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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源头 祸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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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那个“热心老乡”了。
这人出场时间太短,自己连他的本名都不知道呢。
“麻烦出示一下那个和林鹤雪同公司的老乡的名字。”
林华。
这人爱出卖别人的信息来谋取利益,而赵金虎喜欢买信息而后对人展开骚扰。
咦,好怪,这两人有种天然的CP感。
李珍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反正她的世界她做主,那就怎么高兴怎么来咯。
“这样吧,让林华出卖的个人信息全部替换成他自己的,他亲爱的那些‘同好群’的群友做的‘努力’全都反馈到他本人身上;赵金虎一见钟情,见色起意的对象也变成林华;被赵德高看中,想要迷晕的人换成赵金虎;第一个世界的那一个男人的骚扰对象变成赵金虎和赵德高;最后,这些人大乱炖,乱斗的结果是所有人的‘作案工具’都作废,最后他们一块在牢里齐唱铁窗泪。”
越说到后面越跟开了火箭似的,连她都不清楚自己在胡扯什么了。
.......
光屏没动静,像是死机了。
如果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人,她看到的表情一定是大写的“无语”。
“就按我说的话去办。”
原本洁白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块块黑色的小斑点,光点闪烁,屏幕被一片片杂乱的雪花占领。
李珍安耐心地注视着屏幕,观察着它的反应,有一瞬间,在纷乱的雪花中,她看到了屏幕中间出现了一行代码。
【Error】InterruptedException
24436770*00000003
24436770*00000004
李珍安数着自己的脉搏,估算着时间的流逝。
整个代码出现到消失,她的脉搏跳了八次,过了大约五六秒钟,随即屏幕彻底黑屏。
虽然李珍安对编程不感兴趣,对程序的执行过程,指令也是不甚精通,但巧合的发生就是如此奇妙,她在三个月之前在科普简讯上有看过一篇关于脑神经电信号译码的文章,当时想着扩展一下知识面,还特地研究了一番,所以记得格外深刻。
这两串数字,一字不差,正是脑神经电信号翻译出现的两种混乱类型的代码。
早在第一个世界,亲眼看到“力的相互作用”的规律被违背,体验到随时随地“穿越时空”的感觉,她就意识到了这个空间的“唯心性”太过强烈,对它的空间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她又想起了一个月之前老板话里话外对她的暗示和提醒,以及那个家伙拧巴的表情和别扭的话。
她眼前闪过那人如静谧森林一样让人沉醉的青绿眼珠。
他只比自己小了两个月,按照她的推理,他应该也参与了这场“考验”吧。
也不知道他的进程怎么样了。
想起那人总是气鼓鼓盯着她看的样子,李珍安怀疑在他早在第一场就被气炸了。
算了,还是多关注自己吧,她还不清楚“考验”的标准是什么,自己目前的表现如何呢。
大概五六分钟后,屏幕又亮了起来,竟然真的按照她说的话重塑了事情经过。
看来这项技术的功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强大,她还以为处理这种混乱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
林华是一个普通的网民,这天,他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浏览器里面的段子,突然弹出一条陌生人的消息,是附近的人通过同城“漂流瓶”给他发了消息。
“美女,照片是你本人吗,你是本地人吗,有时间约出来玩啊。”
“嗤。”他嗤笑,自己的小号就是用了个美女自拍做头像,一天之内已经有六个人来找他了。
有点耐心的开头还会寒暄一下,急的一上来就是一句“约,吗?”
瞧他们那八百年没有见过女人的样子。
不过他们越猴急,自己和他们扯皮起来就越好玩。
跟耍马戏团里的猴似的,自己在和他们聊得火热的时候爆出自己是男人这个身份,再借机嘲讽一番,看他们气急败坏,上蹿下跳的样子,然后拉黑。
这是林华最近发现的释放工作压力的有效方式。
对刚刚发信息那人,他也是打算采取一贯的应对手段。
“我不是本地的,我是来这里打工的,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本地的。”
“妹子多少岁了?在大城市一个人打拼很幸苦吧?”
