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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我不认识 她是一个黑 ...

  •   当下夜色沉沉,大雨之后的土地搅着一股稠味,走过的小池蟾蜍咕咕,似乎在迎送她的离开。

      姜霖带着她来到相府大门口,此时早已有一辆马车定停许久,旁边的小厮拿着一顶洁白帷帽递了上来。

      “戴上。”他冷漠地盯着月冰雪,试图用威言命令她。

      见状,月冰雪沉下气,接过帷帽直接戴在头上。她是怕死的,这些只要不危及她的小命,那先照做。

      恰巧这时,姜霖竟拧着她的右手,当即便从袖中扯出一把匕首,冷笑道:“月姑娘,不要耍小聪明!”

      月冰雪也被他吓得一跳,只见那把匕首仍在地上,她心底凉了半截。

      我靠,这个死老登到底想干嘛?

      此时的帷帽早已遮住她那想打人的脸色,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要保持镇定,而后她听着命令上了马车。

      透过帷帽,依旧能看到姜霖早已坐在自己的对面,这个车厢空间狭小,倘若她抬手便能碰到对面的厢壁。

      马夫位是左壹在赶马,他一声吁下,车厢晃动,月冰雪当即抓住前门和侧窗,感觉一路都不平,她坐的摇摇晃晃。

      她强忍不适,似作谄媚地问道:“大人,这是要带我去哪?”

      “进宫。”

      “那大人,我的那份户籍文书……”

      “到了给你。”

      隔着帷帽看不清姜霖此时的神色,但她已是愤怒挂着脸,心底暗骂:神经,进宫关她那份户籍证明什么事啊?

      她肯定是被坑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提这个要求,现在还要被他当猴耍。

      可她来路不明,为什么要带她进宫啊?毕竟自己除了这张和那谁相似的脸,其他毫无用处啊。

      该不会……

      这老登要把她献给皇帝当美人吧?

      此时月冰雪不知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感到恶寒,她紧咬着牙,双手抓着侧窗生怕自己被这马车甩飞出去。

      尔后进宫的途中,月冰雪没在对姜霖问过话,忍着头疼闭目养神,可似乎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明白了,她、晕、马、车!

      坐过小车大巴车,从来没晕车,到了这个鬼地方,她居然晕马车。

      已经无法思考进宫的目的,她只想赶快下车,此时的头已经天旋地转,睡也睡不着,而这路中一晃又一晃,感觉已经是度秒如年。

      不知过去多久,马车终于停下,还没等姜霖喊着她出去。她立马走出车厢跳了下来,蹲在右侧似在呕吐,然而她吐不出来,只是头疼的厉害。

      宫中之人早已在此迎接,看到月冰雪跳到另一侧皆是震惊,又见到姜霖走下马车连忙弓身鞠礼,“姜相,请随仆来。”

      姜霖一行人在左侧,月冰雪一人在右侧,她伸手扶着车辕缓缓起身,听到姜霖喊着她立马应道:“在的叔……在的,大人!”

      她戴着帷帽从另一侧走了过来,虽看不见容貌,但依稀人形还是见的清清楚楚。似有三四人,统一服装,那位带头之人对比姜霖又高又瘦。

      “没有我的命令,帷帽不能摘下,可否明白?”姜霖盯着她,漠声说道。

      “哦。”月冰雪白了一眼,反正带着帷帽,没人能看得清,她直接放弃表情管理。

      随后她跟在姜霖身后,从依稀的灯火渐渐走到火光通亮的大殿门口,还是没从晕症中恢复过来,她伸手拍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跟着队伍走了不知多久,直到那个大殿门口,众人停了下来,姜霖站在她身旁并未发话。

      月冰雪早已恢复神智,心下开始紧张,这个姜霖到底想让她做什么?

      透过帷帽,看到从殿中走出几人,其中走在最前的一名男子身形高大,脚步稳健。此时便听到姜霖说道:“见过靖王殿下。”

      于此她配合着姜霖,躬身低头。

      且听那位靖王殿下似乎嘲讽地说道:“呵!姜相如今要讨好圣上,尽要使这种美人计的手段吗?”

      闻声,月冰雪当即无语,低声骂道:“讨好你二货呀讨好!”

