一任本家的继承人都会爱上自己的主人暗影.\"
　　\"没有下文了?\"
　　\"你已经知道了,不是么?\"
　　\"何必活地这么累?\"
　　\"如果将他交到其他人的手中，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或许只剩下一堆渣滓,\"不过,即使什么也没留下,也无所谓吧.人类总有一天会消失,属于我们的一切都会消失,语言.文字.生存方式.所有的历史,就像自称高级的我们对动物的理解一样.放开它,还能让它少受一点折磨,多好啊.\"
　　\"因为有人会伤心.\"而人,是自私的动物.
　　\"人生来就是为了还债的吧.\"
　　\"落儿,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唤你了，如果后悔还来得及.\"
　　\"听见了吗?\"飞机划破纽约的天空,\"风声太大了我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