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被掰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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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宋祁岚没想错，他确实是被季时希“卖了”。
当他得知自己要被季时希拉去演话剧，说什么也不同意。季时希只好软磨硬泡，好赖话都说尽了才请动这尊大佛。
第二天一早，季时希向兴趣班的老师请了假，临走时又跟季林森谎称是带宋祁岚去市里玩儿两天，老人家自然信了，还千叮万嘱让季时希注意安全。
濮宁镇离市区远，坐公交车都得花俩小时。
季时希轻车熟路地在车站买了两张车票，扭头一看，宋祁岚拎着个小书包站在他身后，细脖子左右扭扭，对车站颇为好奇。
上了去市里的车，季时希挤到靠窗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宋祁岚则是坐在他身边将小书包抱在怀中，里面有他俩的换洗衣服，可不能丢了。
季时希一上车就犯困，想着至少两小时的车程，他胳膊肘戳戳宋祁岚：“你没坐过公交车啊？”
宋祁岚点点头，声音温吞：“没有，出门都会有陈叔接送。”
季时希本来想问“陈叔”是谁，但想起宋祁岚的家世背景，估摸着这个叫“陈叔”的是他司机。
想到自己之前上下学不是打车就是坐公交，季时希撅撅嘴，心道人与人之间差别就是大！
公交车行驶在国道上，季时希往窗外看，烈阳的高温把路边的树枝晒得卷了叶，叶片没精打采地挂在枝杆间，得亏车里开了空调，不然季时希没比那些叶子好多少。
季时希刚上车那会儿还有兴致跟宋祁岚聊聊市区里好吃好玩的地方，等车开了有段时间，他晕车的劲儿上来，脖子一歪，只觉得脑袋沉沉的，昏昏欲睡。
宋祁岚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手臂越过他的胸膛，手掌按住季时希的头倚到自己肩上，沉重的脑袋这才有了依靠。
季时希睡眼朦胧，只听得宋祁岚小声说：“睡吧，到了我叫你。”
季时希想说“你知道到哪儿吗”，但实际上嘴里咿咿呀呀嘟囔下站的地点，也不知道宋祁岚有没有听清。
一路上公交车驶过很多风景，逐渐出了濮宁镇，路边江南水乡的建筑慢慢少了。
宋祁岚无心再欣赏风景，肩上的脑袋时不时动一动，他垂下眸，看季时希睡着时的模样。
季时希的脸蛋小小的，皮肤很白嫩，眼睛放松地闭着，纤细的睫毛微卷，小翘鼻下是两片红润的小唇瓣。
宋祁岚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季时希的脸颊，拇指腹碰在他的嘴唇上，车窗外的光落在季时希的脸上，唇瓣像是阳光下沾了露水的玫瑰花瓣，令人垂涎。
他盯着那张红润的嘴唇看了有一会，倏地，他像是窃贼偷到了至宝般，低头小心翼翼地亲上了那片玫瑰花瓣。
在亲下去的那一刻宋祁岚瞬间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紧接而来的是季时希原本闭着的眼睛微张，有些刚睡醒时朦朦胧胧的神态看着他。
季时希虽然睡意没退，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宋祁岚在做什么。一张放大的面容和嘴唇上温热柔软的感觉是不会骗他的。
他们在接吻。
准确来说，是宋祁岚在亲他！
彻底意识到这点后，季时希猛然睁大了眼，慌乱之下他只知道要把窗帘拉上，以免被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
宋祁岚眉毛微蹙，有些尴尬地退回了椅背。
季时希也坐直身子，他环顾四周，还好他们坐在车尾，这车上的乘客已经下得差不多，只留下前排两三个老人在和司机师傅聊镇上的八卦。
没人注意到他们。
季时希心虚地松了口气，然而他又想，为什么自己没在第一时间推开宋祁岚，偏偏选择了拉上车窗。
宋祁岚依旧是抱着小书包的姿态，脸上的尴尬已经彻底褪去，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他轻声问：“你不生气？”
季时希本来是想当什么都没发生的，宋祁岚这么一问，他没法不正面直视他们亲嘴儿了的事实。
