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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再起争执 场面无法挽 ...

  •   宁王府
      夜色入幕,淡淡月光恰是撩人。好在小竹跑的快,鼓钟几遍响起时,便匆忙赶回宁王府。不过此时天边已无漫红夕阳,月儿和星儿皆争先恐后地登场。

      小竹在敬林院徘徊数十步,平日里小厮婢女少来往这边,故而不见几个人影此时小竹知晓月冰雪可能正陷危难当中,如今她只能去找夏河,毕竟是受他命令看人。

      以是宁王的院子,平常婢女怎敢随意出入,心里胆小不敢贸然闯入。可不知夏河是否在内,小竹也愈发焦虑不安。

      可如今无法,小竹只好走进敬林院,正要喊着敬称时,却见一间屋子的门打开,原来是宁王。

      此时的北夜墨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一身里衣外搭藏灰长衫竟显身材得样,手里握着一卷书册,另手端着杯状的灯油芯,澹澹踏步,眉目威慑四方。

      “见……见过殿下。”小竹慌乱之余感觉低下头,不敢直视北夜墨。

      北夜墨睨眼,径直坐在石凳上,放好那卷书册和灯油芯后,他缓缓摊开书册,淡声问道:“有何事要说?”

      他记得这丫头,是上次打扫敬林院的,以及在东院照顾那月冰雪,只有报告情况才会来这里。

      然而话过许久,却不听人回答,徒留梢头蝉鸣阵阵。他把目光转向离得几米远且低头站在那处的小竹,“你为何不说话?”

      “婢子……婢子……”小竹慌张至极,发觉自己浑身紧绷,额头频频冒出细汗,双腿竟有些发颤,她太害怕这人了。

      北夜墨愈加疑惑,“嗯?”

      忽的小竹伏跪在地,头埋得只见两个盘起的发髻,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上了。“回殿下,婢子是,是来找夏大人的……”

      “有事直接跟我说。”北夜墨皱眉,收回视线。好像这丫头很怕他,每次说话都直哆嗦。

      这时夏河端着一个药盅稳稳地走来,见小竹站在一侧,支支吾吾似乎有话要说。药盅稳稳当当地放在桌上,其色棕调,汤药倒映着夜空圆月,一股浓重的药味渐渐扑鼻而来。

      小竹稍稍抬头,见到夏河一来,心里似乎有些底气,“回……回殿下话,今日我带月姑娘出府去了敦化坊,回来时又去了相府。”

      “月姑娘本是想去看望姜二小姐,但后来姜大小姐不给月姑娘出相府,如今人还留在相府。”

      “那姜大小姐扬言要……要杀了月姑娘。”

      周遭夜虫叫的嚣张,小竹伏低着头,久久未听到他们的声音,便突感紧张压抑。

      北夜墨和夏河相视一眼,似乎早知此事的模样。而后北夜墨放下书册,淡声道:“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可殿下……那姜大小姐要杀月姑娘。”听他冷漠的声音,小竹壮胆抬头看去,贵人冷漠如霜不可靠近。

      她不知道三者之间的关系,可现下见此,小竹也不敢再去求情,只好怯怯回道:“……是。”

      月姑娘,愿你自求多福吧。
      小竹起身后,强忍着寒颤的泪水涌出,心中暗言。

      俩人看着小竹走远,此时夏河才发声问道:“殿下,月姑娘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想来姜大小姐也不会要杀她吧。”

      其实今天月冰雪和小竹从出府到进去相府,夏河都一路跟随,但二人进去相府之后他就回来王府,至于里面发生何事,他并不知情。

      北夜墨脸色深沉,或许他已经猜到,月冰雪长得与莫清雪相似,而姜如絮定会以为人没死,便扬言要杀了那月冰雪。

      至于她说的前世今生,虽不知真假,可姜如絮如今变得心狠手辣,敢毒杀莫清雪,更别提与故人相像的无辜女子。

      “殿下?殿下!”

      夏河复声唤他,这几天他老是愣神,得叫几声才反应过来,不会是被砸傻了吧?