“有压力就和大哥说。”
“对哦,在异地工作好辛苦,好累哦。”
“妹子和照片一样美吗,今年多大?”
没听到他对照片和年龄的回答,他又问。
“照片是我自拍,我今年二十五岁了,家里面人一直催我找男朋友,压力好大呢。”
那人发来一个色色表情。
一如既往的套路,林华几乎能猜出来他下一句是什么。
他正打算发挥自己的技能,对方却猝不及防地给了他一个惊喜。
对面发了一个两百元的红包。
“妹子辛苦了,大哥给你发个红包,好好吃一顿。”
他一愣,前面几个人都是扯半天,净往下三路靠,这还是第一个发红包的。
这算是意外之喜。
算是给自己的精神损失费吧,毕竟今天一下子就碰到了几个奇形怪状,大肠当脑子用的东西。
相比之下,这人虽然也算不上高尚,但抛金币的行为让他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
林华不打算喷这人了。
那人又发来一张红包。
“这是哥哥给你的见面礼,要是以后咱们聊好了,还有多多红包给你。”
林华欲点击删除好友的动作停滞了。
要不要,搞个长期的?
先留着吧。
*
那天后,林华就一直用小号保持着和那个网友的联系。
他的态度不咸不淡,但对面的人却越聊越上瘾,找他聊天的次数从一周两三次到每天一次,再到了一天空闲下来能聊个一两个小时。
林华也渐渐知道了他的更多信息。
他是外来务工的农民工,老婆孩子都在老家,一直干着重体力活,住着廉租屋,穿着粗糙破烂的工服,整日承受太阳的暴晒,饱尝生活的苦闷,身边又没有个体贴的人,时间久了倍感寂寞,于是听年轻工友的话,注册了漂流瓶,希望能找到一个能说话的年轻女人,满足他的情感需求。
这会儿,林华下了班,在等公交车时,他又发来消息。
“唉,妹子,你没有结婚真好啊,你是不知道结了婚之后压力有多大,柴米油盐,孩子上学,老人看病,样样都要花钱,每天都要精打细算着过日子,能省钱尽量省钱,生怕哪天没工做了一家几口没饭吃。”
“原本我和我老婆刚结婚那会过得还算滋润,一生小孩,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一分钱巴不得掰成两半花,就这样,还是刚刚够活。”
“我老婆也是,自从生了孩子,就整天孩子孩子挂在嘴边,我想和她说点知心话,结果三两句又绕回孩子身上了,一点激情也没有,我感觉现在过得没滋没味的。”
“我和她抱怨生活的苦,她倒好,不安慰我,反过来说我没本事。”
“时间久了,我也就不指望和她聊天解闷了。”
公交车到了,今天林华下班下得早,没几个人排队,不用再挤着人上车。他将一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投入投币箱,找了一个靠近车门的位置坐下,再次点开聊天界面。
林华其实连他发的这几条信息都没有耐心从头到尾看完,但看最后一条消息,他知道,该到了他充当解语花的时候了。
“大哥,大热天地在太阳底下工作,我知道你的辛苦。”
“一天干下来累死累活,闲下来想找老婆聊天还聊不到一块,日子过得确实不美。”
“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辛苦,你在这里干活,她在老家照顾老人小孩,还要担心在外地的你,可能也很累。”
“多体谅体谅对方吧,这样才能让家庭和和美美的。”
-------看似是让他体谅他老婆,其实是提示他他有家室了,再聊下去他真怕那人要求见面,自己收了他两三千了,数额不算小,到时候他见不到人报警就麻烦了。
“唉,妹子,还是你明事理,我老婆要是有你一半体贴就好了。”
对方又发来一百红包。
“买点好的,好好做一顿饭吃。”
“谢谢大哥。”
这人还真是大方,每次聊天都给自己发几十到上百不等的红包。
是工地的人都这么好骗吗?
