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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一场误会 相互看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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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们口中的陈庆丹正往春华院赶去,一袭鹅黄齐胸襦裙艳气活泼,梳妆着垂尾分肖髻,余长的发尾垂肩娇俏灵动,发间些许花簪点缀。眉间贴画着鲜红翠钿,两颊扑开晕红,仅是轻笑一下,便有感林间好动的小鹿。
可她鼓着脸,稍有怒意地瞪着身后人,“圆珠,你这愣子!我就说你带错路,你偏不信。”
原先陈氏兄妹早早便到相府,姜霖夫妇先一步去迎接他们。不过陈庆丹难得进京一趟,自然想提前找姜落离,给她个惊喜。
毕竟她们从小关系极好,又是同岁,且都爱作画,自然共同话题更多。
于是趁着那几人寒暄时间,陈庆丹带着婢女圆珠说是出恭,实则两人偷偷跑来春华苑。
即便之前进京来过几次相府,可相府又大,每次都是有人带路,而这次不是,陈庆丹和圆珠自然就迷了路。
“小姐,婢子错了,下次再也不乱带路了。”圆珠委屈,她犹记得先前是往这条路走的。
两人无法,只好接着往前走,路过艳花丛间,便见路过的相府侍从,陈庆丹拉着其中一人问道:“春华院往何处走?”
经过的几个仆从心中惊慌,为首只感觉她面容熟悉但回忆不上来,不过这般打扮许是府中贵客,“小姐,您要找二小姐?小的带您去吧。”
“不用,你告诉我如何走就行。”陈庆丹立马拒绝,由他们带路,岂不是就暴露了?
闻言,为首侍从只好给她指路,随后一鞠作礼,带着另几人离开。
转身望着熙攘走远的几人,陈庆丹点了点圆珠的脑袋,“圆珠,错怪你了,这边是对的。”
圆珠乐道:“能帮到小姐就行。”
二人照着那仆从指引的方向走,很快便来到春华院。此时各个厢房皆紧闭着门,连主屋外也无人值守,陈庆丹虽有疑惑但对她竟是好事。
她邪恶一笑,推开主屋的房门,大喊道:“阿离,我来了!”
春华院主屋,前脚月冰雪看着李山情两人离开后,便关上书房的门,回到主屋里面等着。后发觉有些困意,回去床上躺了一会,然而她睡不着。
脑中一直在想着原主姜落离的事,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总之魔幻这词已经真不适合用了。
可转念又想着今后自己的生活该如何自处,月冰雪心中发怵。
唉声叹气间,卷卷困意袭来,无奈只好闭目休息。正进入沉睡之时,门外一句喊叫让她睡梦中惊醒,着急起身之间竟还扯到伤口。
床地一处离屋门有着些许距离,又有一幕仕女图屏风隔开,此时月冰雪还未见到喊叫之人。
她欲走至屏风外,忽地一人从外冲进来,大笑地叫着,“阿离,还在睡懒……”
话未说完,月冰雪及陈庆丹皆四目震惊相望。
“你是谁?”
“你是何人?”
两人同声惊道。
蓦然间,陈庆丹神色发冷,向她逼近地走来,“你是贼人?”
我靠?
什么鬼?
月冰雪处于懵逼状态,瞧她欲要杀人的模样,她连忙往后退,还未站稳便摔在地上。
“等一下!我是山……不,阿离的朋友!”
此时顾不上手伤,月冰雪坐在地上抬手制止她走近身。
陈庆丹此时听不得解释,冷声道:“阿离人呢?”
“她,她不是去前厅了吗?”被她冷眼一瞅,月冰雪还是不敢起身,当然她也奇怪呢。
不过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想必又是原主姜落离的朋友,但这时候不应该都在前厅聚会的吗?怎么突然跑来房里找人?
未轻信月冰雪的话,陈庆丹在房内四处寻找并喊着姜落离的名字。这时圆珠也从屋外进来,走至屏风找人,“小姐?”
