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虚假真实（二） ...
-
2、
布鲁斯决定孤身前往。
他把蝙蝠车停在了距离目的地好几公里的路边，跃过哥谭的夜空，穿过漆黑的小巷，最后停在了一家门牌被各色涂料画的乱七八糟的服装店门口。
“‘斯嘉丽小姐’已迁至路口右转第二家商铺。”涂料的内容本身似乎没什么寓意，而没有覆盖的地方贴着一张打印下来的通知。
“王冠不会消失。”一行手写的短句被标注在了油墨打印的规整字体下。
Stephanie源自希腊语，意思是“王冠”。
布鲁斯盯着那句话看了好一会儿后，目光仿佛透过纸张与服装店的玻璃门，穿过被毁坏、乱涂乱画的墙壁，看见里面被砸得四分五裂的桌子椅子、另一条街上哥谭的夜、由它纵向展开的时间线上他经历过或还无法亲眼见证的过去与未来，以及那些左右着他们命运的无名存在。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缓了下来，一秒被无限拉长到近乎几个世纪，可一秒终究只是一秒，他眨了眨眼，就重新回到了广阔思绪外的现实。
于是他撬开了服装店的门锁，走进这一片被抢劫了一般的杂乱景象。
“你找到了什么？”服装店里似乎没有其他人，这让布鲁斯像是在和空气对话。
“什么都没有，”一个人从“废墟”背后站起来，“我只是想弄明白你们这里的斯蒂芬妮为什么会消失，不过找不到原因也无所谓，毕竟不是我的斯蒂芬妮。”
“是啊，”布鲁斯观察着周围，“你的斯蒂芬妮已经随着世界毁灭死了。”
那人的表情乍看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小幅度的下落、面部肌肉细微的颤抖，无不展示着他糟糕的心情。
“你的嘴真毒。”
“我以为我和你熟悉的那位应该一样？”
“是啊，”他笑了笑，“可他死了太多年了，我曾以为那些事已经够遭了，迪克选择向前看、杰森失去了活下去的意愿、达米安几乎把哥谭夷为平地，而我不得不做出我的选择。”
“可笑的是，那甚至不是我的选择。”
“我们不应该在这些我们已经都知道的事实上浪费时间。”布鲁斯打断了他，不知道是真的如此觉得，还是终究对这个另一世界的养子有几分不忍。
“不。你不知道。”他笑得更大声了，“那个在监狱里把自己关崩溃的‘最高元首’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我的身体仿佛与灵魂分开了，它不再由我掌控。’”
“可我不是这样的。”
3、
提姆从未意识到不对。
并不是说他从未察觉一路走来的那些多到不对劲的挫折又或是连续得离谱的苦难，就只是他做出的所有选择都是在他自己主观判断下的结果，没有人控制他，无论多不甘，哪怕再勉强，这些终究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以为这是由于时间线中的一些点早已固定，这些不过是无法逃脱的命运。在原本的他们可以了解的世界观中，这样的说法也没什么错处。
可是命运实在太过离奇，就仿佛明明是顺畅的高速公路，突然间变成了曲折的山路，正前方还挡了块巨大得难以移动的石头，没有预兆，突兀转变，就这样堵死了他所有的未来。
在那个濒临毁灭的宇宙中，他最后的记忆是斯蒂芬妮的墓碑。只是墓碑，世界毁灭的过程中每天有太多人没有原因的死去，而她只是其中之一，她与芸芸众生没什么分别。而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目睹她死亡的场景。
有时候他会想，究竟是亲眼看着她被纳入死亡的怀抱更痛苦，还是突然间收到她的死讯更绝望，他什么都没有抓住，什么也没有留下。
斯蒂芬妮……
他最后只能在那座墓碑前短暂停留，哥谭还有太多事等着他处理。
“斯蒂芬妮……”
后来他终于知道了一切的缘由——他们只是角色，他们或漫长或短暂的人生只是故事，故事总有终结，等到了终结的那一天，之后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那些存在不在乎他们往后的人生，这个被抛下了的世界也就没必要存在。于是故事迎来了结局，世界奔向灭亡。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这些宇宙深处的缘由是自己多年来对“命运”的抗争有了结果，直到真的去见了那个被困住的“最高元首”，他才意识到这其实是另一个宇宙的养父给自己传递来的答案。
甚至不是他自己找到的。
“骑士同意参与计划，我们现在只需要找到一个故事还没到达结局宇宙作为战场。”
“我期待着一切回到最初的那一天。”
他说。
4、
“对待敌人，你的每一句话都有意义。”孤寂提姆盯着布鲁斯，“我在想，你提到我的斯蒂芬妮已经死亡肯定是有目的的，你不会平白无故激我生气，更不会用无辜者的死亡作为攻击，哪怕她并不是你们宇宙的斯蒂芬妮。”
“我们不是敌人，”布鲁斯不紧不慢，“我们是合作盟友。”
“是吗？”孤寂提姆绕过满地的损坏物品，走到了布鲁斯身前，“你知道我干了什么，也明白我和你并不是完全利益一致。甚至于现在你站在我的面前，心里仍在评估就是我杀死小丑的可能性，我猜的对吗？”
“对。”出乎意料的，布鲁斯很轻易地承认了，这让孤寂提姆也不由得一顿，“但我们总会为了一些理由暂时妥协，为最严峻的难题腾出空间。”
“就像你们的提姆假装不停地喝咖啡？”
“就像提姆被你覆盖了记忆在模拟实验里还不停地喝咖啡。”
“你知道他们的设定其实没有‘我们’爱喝咖啡这一项吧？”
“这也是我们要找的谜底，为什么他们的设定里没有这点而设定里却有，这能解释很多问题。”
“好吧，我其实知道你来问什么。”最后，孤寂提姆这么说。
“那你可以给我答案吗？”布鲁斯看着他。
“我不知道这个答案，我只能说，我在我的宇宙毁灭前从未发现有凭空消失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虚假真实（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