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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珍贵礼物 送她的一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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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言重了,那天也是我说话难听。”看到她如此真诚的模样,月冰雪盲生愧疚,“您和大人能收留我养伤,应该麻烦你们才对。反而是我那天语气不好,让您和大小姐心中不愉快。”
主要救陈氏女儿“姜落离”真正恩人是梁暖玉,月冰雪只是占这个名头。每次见陈氏都客客气气、温声友好的样子,她自己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心虚。
加上那天也是受姜如絮的影响,气话就口不遮拦。毕竟是住在别人家养伤,态度还是得诚恳。
“您说出不出府都没关系,我跟山……阿离这样待在府里也是挺好的。”
陈氏笑道:“你是阿离的救命恩人,我能看出来你也是个好姑娘,过去的事我们也不提了。要是府里阿离招待不周,你尽管找我便可。”
“夫人您太客气了。”
温良和睦,待客有礼,处事得当,或许这才是一个豪门贵勋的当家主母模样。
先前刚到相府时,还当心这位宰相夫人会冷脸相待,现在看来是她小人之心了。
“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们女儿家闲谈,我先回去了。”陈氏优雅起身,临走前特意叮嘱李山情要多加注意自己的伤势。
欲走出房门,陈氏回头盯着一旁佳竹,似有警告的意味,“佳竹,老爷既然安排你在春华院照顾二小姐,可莫要擅自跑回风华院,明白没有?”
“夫人,婢子不敢的。”被冷不丁的点名,佳竹连忙低着头回应。
毕竟宁王毒案事大,她们相府顶定然不能扯上关系,就怕佳竹受姜如絮撺掇,两人集伙偷跑出府找证据。
另两人自然听到陈氏喊话,看来府上对姜如絮还是有几分不信任,夫妻俩都得防着她。
送走陈氏,屋内迎来更多的松弛自在感。而陈庆丹本来就是来找李山情二人,自然也待在屋里不走。
虽说如今姜落离缺失好多重要的记忆,性格也不如之前般自在,可对比姜如絮,却显得这位表姐有些冷冰冰、不愿与其余人亲近,自然陈庆丹觉得和她们相处更惬意。
而月冰雪和李山情两人更不排外,经过几天的相处下来,交谈甚欢。当即屋子闹哄起来,欢声笑语倒是不曾间歇。
孟夏天气说变就变,白天时阳光明媚耀眼,入夜之后没过多久下起阵雨,噼啪如滚珠般砸在陶缸上声声作响。
大雨倾盆,陈庆丹由侍女打伞艰难来到春华院,一路走来有不少径道,此时裙尾湿得明显。
月冰雪坐在案几前把玩菱山型笔架,恰好抬头便见陈庆丹握着一册长卷走过来。
“阿丹。”她起身看见湿透的裙摆道:“外面下这么大雨,你怎么来了?”
以为她来找李山情,拉起她的手回道:“阿离去洗漱了。”
“那正好,我只是来找你的。”话音正落,她将手中长卷递给月冰雪。
月冰雪面露惊喜,接到手中还未打开,此帛卷摸起来厚韧光滑,形色极佳,也不知是何用途。
“给我的吗?”
陈庆丹嗯道:“你打开看看。”
既如此月冰雪也不扭捏,放在案几上便张铺开来。长卷一展,只见画中女子长着独特的草黄色头发,不及肩长垂直而放,面庞秀气端正,双目清澈有神,唇间笑容嫣然如意。
她诧异地看向陈庆丹,“这个画的是我?”
“是。”陈庆丹立即点头,可见她的神色还以为不甚合意,“莫非,我画的不像?”
“不是,我是觉得你画的太好了。”月冰雪摇摇头,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奇怪,你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因为明日我就要回银州了,你是我在京城除了阿离她们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和你在的这些日子我也很开心,所以便想着给你留副画。”
陈庆丹难为情的挠挠头,自有几分羞涩,“我的画技没有阿离的好,你可莫要嫌弃。”
闻言,月冰雪盯着这幅画,又转头看向她,“怎么会!你画的这么好,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
“不过你怎么只送给我,不送给阿离?”