      这种玩笑简直令她恶寒,听一次就骂一次。看来这个什么靖王殿下也不是什么好鸟,她记住了。

      好在她的声音很小,就连旁边的姜霖都没听到。此时她双手齐放腹前且站的笔直,便静听二人对话。

      “殿下说笑了,此女并非用作美人计。不过当下未能明说,还请殿下勿怪。”

      “姜相,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不是美人你还带着进宫面圣,还带到勤政殿?”

      这位靖王殿下一说完,他身后的人放声嘲笑。

      “殿下,今夜进宫面圣,臣也是得到圣上旨意,并非胡来,请殿下勿要多心。”

      “怎么?姜相意思是,本王没得圣上的诏见就擅自进殿吗?”

      “并非如此,殿下多思了。”

      月冰雪站在一旁认真听着,无语扯笑。她算是发现了,这个什么靖王殿下也是神经病,根本没说他的事,自己往罪上套,癫公一个。

      还有姜霖,说话句句给他留面子,反而不接受。

      她在心里吐槽道:不是大叔,刚才你的那份冷漠傲骨去哪了?

      不过李山情她们说是对的,姜霖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风光无限,确实有很多政党不同的死对头,就比如现在这个靖王殿下。

      正当她想继续听二人对话时,戴起帷帽能朦胧地见到那位靖王殿下朝自己走来,他口中冷言,“姜相,可否借我瞧瞧这美人?”

      旁边的姜霖口中早已拒绝,但没来得及拦下,那靖王便要扯下月冰雪的帷帽。好在她反应及时,当即连退几步。

      此时殿中走出一人,他扯着嗓子喊道:“姜相,您可以进殿了。”

      见状,使坏不成的靖王似有暗讽地意味说道:“美人这速度……姜相,但愿这是美人,而不是奸人!”

      语毕,这位靖王以及身后的几人便离开此处。

      月冰雪没有看着他们离开,只是默默地在心中骂道:希望以后远离神经病。

      姜霖低声与她道:“你先在殿外等候。”

      “哦。”她应道,隔着帷帽看到姜霖在人的带领下走进大殿。

      不出半盏茶的时辰,方才在殿门口宣见的人命令一侧侍从,月冰雪几步走来凑近,只听到后两个字:进宫。那位侍从得到命令便往外跑去。

      这又是找谁进宫?

      算了,找谁都不关她事。

      然似乎直站的太久,她两腿开始发酸,在无人注意之时,双脚踮起做着舒展运动。也不知道姜霖在殿内汇报什么,过去好长时间都没见出来。

      她轻轻扭着脖子,生怕动作太大把帷帽弄掉。此时殿内并没有任何声响,也无人出门宣告。

      也不知道李山情现在睡了没有,她肯定是不知道自己被带进宫。现在只能静静等待姜霖的吩咐,还不晓得他和皇帝在密谋什么。

      时间过去半响,月冰雪时刻关注着殿门的动静,这时姜霖从殿内走了出来,到她旁边便道:“进殿面圣。”

      “大人,我的户籍……”

      “圣上给你。”

      闻言,月冰雪一脸震惊,哈?

      此前在殿门宣读的人也步至她面前,“这位小姐,陛下召见,还请随仆进殿。”

      话音正落,便听到姜霖向那人拜别,徒留月冰雪一人当场凌乱,帷帽中见到姜霖模糊的身形愈走愈远。

      不是阿叔,你就这么抛下我了?

      她杵着未动,那人直直楞喊了好几声,无奈之下只好跟那人走进殿内,此刻月冰雪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了。

      殿内很明亮,铜架上点燃着百十蜡烛,透过纱白的帷帽能看清殿内一切。两侧对放摆着些许坐铺,她顺畅行至殿中央,定睛看去,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皇背身而立。

      “陈广宗,你先在殿外候着。”中位的皇帝此时发话。

      带她进来的人便是陈广宗,站在她的前边,身形矮胖可声调高尖:“是,陛下。”

      她原地未动,此时殿内安静只能听到陈广总踱步离开和明蜡燃起的刺啦声。双手紧张握成拳头,呼吸似乎变得急促,即便如此,月冰雪还是告诉自己要冷静。

      现在见到的这人,可是一个国家的天子,权威的统领,掌握她们平民生死大权。他不会像姜霖那般好说话,准确来说,在人家眼中,月冰雪连蝼蚁都不如。

      走前姜霖将她留在勤政殿,无疑是不把她的性命放在眼里,而这位一朝天子想让她死的话只是一句轻言。

      越往后想去,她的脖子竟感觉发凉,就如同现在这个情况,她怎么还敢向他要那份户籍文书。

      默然片刻,皇帝冷声问道:“你叫月冰雪?”

