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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 浅议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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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急忙蹲下来,凑近。
游籽猛然站起来抱着浅议夹着嗓子说“今天太晚了,小区晚上不安全,不要走了好不好嘛议姐姐”浅议听游籽夹着嗓子说话,只觉得这孩子撒娇怪可爱的,那就不回去了,正好衣服大小看着也差不多。
浅议拿着衣服去浴室,游籽看着浅议的背影笑着说“衣服扔篮子里面就行,一会我洗完了你再洗吧”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游籽打算把浅议的衣服也洗了。
游籽蹲在门边,仰起脸。
浴室的门把手上还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浅议转动把手的时候,门缝里涌出一团带着水蜜桃香气的湿热白雾。
游籽蹲在门边,仰起脸。
她的头发湿透了,一滴水从耳后金色的发梢凝出来,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下走,划过颈侧那道优雅的弧线,在锁骨的凹陷处短暂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向下,没入领口消失不见。黑色与金色与白色交织在一起,游籽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
游籽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些发软。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她看见浅议正低头用毛巾擦着发尾,金色的发丝被擦得蓬松起来,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在灯光下像一圈淡淡的光晕。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雾,一眨眼,那些水雾就碎了,亮晶晶地落在颧骨上。那双眼睛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瞳仁像浸在溪水里的黑石子,倒映着浴室昏黄的灯光和游籽模糊的影子。
游籽忽然觉得自己不会呼吸了。
她的视线落在浅议的耳垂上——金色的湿发被撩到耳后,露出一只轮廓秀气的耳朵。耳垂小巧圆润,上面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像一滴不小心点上去的朱砂,被热水蒸得颜色愈发鲜艳,在白瓷般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那颗红痣就安安静静地卧在那里,藏在发丝与下颌线之间,是一个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的秘密。
游籽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凑过去含住那颗耳垂,会不会尝到水蜜桃的味道。
浅议在这时抬起了眼睛。
空气凝住了。
两个人在浴室的雾气里面对面站着,近到游籽能看清浅议睫毛上每一颗细小的水珠
隔着那层薄薄的水汽,她的目光像一双手,不紧不慢地探过来,落在游籽脸上。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躲闪,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游籽,金发垂在肩侧,眼睛里有雾气,有灯光,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深秋的清晨
游籽觉得自己正在被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地吸进去。黑色的瞳仁像两口深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她想跳下去,想沉到底,想溺死在那片幽暗而温柔的光里。
金发与红发之间只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近到游籽能看清浅议睫毛上每一颗细小的水珠,近到她觉得自己只要稍微踮一下脚,就能碰到那颗让她发疯的红痣。
直到客厅传来孩子的喊声。
浅议就那么看着游籽,那双眼睛因为水汽显得有些朦胧,好想钻进眼睛里面。
俩孩子在外面喊着妈妈,浅议从游籽旁边走过,水蜜桃的味道,游籽感觉自己有点醉,如果有一款酒是浅议的味道那她一定要买一屋子,就算酒精中毒死掉也没关系。
浅议带着俩孩子去另一个浴室洗澡。
游籽拿着和浅议一样的衣服进入浴室,蹲下来拿起篮子里的衣服,好香,游籽脸上出现不正常的红,她拿起篮子里的衣服,鼻子埋进去,好香。
游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只对浅议变态。
浅议给俩孩子洗完澡,带着俩孩子坐在沙发上等游籽出来分配房间。
俩孩子等的一直在打哈欠,游籽还没出来,浅议担心游籽晕浴室了,走到门口敲了敲门说“没事吧小游籽,洗完没?”此时的游籽正在洗浅议的衣服,平时都是丢洗衣机的,她很少动手洗衣服,光是闻着香味就要疯了现在用手摸,脑子里想的全是浅议的身体,听见浅议的声音游籽才回过神来说“马上了,你带着里里圆圆先去主卧睡吧”
浅议带着俩孩子去主卧,俩孩子沾床就睡着了,浅议今天也有点累了,灯都没有关,三人就睡着了。
游籽把最后一件衣服挂上晾衣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轻手轻脚地推开主卧的门。