      “那月姑娘……我们还要去救吗?若是师姐从金州城回来发现她人不见了,会不会大闹一场啊?”

      毕竟还是了解梁暖玉的脾气,夏河自然是害怕她回来大闹。

      此时北夜墨看着棕褐混浊的药盅,又想起那叽叽喳喳的师姐,真是一阵头疼,当即开口拒绝。

      “不救。”

      “如今都到这时候,你如何能知晓她是死是活?师姐回来,她爱闹便闹。此事莫要再管了。”

      这月冰雪与他本就毫无关系,若不是看在梁暖玉面上,不会让她留在王府养伤。既然有过约定,她离开了王府,那生死靠自己。

      皎静月光撒下,相府节起高高烛火,除去茂密参葱的绿植外才偶添烛光。尤是风华院,那间厢房里种种橘黄烛光,与窗外素雅月光明显一暖一冷。

      此时姜如絮带着李山情来到春华院侧屋,命令佳竹点起铜架上烛蜡,瞬间屋内烛光亮堂。

      李山情脸色担忧看向睡着的月冰雪,柔声唤道:“冰雪?冰雪?”

      见状,姜如絮站在不远处,眉眼清冷地说道:“我已经带你来见她,现下不可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还有,你若让她走,她今夜就得离开相府。”

      身后的佳竹一脸惊诧,大小姐用如此冷漠吼着二小姐,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就因为这位长得与莫清雪相似的姑娘?

      前阵难受的月冰雪实在没招就眯会,现在一睁眼就见姜如絮站在那里,妍妍身姿,清雅不俗。

      “你怎么又来了?”

      她瞪着姜如絮,转头看到李山情担忧的目光,便安慰说道:“山情,我没事。”

      “那就好,我们走吧。”扶着月冰雪起身,直接掠过姜如絮向门外走去。

      “我说了,你想让她走,她今夜必须离开相府。”姜如絮站于身后,目光死死盯着月冰雪,深邃的眼眸泛着幽幽寒光。

      肃言犹如清风带过,李山情并未当回事,二人继续走出屋子,余月撒进的柔光掉落屋角。那人于房中站立,珠光微暖却冷若冰霜。

      春华院的主屋,空间很大,摆设皆是女子所用之物。火光莹莹,明黄且温暖。案几上摆着各类擦拭药膏,月冰雪伤处裸落,渗出赤赤鲜血,早已染红左臂的衣裳。

      此时李山情帮她上药,脸色心疼地看着她,“那个疯子,让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这不是有你给我上药了吗?”月冰雪扯出笑容,额头冒着冷汗故作无事,“你别哭了,我今天没被她掐死就已经很好了。”

      “话说她这人看起来就不像惹事的,况且跟其他人处的来,但不至于恨成这样。”李山情嘴上嘟囔,实在想不通姜如絮为什么对她有恶意。

      “你不知道,那我更不知道了。”月冰雪更显得无辜。

      见她这般,李山情心中愧疚,明明只是让她进来做客,没成想闹成这样。

      很快她便为月冰雪擦涂药物,裹上纱布,可技术明显不过关,险些用力过猛绑得太紧,倒让月冰雪疼得嗷嗷叫。

      “冰雪,你今天来了相府,你回去王府还有影响吗?”李山情虚声问道。

      眼下这情形,月冰雪肯定不能待在相府,前脚答应的妥妥,现在她自己也没有办法。

      “有。”

      于此,月冰雪便跟她说起自己与北夜墨的约定。

      “啊?”李山情听着,焦急地哭出声来,“要不是我把你带进来让姜如絮看到,你也不会这样,最少你还能先回去养伤。”

      原先月冰雪还以为就此能离开王府,至少和李山情待在一起不会饿死。现在一闹,她直接要被赶走,果然没有什么事会一帆风顺。

      “现在也没办法了,那个姜如絮要赶我走,我也只能走了。”月冰雪小心翼翼地穿起衣裳,神色痛苦,“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我出了府有奇遇呢。”

      一开始她就没冀希于能王府和相府要待多久,只是想当下能在其中一地养好伤,至少之后离开也比伤残半臂的强。

      “那你之后要去哪啊?”