“我……”明明这件事季时希是“受害者”，他应该理直气壮地把宋祁岚大骂一顿，但他感觉这样做好别扭，骂人的话怎么也想不到。
季时希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些说不上来的窃喜，有点在窃喜宋祁岚好像喜欢自己，又有点窃喜宋祁岚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偷亲自己。
季时希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他可能是疯了！他是不是被宋祁岚掰弯了？
公交车播报到站“玉溪路”，季时希才反应过来，他赶紧起身，推推宋祁岚的肩膀提醒他：“到站了。”
玉溪路到文化中心不过百米距离，季时希和宋祁岚一前一后走着，一路上季时希都低着头，他只觉得这段路似乎走了半辈子。
终于到文化中心，乔思思带着几个话剧社里的成员在门口候着，见季时希到来，几个人雀跃极了。
乔思思率先开口：“让我看看我们的新男主！”说罢，她往季时希身后瞧去，果然看到个清秀的大帅哥，夸道：“不错！很合适！”
季时希讪讪一笑，他只觉得背后目光灼灼，比这九天之上的太阳还烧他。
乔思思向市里报名的话剧是她略微改编过的童话故事《白雪公主》，古典王子和公主的爱情，王子由宋祁岚出演，公主是话剧社另一位漂亮的女孩子出演。
有公主和王子，自然也有小矮人，季时希出演的就是旁观王子和公主爱情的小矮人之一。
乔思思把结局最后“王子吻醒公主”的那段改成了借位，用视觉错位来演绎真发生过这么件事儿。
王子唤醒公主的这一段，作为小矮人是要在水晶棺旁边陪伴的。
彩排时，季时希就这么扒着水晶棺的边缘，眼神炯炯地盯着宋祁岚俯下身“亲吻”公主。
他脑海中又响起宋祁岚在公交车上亲自己的画面，那时的慌乱他已经忘记七八，但当时嘴唇相碰的触感他还记忆犹新。
正出神，宋祁岚演绎完，抬眸的瞬间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季时希，后者只觉得脖颈儿一凉，好似有人正扼制住了他的后脖。
乔思思看完众人的彩排连连夸奖宋祁岚时个演话剧的好苗子，傍晚散场，乔思思说请大家吃饭，季时希想着晚上住的酒店还没着落就拒绝了乔思思的邀请。
宋祁岚自然是跟着季时希的，他像个小跟班一样拎着小书包走在季时希身后。
两人又无声地走过几条街，季时希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他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停下，朝宋祁岚招招手说：“要不就住这儿吧？”
见宋祁岚有些犹豫，季时希故作凶巴巴地道：“这便宜，不准挑刺儿！”
登记入住时，酒店前台问是不是需要标间，季时希看了眼一旁观察环境的宋祁岚，小声说道：“还是大床房吧。”
由于小时候看过太多鬼片儿，所以出门在外，季时希从不敢一个人睡一张床，他就连上学都是办的走读。
宋祁岚在进入房间时有点懵，他望着房间内的大床房，不解地看向季时希。
季时希讪讪地抓抓头发，说道：“我不敢一个人睡，所以你晚上陪陪我！”
宋祁岚垂眸：“知道了。”
晚餐是季时希点了外卖，宋祁岚负责善后。两个人吃完饭洗了澡便躺在床上看电视。
酒店里的床挺大，两个男生睡不仅不挤，二人之间还空出好多，仿佛楚河汉界。
电视上播着最新的搞笑片，季时希却无心看电影。被窝里他脚趾抓进又放松，手指头卷着被子角不知道要怎么跟宋祁岚聊天。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两天开始在意宋祁岚这个人了。换做刚认识宋祁岚那会，季时希爱谁谁，他可不在乎，只会当人是空气。
季时希用余光看看宋祁岚，纠结许久，他开口问道：“你今天……为什么突然亲我？”
季时希猜测宋祁岚肯定会说喜欢自己的话，他脑补自己该回些什么才好让人家顺坡下驴，使得两人之间相处没这么尴尬。
如果宋祁岚承认喜欢上自己了，季时希考虑再三，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人家的表白，感情上喜欢男生还是女生从来都不是个界定。
可惜宋祁岚的回答不尽人意。
宋祁岚看着季时希，好半天才回答：“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当时只是脑子一热……”
