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虚假真实（三） ...
-
5、
阿卡姆疯人院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警卫依旧在巡逻，医护照常在处理药物，该被关着的人仍无法踏出哪怕一步，只是小丑的囚室失去了它曾经的囚徒。
布鲁斯俯身捡起地上的一缕黑发，不用去比对，已经知道了发丝的主人。他没有再在那上面投入更多的目光，将其暂时塞进密封袋，放入腰带里就又开始了翻找工作。
小丑不像是被骗进模拟空间的，据他猜测，小丑知道的远比其他人所以为的多。
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发丝掉落的地方几步远就是囚室的单人床，不难想象当时的小丑正散漫地靠在床上，听着孤寂提姆讲述交易内容。
他们会说什么？
布鲁斯闭上眼，在大脑中构建当时的场景。
——小丑不好糊弄，孤寂提姆一定会尽可能地告诉他更多信息以获取信任。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剧院，一遍遍演绎着观众想看的内容。”
——他会使用小丑喜欢的形容方式，不过很难说这样的形容中有没有同样带上几分他内心深处对世界本质的恶意。
——为了让小丑更好地理解交易内容，他会简要说明模拟器的意义。
“蝙蝠不喜欢让事情脱离控制，尤其不喜欢被他人掌控，所以我们——我和我的几位来自其他世界的朋友——和他一起建立了这个模拟器，利用它进行各种变量实验，比如在既定的设定下改变不同的因素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但他其实并不信任小丑，部分的隐瞒与误导必不可少。
——他驱动小丑行动的说辞中一定含有与小丑相关的关键信息。
“这次的目的是测试小丑的生死是否是世界毁灭的核心原因之一，或者说小丑在故事中的设定是否为概念上的不死。说真的，我们当中有位骑士非常想知道答案。”
——同时利用语言引导小丑认为如果不进行合作，一旦模拟中得出无害结论自己很可能难逃死亡。
可目的呢？
他一定要让小丑进入模拟的目的是什么？他肯定不是为了杀死小丑，针对另外两位异世界合作者的理由同样适用于他——在没有测验后果的情况下，他们不会轻易杀死小丑赌最后存在的平行宇宙不会毁灭的可能性。
他究竟想干什么？
布鲁斯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他退后几步，再次环顾四周。他再次来到阿卡姆疯人院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寻找小丑进入模拟空间的相关线索，或者说不只是寻找小丑进入模拟空间的相关线索，这间囚室已经被他与其他家族成员来来回回检查过无数遍，从这个方向入手早已被确定走不通了。
他是为了“既定程序”而来。
在他的猜想中，小丑在进入模拟空间前已经破坏了模拟机制，造成了所有人进入后默认自己为普通人并手持游戏卡牌的情况。他亲手设定了一场建立在自己“死亡”基础上的游戏，隐于幕后准备在游戏终结时再出现推翻所有人的结论，进行他布置好的最终大计划，这个计划的具体内容布鲁斯尚未找到线索，不过对可能造成的结果已经有了猜测。
每次模拟的清醒人选设置十分复杂，小丑在无法更改的情况下，选择了同孤寂提姆为提高自身参与度进行的记忆覆盖类似的做法，他在记忆覆盖的基础上为防止灵活度过高选择错误，通过其他方法构筑了一条既定程序，于是这场游戏最终出现了四个阵营——
真正清醒进入以控制全局的布鲁斯、提前于其他人进入并已规划完全程序的小丑、覆盖记忆以驱动场上有人会根据自身思维方式行动的孤寂提姆，以及认为自己是普通人正身处游戏场景的其他人。
那么最终葬送了小丑的是他自己设定好的程序吗？还是被他破坏掉的机制？又或是场上存在不知身份的第五方出手杀死了小丑？
如果是因为程序，这个程序与卡珊德拉消失前长达数月的“趋机器化”状态是否有联系？
如果是因为模拟机制，模拟器本身是否存在被孤寂提姆隐瞒的漏洞与不稳定模块？
而如果真的存在第五方，他/她是谁？
布鲁斯再次检查了整座监牢，转身离开。
6、
世界彻底毁灭那天，克拉克终于逃离了那座困住他的监牢。
其实他没有想离开，可是当世界毁灭，监牢自然不复存在，他所能剩下的也只有那枚布鲁斯留下的、被他死死攥在手里的u盘。
他什么也没有了。
克拉克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是在一切悲剧都还未发生的时候——孩子们仍然会因为可能被父母责骂的小事呼叫超人、象征着城市本地超级英雄的雕像迎着太阳被勾勒出发光的边框。而就在这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正在星球日报赶稿的克拉克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心悸。
“你还好吗？”正站在他身旁的吉米关心地问他，“如果是因为生病请假佩里不会不批的。”
当时他回答了什么来着？
“没事，大概是昨天睡太晚了。”
其实前一天他睡得很早，而且被黄太阳照耀着的氪星人也不会受到一晚失眠的影响。
彼时的他尚不知该如何去形容那突如其来的情绪，也不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可以去阻止一切机会。一直等到故事的最后，等到曾经的最高元首被囚禁了不知道多少年，他才终于恍然大悟，想起了好些年前那个被心悸困扰着不断联系认识的人以确认所有人都平安的下午。那一天开始，故事逐渐走向书写者决定好的结局，而那一天曾经影响他的复杂情感或许就是宇宙意识最后能作出的提醒。
而现在，他真正解脱了。
他将去与另外几位合作者汇合，带着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希望回到新世界的原点。
那一天，他们会再次相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虚假真实（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