“小姐,这人是?”圆珠看着起身的月冰雪,疑惑的发问。
“贼人。”
“诶!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月冰雪看着怒意满满地陈庆丹,赶忙解释道:“我真是阿离的朋友,不信可以现在找人对峙。”
这个误以为她是贼人的事,让她想起和梁暖玉第一次见面,梁暖玉也认为她是贼。月冰雪心里就奇怪了,见人就说是贼。
咋滴?她们这些王公贵族府邸还天天进贼不成?
更何况她是贼的话,早就溜之大吉了,还在这跟她扯闲话。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陈庆丹见她一副异常自信的模样,心中嗤笑。
阿离什么人她还不清楚?
就算多年跟她如此亲密,都不可能与她同屋,更别说这个奇异黄发的生人了。
也是说干就干,陈庆丹直接压着她的左臂,推着月冰雪往屋外走。
月冰雪连忙甩开,疼的双眼直飙出泪来,“……别碰我!我手臂有伤。”
犹见她脸拧如麻,右手轻缓托着左手,陈庆丹脸色几分松动,倒觉得自己些许过分,“我不知你身上有伤。我让你走前面,我们后面跟着你。”
现如今她带着伤,谅她也不会轻易跑走,何况看她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陈庆丹学过的三脚猫功夫也能搞定。
开始喊她是贼人时,月冰雪倒不生气,可直接触碰她的伤口,她真要奔溃了,毕竟养伤哪有那么容易。
心中虽气,可还是礼貌的应了一声,“嗯。”
初夏日头正盛,光芒闪耀着一切浮尘,便是春日骄傲的艳朵此间也是弯着腰,枝头蝉鸣依旧响亮。三人走在烈阳之下,一前一后,没过多久,很快便来到前厅。
三人还未进场,月冰雪最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这里吗?”
“对!你别想跑!”现下知晓左臂有伤,便抓着她右手,陈庆丹恶狠狠地说道。
月冰雪白了一眼,“切!”
厅内的几人也正是结束谈论准备离开,还未起身,便走进三人。只见来人,厅内一众停下话语。
此时的月冰雪环视在场的人,正中央的席座便是当今宰相姜霖,一旁便是陈氏,之前有过照面。
而姜霖未见过她,看到竟有几分意外,为什么是意外?
肯定从陈氏口中得知她和故人的女儿长得像,而且很像,所以才会对她感到意外。
继而看到李山情时,她便疑惑地扭头,似乎再问:你怎么跑过来了?
即便不去看姜如絮,也能猜到此时正是一副杀人剜心的模样。而右侧便是一个陌生男子,不认识,月冰雪没在多想。
虽说不喜欢见人就喊的仪式,可毕竟是相府,人在屋檐下不是。
月冰雪先一步有礼的作缉,“见过相府大人,见过夫人。”
倒没想月冰雪会如此斯文有礼,毫不慌张,陈庆丹咋舌,她不会真的搞错了吧?
“阿丹见过姑父,姑母。”
“阿丹,你跑去哪里?”陈庆仪连忙起身,言语数落着陈庆丹,又扯她站至一旁,“方才你去哪了?半日不见人影。”
“是啊,你怎么跑去春华院了?”陈氏疑惑,起身离开席位,“还把月姑娘带来前厅作甚?”
陈庆丹惊然,“姑母,你认识她?”
只见陈氏点头,陈庆丹似作懊恼,看向端坐的李山情,“阿离,她真的是你朋友呀?”
几人的你一句我一句,月冰雪也能猜出李山情被叫到前厅的原因。是陈氏外家侄子侄女来了,所以叫了李山情离开,然后这个人想先一步找原主叙旧,没想到错开了,恰巧她那时候回去主屋休息。
月冰雪汗,这是一个完美的误会~
果真如她所想,陈庆丹一一说出,发现是一场误会,连忙向月冰雪道歉,“姑娘,十分抱歉,是我想多了。”
“没事,误会解开了就行。”月冰雪并非得理不饶人,这种小事自然不记仇。
见这其乐融融的氛围,陈氏乐道:“既如此,晚些月姑娘便同我们一起用晚饭吧。”
“夫人客气了,您这边是家宴,我也不好意思叨扰,我就不方便同去了。”月冰雪讪讪的笑道。
她们一家人吃饭,自己一个外人很尴尬耶。
但是此话一出口,感觉自己不领人家情,月冰雪正想开口作个解释,却听到中位的姜霖发话。
“姑娘是我家幺女的救命恩人,这些也是我相府理应报答。若姑娘觉得相府安排的寒掺,尽可开口。”
“大人言重了。”虽说姜霖明面说的客气,实则有几分不满。月冰雪不是傻的,其中意思也是能听得出来,“夫人见我受伤,还准我在府中养伤,已是莫大的恩德,我哪敢还有嫌心。”
她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行,绞尽脑子想到哪句说哪句,倒觉得还蛮合理的。
“还是多谢夫人好意。”月冰雪有礼的一鞠。
话音正落,姜如絮放下茶歇,漠声地笑道:“月姑娘,你当真好笑。我母亲只是想邀你一同用膳,又无恶意,你便果断拒绝,是瞧不起我相府对贵客的招待吗?”
