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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真正信任 好,我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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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如何晓得人心?”陈氏回头嗔笑。
“我说真的。”李山情握着陈氏的右手似作撒娇,“她也不想多的,哎呀!等会我们自己吃饭就好,别叫她了。”
面前的姜如絮见她拉着自己的母亲故作亲昵,冷脸地提醒道:“呵!阿离,你是你自己吗?”
闻言,一旁早早侧身过来的陈庆丹,还有陈氏不明所以,然李山情听出她话中之话,无非是让她别原主的身体接近陈氏。
她的眼神冷如冰窖,李山情当即对上便心中胆颤,渐乎放开陈氏的手,佯装无知,“阿絮这是什么话?”
陈氏发觉不对,俩人的关系似乎更加奇怪,不止是生人的疏远,更有种厌恶的意味。
“你们二人最近怎么回事?我越发觉得你们相处如此怪异,阿离你说。”陈氏淡言,收起笑意似有几分怒意。
陈庆丹只感到气氛怪异,不敢多话,走回陈庆仪的位置,轻声道:“哥,阿离她们要被姑母骂了……”
陈庆仪止住她的嘴,示意别出声。
此时的姜霖走了过来,无奈地叹道,“娘子,女儿家家的事,她们自己处理便可,你又何必忧心?”
“你整日忙于公务,哪管得女儿们的事,如今她们情况不对,难道你看不出一点吗?”陈氏甩开被他拉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不满。
正因陈氏说的在理,姜霖挎着脸不敢出声。
“爹,娘,我们真的没事,你们想多了。”就算再如何,李山情都不会对他们说实情。
刚想说话,陈氏微怒的声音响起,“哼!如今我是管不到你们,今后你们姐妹二人随意吧。”
说完,陈氏提步便走出前厅,另旁的陈氏兄妹赶忙跟上去劝慰。留下父女三人大眼瞪小眼,无奈的姜霖发话,临走前指了又指沉默的姐妹二人,“你们呐你们!”
此时厅内就剩李山情和姜如絮俩人,寂静且怪异。反正李山情是不敢同她待一起,连话都不说便提步离开。
然姜如絮拉住她,“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同你讲。”
“我不去行吗?”
“不行。”
这边心惊胆战,而另一边的春华院怨意滔天,正是月冰雪。她回来一直不说话,佳杏在身前带路感到有些害怕。
平素跟月冰雪待在一块,那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今日前厅一事回来,未听到半言。
月冰雪回到屋内坐在迎客雅间,低头望着略显红色的左臂衣袍,这个伤还没好,又被那个表小姐扯出血来,真是倒霉到家了。
“月姑娘,我帮你换药吧。”佳杏早早拿到药物,放至案几。
望着佳杏扯开瓶中药粉,月冰雪便轻缓地脱去上衣,“好。谢谢你。”
斯条慢理地掀开旧纱布,露着眼前是一道极深的血痕,如今还未愈合,自然还是有些许鲜血渗出。此刻的佳杏面露呕色,但到底换药的经验多了,还是忍住不适。
不说佳杏看着难受,月冰雪更想哭,这还是她的手臂呢。
药粉入伤,似乎带着全身神经的麻痛,月冰雪只好说话作缓,“佳杏,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应该不是。”佳杏被她这一问,不知作何回答,毕竟她只知道自家小姐十分讨厌月冰雪。
月冰雪汗颜,“啥意思?不是就不是,是就是,你还应该不是。”
“那我又问你,你家大小姐是什么样的人?”
“大小姐是个很好的人,不仅多才多艺还……”若说起这个,佳杏便有的话夸赞,然而月冰雪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才不是好人。”
“你家大小姐就是坏人,又有病又坏!”
闻言,佳杏立马手下的动作,语气稍显怒气,“月姑娘,你此话我不认同,你从未了解我家大小姐,凭何辱骂?”
月冰雪冷哼,“我骂她什么了?”