“阿离她的画技可比我好,我还送这个给她,我怕她笑话我。”陈庆丹谦虚的笑道。
“这样啊……”
此时月冰雪不知该如何说,总不能告诉她实情,现在的姜落离已经不是以前的姜落离了,她根本不会画画。
“你看,这右下角还有我的署名,日后你闯荡江湖出了名,那我的画也能跟着你出名。”
她顺着陈庆丹指引方向看去,那右下角落款有她的名字和作画日期,“阿丹,你这个是昨天画的?”
陈庆丹回道:“并非那么快,我前两日开始动笔,只是昨夜才完成。”
“我听姑母说,你是江湖中人,等你养好伤后,你就会离开京城。若是你哪天到了银州,你千万记得来银州长史府找我,我一定好好带你去逛逛银州城。”
“我会的,谢谢你,阿丹。”此时月冰雪心底十分的感动,她轻轻抱着陈庆丹,“有你这个朋友我也很开心。”
即便不知往后生活如何自处,但她似乎在慢慢接受这个世界,也有一群真心实意的朋友。
“我也是。”陈庆丹自然也以拥抱回应她。
“虽然但是……阿丹,你压到我的伤口了。”感知到痛觉,月冰雪急忙拍着她的背,示意她的手搂得太紧。
“对不住!”
两人松开后,月冰雪盯着她慌乱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还记不记得,你刚回相府那天也是不小心扯到我的伤口。”
陈庆丹佯装微怒,“哎呀!之前的事,你还提呢!”
“好,我不说了。”
见状,月冰雪停止嘲笑她,收起这副长卷的画时听到问话,“冰雪,要是你一个月后你还没有离开京城,你会和阿离一起去银州城吗?到时候我们三个又可以相聚了。”
“去做什么?你哥的婚宴,我去好像不适合吧?”
前几天也是了解过陈庆仪的事,年少时不愿参加科考,离家出走。后来被陈父派了大批人去找,回到陈府之后整日关在府里诵文论章。直到两个月前的春闱考试不利,因此落榜。
陈府上下得知消息也是着实消沉,加上陈老夫人身体病重,不能看着孙子先立业后成家,那只能逼着先成家再立业。而此次陈氏兄妹上京,自然为了告知此事,也想请相府一家去参加婚宴。
可月冰雪终究跟他们没关系,更别提一个月后她人还能不能活着,加上顶着跟陈庆仪初恋一样的脸,她是万万不愿去这个婚宴。
“好吧,我只是觉得,你要是能和阿离一同来就好了,我也好好同你们玩耍。”陈庆丹不知晓她和自家兄长有过会面,既如此便不再多嘴过问缘由。
瞧着她这般失落的神色,月冰雪发觉些许绝情,正要打算言语辩解,却听得陈庆丹无奈地说道:“冰雪,其实我很羡慕你。”
“你游于世间,观晨起夕暮,听雁嘤蝉临,无拘无束。没有家族锁捆,不必囚于一方;没有声名牵绊,不必人前作态。”
“无论你心悦是否,你皆能按心中所想去做。若我能像你这般潇洒自在该多好……”
她说了很多,可月冰雪依旧不明白深意,自己有什么值得羡慕?没身份没地位,哪天莫名其妙噶掉都不知道。
当然陈庆丹不明白,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只想能在这个异世安稳求生。虽然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事,但她所处的环境也许是另一种江湖呢。
久久未到她的话语声,月冰雪坦言问道:“阿丹,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啊?”
“就是一些感慨罢了。”闻言,陈庆丹收起思绪,转头望着她,“若我成亲那日,你和阿离会来吗?”
月冰雪不敢做回答,只是诧异地道:“你你这么快也要成亲了?”