众人皆看向姜如絮,吃饭不吃饭毕竟只是小事,但此话从姜如絮口中却成了是月冰雪不识抬举,轻贱低瞧了相府。
神经病来了。
月冰雪心里骂道。
她还想着姜如絮这么冷漠高傲的人,不会搭理自己,没料到说话最难听的是出至她口中。
“大小姐说笑了。从这些天能看出,相府对我招待是极好的呢,我自是感恩涕零。”
月冰雪朝她看去,明明生的好相貌,这个性格却跟个有精神病一样,对她放狠话,无非就是看到自己的脸,又想起故人了呗。
她讨厌自己,加上又说了这番话,月冰雪也能猜到是想借机把自己撵出府。
“姜如……”
名字正喊出两字,没心情看热闹的李山情赶快起来捂住她的嘴,看向姜霖夫妇,“爹,娘,冰雪只是觉得我们一家人吃饭,她自己身为外人和我们一起不合规矩。”
“没有瞧不起什么,也不像阿絮说的这么严重。这个饭我们自己吃就好,到时候我重新给冰雪安排就行。”
李山情扯着她的手,小声在耳旁骂着,“你疯了,你真想跟她硬碰硬啊!”
虽说姜霖众人在场,姜如絮不会做什么坏事,但是私下的话难保不去找月冰雪算账,毕竟她们都见识过姜如絮的疯狂。
另侧的陈氏兄妹俩人也是十分疑惑,然更多是好奇她们之间是不是有过节。反而姜落离是劝架月冰雪,不是站在姜如絮身边,那说明更奇怪了。
她们姐妹二人关系极好,都是十分护短的主,今个姐妹二人倒像不熟一般。
这一切,姜霖自然看在眼中,冷声道:“那月姑娘先回去吧。”
“多谢大人。”月冰雪忍着怒意,不再去看姜如絮。
末了正想走时,又转身说道:“大人,夫人,你们放心,相府我不会久待,想走那天定来告知,多谢款待!”
虽面对着姜霖夫妇而说,但是意思是转达给姜如絮,即便再讨厌她,她也不会害了相府,该走之时还是会走,也不用姜如絮费心思赶她出府。
此时李山情自知不能跟着她走,便叫上佳杏带她回屋。
“阿离,你真的受伤了?现在如何?伤是否好些?”方才碍于紧张的氛围,陈庆丹大口不敢喘,知晓那些来龙去脉便来问候李山情。
“我没事,多谢关心。”李山情笑得讪讪,虽说是表亲,但叫啥名都不知道。
她们二人谈话间,陈氏早已走到姜如絮面前,好奇的打探,“阿絮,你与阿离的救命恩人有隔阂?”
李山情和陈庆丹离得位置不远,陈氏问话时自然听得到,绕是李山情着实紧张,生怕她会说出自己和月冰雪的秘密。
于此面上跟着陈庆丹聊得正欢,实则所有注意力皆放在他们母女俩人的对话,“……没有,只是不喜欢她在府中白吃白住。”
陈氏些许无奈,“哎!她到底是你妹妹的救命恩人,此事过去就过去,你方才便不该说重话。万一传了出去,外头说相府知恩不报,这可不好。”
听言,李山情立马凑过去,笑道:“娘,你放心,冰雪她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