      她看不清天子神色,佯装淡定地呼出一口气,“是。”

      “把帷帽摘了。”

      闻声,月冰雪无法从容而定,扯着帽围停顿许久,心底念叨佛祖保佑她死时能留个全尸。

      惊措慌乱之下,她扯下帷帽,殿内的一切在她眼中更加的清晰,壮着胆色看向那位矗立廷间的中年男人。

      此人头戴乌纱的幞头,装裹黑发独剩侧颊鬓发,那些许长须尽显几分豪雅。一袭专属帝威的圆领黄袍衫,龙纹精美华丽,束于腰间玉带,增添着庄重之感。

      他背手而立,长脸宽正,鼻直唇厚,目光如炬向外射,身形上圆下稳,恍若威严自生。

      发觉自己打量时间过长,月冰雪连忙低头缉礼,“我……民女见过陛下。”

      见状,皇帝面不改色,盯着她似在回想故人之女的模样,是有几分相似,却不如前人稳重。

      尤其那头异色短发令人多有怀疑。

      未听到他回复,月冰雪依旧不敢抬起头,双手摆在额头齐平,她盯着噌亮的地面微作惊颤。

      哎哟大叔,你倒是说句话呀!

      顷刻间,不知是她太过紧张,以至于皇帝走在她面前,才注意到所盯着地面出现的那双黑靴。

      “抬起头来。”

      她呼吸一窒,连忙敛下双眸中惊恐的神色缓缓抬头,然还未与其对视,竟被皇帝粗糙的手捻住脸颊,粗鄙地从两颊一并摁至下巴。

      当月冰雪正想要挣脱时,皇帝冷漠地甩在一旁,她厌恶地盯着背身走去的中年男人。

      我靠!
      这皇帝老登也是个神经病吧?

      刚才一事让她想起那晚去书房找姜霖问话,也是这般摸脸试探。她心中似有明了,她长得像莫清雪,都是他们故人之女,这样一来是要确定自己是不是被人易容。

      那他们为什么要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假扮的容貌?难道真要利用她做什么坏事?

      此刻她有着诸多疑问,心中思虑之时便听到皇帝问道:“你可知晓宁王此人?”

      闻声,月冰雪抬头看向皇帝,他正坐在席位中间,双眼不知在看什么。

      “我不认识。”

      想必刚才姜霖在殿中也跟皇帝提起她的身份,无论真假,她肯定不能暴露自己是认识京城的这些人。

      然而皇帝狡黠,似有不信地睨着月冰雪,那双威厉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看透,“你在相府待了一个月,当真不认识宁王此人?”

      姜还是老的辣,月冰雪着实害怕那视线紧盯不放,平声道:“我是混迹江湖的人,对京城的贵族世家并不感兴趣。”

      “相府夫人收留我在府里养伤,我是非常感激的。但对于这宁王一人,姜二小姐曾经跟我说起,他们两府关系十分差劲,自然就很少提到这人。”

      “何况这一个月里,我在相府都没出去过,更不可能会见到您口中说的宁王这号人物。”

      她作为这个世界的黑户,就算他们再怎么查,永远也查不到自己的信息,更不可能会查到她的真实身份。只要她不说,没人知道她是穿越者。

      不过皇帝这老头为什么要说起北夜墨?

      对了,莫清雪是北夜墨的未婚妻,那她长得跟莫清雪很像。所以姜霖带她进宫,是想让皇帝把她安插在北夜墨身边当卧底。

      而刚好那天她去书房找了姜霖,于是他就想以这个户籍文书利用自己,这样既能讨得君心,也不会白费这段时间相府对月冰雪的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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