      见她如此淡定从容,李山情更替她感到忧心。她如今没有正式的身份,去到哪都会遭人嫌。

      “我也没想好。”月冰雪正活动右手,脸色笑得着实勉强。

      虽说现处的这个架空时代,跟书中历史一样皇权至上,还有不少封建思想盛行。不过在她现在看来,绝大数人也是为了生存而活着,那她亦是如此。只要遵纪守法,不随意惹事,也可以好好生活。

      随即李山情走远到屏风外,不知她捣鼓什么,很快她拿着一个精致云绣绸袋进来,“冰雪,这个你拿着。”

      递给月冰雪,接着又道:“这是我这段时间在府上攒的零花钱,你要是明天出去,最少可以找个地方安顿。”

      她也不能留下月冰雪太久,只能明天送她出府,若不然,姜如絮那个疯子又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

      “谢谢你,山情。”月冰雪感激地看着她,诸多话语只是汇成这一句。

      “谢什么,我还担心你。”李山情坐回席铺,叹气地说道:“这个世界只有我和你跟别人不一样,所以,我们都要平平安安地活着。”

      闻言,月冰雪点头,当然她也是这么想,只有活着是最大的目标。

      窗外夜色融融,月影如流纱遍地,棕树婆娑。来人裙芳艳姿,气质清冷不俗,姣好的玉颜独立清寒。

      她当即开口,语气冷冽地唤着屋外值守的佳杏,“你先下去。”

      然而佳杏站在门前不动,小声道:“可大小姐,二小姐说了,不能让你进屋。”

      见状,姜如絮冷笑地瞪着佳杏,“你如今也向着她了是吧?让开!”

      “大小姐……”

      见这般,佳杏即便再有勇气,也不敢拦着,只好撤回一旁。

      对于外面的声响,在屋里的两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李山情立马黑着脸走去开门,“冰雪,你等我一下。”

      她走去开门,见到唯唯诺诺的佳杏和清高气傲的姜如絮,只好先将佳杏支开,“佳杏,你先去忙吧。”

      “是!”

      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谁还敢待在这呀!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山情见佳杏走远,截住欲要进屋的姜如絮,关上一半门,“我不欢迎你!”

      见状,姜如絮单手挡在门框上,神色漠寒,“给我让开!”

      “我说了,你要带她走,她今夜必须离开相府。”

      “你有病吧?现在是宵禁,她出去能去哪?”李山情扯着她手,使劲拉住她不让进屋。

      然而姜如絮不愿再与她废话,径直推开她,大步流星走进内屋。这时月冰雪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厌恶地盯着姜如絮,好似多年的死对头。

      此时月冰雪正要讲话,只见李山情手握剪刀横于腹部,神情不漏半分畏怯,“你再动她,我让你妹妹的身体在多个窟窿!”

      “李山情,你疯了吗?”

      她站在姜如絮面前,话语间皆是透露着对其的威胁,“冰雪要是有事,你妹妹这具身体也别想好过。”

      “你敢吗?”姜如絮嗤笑,当然不信她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毕竟每个人都怕死。

      见状,月冰雪赶紧上前拦住她的手,劝道:“山情,别做傻事!”

      “你真是有病!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要我死,李山情现在是你妹妹,你也要她死?人命在你手里是这么不值钱吗?”

      当初梁暖玉的话是对的,不要接触姜家人,尤其是姜如絮。

      “她另说,但你的命确实不值钱。”

      可似乎她的话,姜如絮皆不在意,当即便拉着月冰雪走出屋,于此间,李山情赶忙抱着月冰雪,不让她带走。

      “放开我!你个神经病!”月冰雪掰力往回扯,二话不说抬脚便将姜如絮踹到在地。

      见此,她拉起李山情便往屋外跑,还未出院子,面前便出现一名妇人以及身后几名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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