佳杏立马接上话茬,“骂她不仅有病还坏。”
“你也骂你家大小姐,现在可不止我骂她了!”月冰雪也被她逗笑,这人倒是单纯,说什么答什么。
此时佳杏才意识到不对,“月姑娘,你诓我!”
“嘶!”佳杏气的紧扯纱布,月冰雪疼的直呼,转头幽怨地盯着她,“佳杏,我虽然骂了她,但你也不能置我于死地吧?”
“对不住!你骂了大小姐,我还是会生气的。大小姐对我们很好,所以我不喜欢别人说大小姐坏话。”
佳杏意味分明地说道,话中话外的意思都是月冰雪也不能说她家小姐坏话。
虽说姜如絮有病过头,但看佳杏佳竹皆是忠心耿耿的模样,想来确实没有亏待这些人。
可那又怎样?又不是善待过她。
回想起前几天被她掐着脖子险些没命,月冰雪真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更别提刚才在前厅说那种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姜如絮讨厌自己,至于为什么讨厌?
这些日子月冰雪也是想通了,她不仅长得跟死去的情敌一模一样的,还去过宁王府,可能真把自己当成那个情敌了。
就是不知道姜如絮跟那个她到底有什么恩怨。
思及此,月冰雪盯着正收拾药物的佳杏,又叹气地摇了摇头,问佳杏肯定不会说,更何况感觉佳杏都不知道姜如絮还讨厌那个莫清雪。
既是莫清雪生前和她是好友,为什么看到她这张和朋友相同的脸反而不惊讶,竟是厌恶?
难道只是假装起来的好友,其实一直都讨厌这个情敌?
她穿好衣裳,看着佳杏出门,算了,不明白也想不通。
坐回席间倒水,她心中又起疑惑。话说回来,当初梁暖玉愿意带她回关中城,只是因为她长得像她师弟的未婚妻?
如果真是这样,像梁暖玉真情袒露的人不可能装作不知道,毕竟她从来没有跟自己提前过宁王的未婚妻。
现在想来,她的长相跟死去的莫清雪像,还有一个人,阿离,那个叫萧景的心上人。
莫清雪是世家贵女,那个阿离呢?她又是什么身份?
那个萧景提过一嘴,是于江湖中相识相爱,那说明她是混江湖的人。可那阿离所经历的人事会不会以后影响到她,若是好的便好,若是坏事她该如何自处。
如今就因为和莫清雪同样相貌,跟姜如絮的争执不断。以后要是出了相府,之前针对莫清雪的小人会不会也针对自己?毕竟小人暗箭难防。
可熟悉的人只有李山情一个,还有梁暖玉去了什么金州,还有小竹,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不行,她必须得做些什么!不能让自己老是处于被动的状态。
然心中燃起的激情立马被灌灭,目前她最需要是一个身份,但是这个太难办到了。
“相府……”月冰雪自顾呢喃着。
宰相权势滔天,或者他能帮自己,可他凭什么帮?就今天前厅发生的事,第一眼对她就无了好感,还有当面怼了他女儿。即便没有发生今天的事,人家也没理由帮。
“算了,我还是摆烂吧。”思及此,月冰雪如同泄气的皮球,哎,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不行不行!万一有机会呢?有了户籍证明,总归有用。”
她纠结万分,最终还是敲定这个想法,毕竟有些事先做还真有机会成功呢,不试试哪知道不行。
可怎么才能有机会见到姜霖?
正想开口喊着佳杏,未出声便停住,才想起来叫佳杏没有用,还是先等李山情回来跟她商量。
申时过后太阳烈的很,可又有颓废的趋势,夕阳也将近无限美好,橙红交结,也是四季当中最难忘夏日的夕阳日落。
在主屋内的月冰雪起起坐坐,来回在门口撺掇等待李山情。门外的佳杏见她面色焦虑的模样,心中甚是好奇,“月姑娘,你有何急事找二小姐?”
“没……没什么。”听到佳杏问她,扭着身姿又走回去坐着,又忍不住探头看去,她这么明显的吗?