季时希听到这回答肺都要气炸了，他只觉得自己像小丑，人家根本没说喜欢自己，他反倒是连两人在一起的画面都想好了。
他气鼓鼓地哼了两声，一掀被子躺下去，背过身，迅速关了自己的床头灯。
“哎！你……”
宋祁岚还想解释什么，只听季时希大声地抛出一句“我睡觉了！”之后便再无动静。
季时希气着气着，自己就把自己哄睡着了。夜里翻了个身，他还以为是在院子里住着，大手一挥，倏地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
季时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和宋祁岚在快捷酒店住着，睡觉前他还生后者的气呢！
房间内关了灯，月光洒在宋祁岚脸上像落了层薄纱，季时希只觉得宋祁岚神色冷冷的，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季时希没好气地问：“抓我手干嘛？”
“季时希……”宋祁岚喉结滚动，似是有话想说。
季时希挑挑眉：“有话快说！”
宋祁岚看着他：“我想了想为什么情不自禁亲你的原因，我可能……我可能是喜欢你。”
季时希心情登时好了许多，他还不过瘾，自恋地说道：“我季时希到哪儿都是万人迷，人见人爱的主儿，能喜欢我是你的荣幸。”
宋祁岚好似抓住了重点：“有很多人喜欢你吗？”
季时希微讪，其实压根儿没人跟他表过白，宋祁岚是第一个。
“这个嘛……还好吧，不算多。”季时希一撒谎就眼神飘忽，要不是宋祁岚抓着他的手，他恨不得立马钻进被窝里。
宋祁岚有些紧张：“那你喜欢我吗？”
季时希一愣，不知道说什么。
宋祁岚继续温声说：“我看你在车上没推开我，你还拉了窗帘，你也没有生气，又一直回避着我……你是不是也……”
季时希听宋祁岚噼里啪啦一串证据，他赶紧挥挥手打断：“没有没有！”
宋祁岚听完，缓缓地松开了季时希的手，他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没有？”
季时希又沉默了，幸好房间内漆黑，看不清他此刻羞臊的表情。
房间内很安静，宋祁岚在等着季时希的回答，好像季时希如果一直不回答，他就会一直这样等下去。
“我应该……”季时希往被子里缩了缩，缓解尴尬，“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宋祁岚愣了一下，靠近季时希，有些惊喜：“真的？”
季时希抓着被子点点头。
倘若他不喜欢宋祁岚，也不会时时刻刻想着他，更不可能在意宋祁岚的情绪，车上被亲吻时心里的兵慌马乱和那扇拉上的窗帘早就证明了一切。
宋祁岚支起身，悄声说：“在车上是偷偷亲你，那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吻你吗？”
季时希不知道宋祁岚会这么说，脸都臊红了，他点点头，小声地回了句“嗯。”
他们二人都没有什么接吻经验，刚确认感情又都激动得很，只知道搂着对方乱啃乱亲，真到激情澎湃之时，他俩感受到身体变化，都默契地停了下来。
季时希从没考虑过感情上的问题，更别说刚被掰弯，他对情情爱爱的事情一窍不通，只觉得自己身体火热，好像得干点什么。
宋祁岚支在季时希身上，他们身体互相紧贴，季时希没有经验，但宋祁岚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是gay，所以对这方面了解很多。
他有点哄弄的语气说：“我不太能接受被动……”
季时希懵懵懂懂，他不懂什么是被动什么叫主动，但是他懂得感情里总有一方需要妥协，他大反地说：“没事，我都可以。”
宋祁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再次确认：“真的吗？”
季时希保证道：“当然！”
……
直到季时希面色潮红才彻底明白过来主动和被动的区别，他趴在床上，俏丽的眉毛皱在一起，纤瘦的胳膊抱着枕头，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宋祁岚俯下身，在他脖子处轻轻一咬，笑容明媚，声音暧昧地说：“不行啊，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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