她叹着气,“每次进京,我娘是希望我能多结交京城的贵人,但我只是跟阿离亲近的多,即便她们带我出府,我也很少言语。”
“如今祖母病重,她也希望我和哥哥早日成家,自然我娘也催促我的婚事。可这些并非我本心,我不愿意与其余人相处,若有旁的时间,我更愿意专心作画。”
听到这些话,月冰雪大概明白一二,陈庆丹也被催婚了,但她一心钻研画画,不愿意早早结婚。
“阿丹,你很优秀,肯定也有很多优秀的男人任你挑选,我相信你碰到一个非常优秀、而且对你也好的人。”月冰雪也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告诉她这辈子不要结婚,似乎在这个世界不符合实际。
“因为你足够优秀,才能挑选和你并肩优秀的人一起生活下去。”
望着月冰雪清澈的双眸,那泛泛之言正牵动她的心,“谢谢你,冰雪。”
“好了,你不要感动的哭了。”
“我才没有。”
雨声淅沥淅沥,如豌豆般大的雨珠颗颗砸在粗黑房瓦之上,浇得院中参树湿碌明绿。恍若这场来临的夜雨在洗净连日的浮躁,声声入耳,却在无意之间勾勒心底最纯真的挚情。
轻步走于檐亭之下,正出浴的李山情提着睡袍赶回主屋,闲谈许久的月冰雪二人听到埋怨的仄声,喊道:“阿离,我们等你许久了。”
一侧的侍女替她接下湿水的雨伞,李山情点头作谢,转头看向席间而坐的两人,“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了?”
“我们怎么可能说你坏话?就说你好慢。”月冰雪走了过去,在一旁帮忙轻掸她肩上的些许水珠。
“对呀!”陈庆丹不由得打趣她,“你在晚些回屋,我都要回去睡觉了。”
见状,李山情可不信她们的胡话,径直走到席铺便见那册独特的长卷。
她在原主屋里看过好多类似的皮卷,以为是陈庆丹拿画过来要考验她,当即摆出一副求解地朝月冰雪眨眨眼。
月冰雪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不作回答,连忙将画卷抢来。“其实……这个是阿丹送给我的礼物。”
于此李山情放下心中的巨石,故作央求的模样,“那给我看看?”
“不给!”月冰雪得意地盯着她。
陈庆丹无奈望着两人笑道:“好了,冰雪,你给阿离看看吧。”
此刻画卷摊开,在李山情欣赏之际,陈庆丹连忙解释道:“阿离,冰雪是我许久交到的一个朋友,所以我就送了一幅画给她。你可莫要生气。”
“表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又能见到就很开心了。”李山情戳戳她的额头,笑着说道:“可……你明天要回吕州了。”
陈庆丹失落应道:“你也知道,哥哥此次进京,也并非婚期一事。他是家中独子,又因春闱考试落榜,我爹便想让姑父从中疏通关系,这样他也好结识京城的大官。”
“姑父也想抬举阿兄,昨日带他去了卫国公孙子的婚礼。听说当今圣上都在现场作证婚人呢!”
“阿兄同我说,此次也是托姑父的福,他在京城谋得一个七品的官职。不过阿兄婚期在即,那大官也允了阿兄,可成亲之后在进京述职。”
“如今爹娘还不知此事,阿兄也要回去筹备婚事,自然我也得跟着阿兄回吕州。”
“原来如此。”李山情佯装点头明白,又是一大堆信息,她要是不说,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此时月冰雪好奇地问道:“阿丹,你说的这个卫国公又是什么大人物?”
“我听阿兄说,这个卫国公是跟随着先帝出生入死,声名远播,战功赫赫。后来先帝便给他赐封了爵位,如今年事已高早已不参与朝堂论政。”
“而他的孙子正是宁王手下的将士,跟随宁王打败西蛮部落的首领之后,那日班师回朝便跟圣上讨要了行赏,就是求娶秦家的小女儿。”
正讲至沉迷时,陈庆丹连忙停下,目光赤赤的转向李山情说道:“不过……这些事,阿离应该比我更加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