林华已经尝到甜头,不愿再轻易放下。
可同一只羊身上的羊毛总是会被薅完的,他近来发的红包金额越来越小了,而且他那种情况,千辛万苦干苦力活挣来的钱不可能仅仅通过只言片语就让别人得到,现在那人是有贼心没贼胆,等他胆子大了,坚持要见自己,麻烦就来了。
“大哥,你身边的工友都是独身的吗,是不是都缺个知心人。”
“是啊,结了婚的还好,那些没结婚的小子是整天抓心挠肝的,每天都要提一嘴找对象的事。”
机会这不就来了!
林华眼睛一亮,打字都快起来。
“大哥,我身边也有很多年轻没对象的小姐妹,可以互相介绍一下,你把他们的微信都推给我吧。”
“好,他们知道肯定很高兴。”
对面一次性推给了他五个人的微信号。
“要是成了,你就帮了他们大忙了。”
“应该的。”
“说起来还是年轻人好啊,多有激情,谈个恋爱甜甜蜜蜜的,我看着都羡慕。”
“前方尾门苑即将到站,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准备好。”
公交车到站的提醒传来,林华站起,转身用左手扶助身后车门口的栏杆,右手按着手机,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住喋喋不休的男人。
“大哥,老板叫我改方案,我先不聊了。”
“哦,那好,等你忙完了再回我。”
回到家的林华又开始琢磨起那几个工友的事。
继续用这个号和他们聊?
他摇摇头,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
这样子很容易被发现。
那再申请小号一个一个地聊?
他有所顾虑。
没结婚的年轻人的情况可不一样,他们不用面对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时间精力都更加充足,而且行事大胆开放,经常想一出是一出,不按常理做事,一旦沾上了,还真的不一定能甩开。
光是每天应付一个人他就够心累了,再多聊几个,只怕赚的钱还不够去看心理医生的。
风险太大,性价比也不高,不能这样。
大块大块的肥肉就在眼前,只差一点就能摸到,占为己有。
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一个好的办法,一时间抓心挠肝,有些焦躁地咬着自己短短的指甲,啃着指头上的皮。
浏览器弹出一条新闻,林华心烦意乱,正打算关闭通知栏,结果被新闻的内容吸引了视线。
一男子与其女友配合,拉群号称要给人介绍“特别服务”,结果约人线下见面后,作案两人将人擒住,威胁要报警抓人,以此唬住当事人,来达到勒索钱财的目的;还胁迫当事人配合他们,逼迫他们出卖身边女性的信息,然后两人在网上售卖获取的个人信息,再赚一笔。
还是一个经济拮据的当事人一下子支出几万,引发了他的妻子的怀疑,偷偷调查,发现了真相之后报案,两个主谋才浮出水面。
被抓获的时候,主谋两人策划设计了十三人,已经牟利二十多万。
短短两个月,他们两人就轻轻松松拿了二十几万。
而自己陪了大叔聊了三个月,忍受着对方的荤话,也才得到了两千多,不到三千块。
对比之下,林华眼睛都要羡慕红了。
这两人的败笔就是太贪心,一次敲诈太多,被当事人亲属发现了端倪,不然也不会那么快被发现。
这两人的设计给了林华极大的灵感。
倒不如自己把群体聚焦在相对来说风险更小的未婚年轻人身上,然后谋划出一出计,让他们也成为“共犯”,然后威胁他们为自己做事。
可是该拿什么威胁人呢?
他又犯了难。
他第一想法是“复刻”,但先别说这项活动需要一个女人配合他,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就算有女人,她也不一定愿意冒着风险去做这种事。
犯罪那两人本身就是在逃通缉犯,破罐子破摔才想出这法子,普通人根本没这胆量和那狠厉劲头。
就是他扪心自问,想到要冒坐牢的风险,心里也有点发怵。
只能另辟蹊径了。
他努力搜刮着自己已掌握的资源,突然想起了几个他去过的“足疗店”。
他还加有老板的微信呢。
要不然和老板打配合,自己给他介绍人过去,每介绍一个人让老板给自己一笔介绍费。
这方法隐蔽稳妥许多,也不容易被发现。
虽然进账可能少了一点,但蚊子腿也是肉,总比没有好。
就这样吧。
他自鸣得意,以为找到了赚外快的好方法。
林华不知道的是,他做的一切恶,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