倒出一杯清茶,豪爽饮入。这时,月冰雪便听到门口佳杏的唤叫,“二小姐。”
没等起身,李山情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她只剩愉悦,“冰雪!”
从她音调中,月冰雪其实能听出她有几分难过。又看到李山情去关上门,喊着佳杏离开,她便感觉又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怎么了?”她拉着李山情的手焦急问道。
李山情接过她倒下的清茶,稍作饮下才方解渴。脸色似作无奈又有无力,大话一通便跟她讲起刚才姜如絮找她单独谈事。
目的不为别的,当然是要逼着月冰雪早些离开相府,因此便拿着李山情的真实身份作威胁。
她们都知道,姜如絮对她们也是恨之入骨,一个和讨厌的人同样长相,一个霸占自己妹妹的身体。若说她不做威胁,反而才是圣母心。
月冰雪听来,也是直接骂着她大发神经。就算再怎么样,李山情如今在她妹妹的身体里,这个秘密一旦捅出去,即便没人相信,也会有人拿李山情当作妖魔上身的疯婆子。
而姜如絮自然也成了信鬼神上身的疯婆子。
“她真有病!”月冰雪咬牙切齿,恨不得去找她干一架。
“但我感觉就是这些话随意说给你听,她知道我跟你关系好,后面你肯定会跟我说,其实就是通过你的口吻威胁我而已。”
“我也是这么觉得。如果她真会这么做的话,那怎么办?”
现在最坏打算,就是姜如絮真的对外说,以后她们的处境就更难搞了。
尤其是月冰雪,到最后说不定都把这些罪名安在她身上,说不定她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妖怪。
“直接干她!”月冰雪气的凝拳,忍不住一点憋屈。
见状,李山情发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你怎么干得过她?她可不是正常人。”
生气归生气,月冰雪还是心虚不占理,敛下怒气,悲道,“哎!那我干不过,我走总行了吧?”
“那你能去哪?”李山情也是心疼她,没身份没背景,谁能收留她。
“山情,其实我有个想法……”
她拍了拍李山情的肩膀,示意不必过于忧愁。见其神色疑惑,月冰雪接着说道:“我想着让你爹,也就是姜宰相帮我搞个户籍证明。”
闻言,李山情些许诧异,这方面她还从未想到,可原主爹能爬到这个位置,说明也是经历大事的人。
可她一个无名小卒又来历不明,没有好处,岂会随便帮她。
月冰雪狡黠一笑,“所以,我就需要你帮忙。”
“我?”李山情懵然地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说情?”
“对!”
犹见她犹豫模样,月冰雪盲生愧疚感,正要解释道,便听到李山情立马回应,“好,我帮你!”
话音一落,月冰雪定睛看着她,是有惊喜和意外,她没想到李山情答应的这么干脆。
“山情,你不怕我这样会连累你吗?”
“说什么连累。我跟你约定好的,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况且我们又不是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李山情抬眸与她视线对上,她满眼皆是感激。
“而且如果能帮你搞到,那你离开相府也是正经人,出去说不定能找个零工。”
虽然李山情也不知道外面世界怎样,女子生存状况如何,但在她认知里,有过官府盖章认定的,便也算是有的保证。
“谢谢你,山情。”
月冰雪不敢看她,抬头看向天花板,格窗外的夕阳映射着跳动的浮光,打在房梁上如此熠熠生辉。
在这个奇怪的世界,真的有人对她好,没有利益的好,且一直信任她帮她,原来好人是真的存在。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不自觉地湿润起来。
“怎么啦?”李山情不明所以,扯着她那没有受伤的手臂,“你不会哭了吧?”
“没哭,我只是……睫毛掉眼睛里了。”她连忙眨了几下眼睛,想把泪雾清得干净,低头看向她时喉咙些许哽咽,“真的谢谢你,山情。”
“好了好了,别哭了。”李山情浅笑,其实她已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