床头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拢在一片柔和的暖意里。浅议侧躺着,一只手搭在里里身上,另一只手被圆圆抱在怀里当枕头。三个人的呼吸叠在一起,轻轻的,匀匀的,像潮水涨落。
游籽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
浅议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还没完全干透,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里里睡觉不老实,小脚丫蹬开了半边被子,胖乎乎的脚趾头还时不时蜷一下。圆圆倒是睡得安稳,小脸埋在浅议的臂弯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游籽的心忽然就软得不像话。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走到床边,先弯腰把里里蹬开的被子重新盖好,塞了塞被角。然后直起身,目光落在浅议脸上——睡着了的浅议眉目舒展着,嘴唇微微抿着,那颗红痣安静地卧着,像一粒不小心落上去的胭脂。
游籽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
她走到床头柜旁边,手指搭在台灯的旋钮上,慢慢地、慢慢地往回转。灯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夕阳最后沉入海面。光亮收束成一条线,然后彻底消失。
房间里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薄薄一层,铺在地板上,铺在床尾,铺在浅议露出被子的那一截小腿上。
游籽在黑暗里又站了几秒。
她听见浅议轻轻翻了个身,听见里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见圆圆更深的呼吸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却让人鼻子发酸的小曲子。
游籽弯了弯嘴角,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月光里三个人影影绰绰地睡着,像一幅安安静静的画。
她轻轻带上门。
转身去次卧,锁上门,打开电脑。
黑进餐厅,查看监控
游籽将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放缓,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像猎豹盯住猎物般屏住呼吸。画面中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外套,帽檐压得极低,从餐厅后门闪入又迅速退出,前后不过十几秒。他经过收银台时,右手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就是那里。
游籽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男人的手部特写。像素不够,边缘都是锯齿状的噪点,但她还是看清了:手背虎口处,三颗红色斑点排成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像是烫伤留下的疤痕,又像是某种皮肤病。那颗痣她见过。七年前,那个男人用这只有红点的手,把针管扎进她的颈侧。
游籽的指尖微微发凉。她把画面放大再放大,噪点越来越粗粝,但轮廓隐约对上了——大拇指指节比常人长出一截,小指微微外翻。是她刻进骨头里的那个人。
“没死。”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冬天的刀刃。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进入待机状态,又被她一敲键盘重新亮起来。
然后她开始翻其他角度的监控。正门、后厨、走廊,一帧一帧地过。那个男人从后门出去之后,拐进了监控死角,彻底消失。但游籽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走路的姿势,右腿似乎微微拖曳,像是受过旧伤。
“果然是你。”游籽靠在椅背上,嘴角勾了一下,但那不是笑,更像是猎手确认猎物位置后的那种冷静。她保存了所有相关画面,关闭监控系统,删除访问痕迹,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她转过头,望向紧闭的房门,走廊那头传来浅议和孩子轻轻的呼吸声。
游籽的眼神柔软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她重新打开电脑,给苏黎发了那条消息:“那个人越狱了,你办事不行啊。”
苏黎很困,准备睡觉了,看见游籽的消息立马清醒了,打开电脑。
“籽籽,他没越狱”
“我今天被人下药了,你知道的,只有他会干这种事”
“籽籽,他不是还有个弟弟吗?”
“他弟弟出车祸,尸体是我火化的”
“籽籽,你没跟我说过这个事”
“知道你不喜欢这种沾血的事情就没说”
“籽籽,我真的很不喜欢麻烦,特别是这种沾血的事情”
“条件是什么?”
“籽籽,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条件的话,我一直很讨厌六锤身边的那个人,给你三个月时间”
“三天就行”
“籽籽,六锤最近很听话,让他感受一下三个月的自由”
“黎子这不像你,时间随时都可以改”
“籽籽,我其实一直都很善良的”
“黎子,我不想动手,嫌脏”
“籽籽,这个人资料发你了,其他人动手你放心吗?”
游籽打开苏黎发过来的文件,那个男人居然还没死,难道当时换脸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解释通了。
“黎子,我改主意了,帮我捉住这只老鼠,我亲自来”
“籽籽,这次不要带着我去,你真的很残忍诶”
“黎子,上次你笑得挺开心的”
“籽籽,你说话好直接哦,后天晚上老地方见”
“籽籽,你还告诉了其他人诶”
“什么其他人”
“刚查资料的时候,显示还有一个人在区域,虚拟ip查不到,幸好我关的及时,不然的话整个资料库都要被那个人进来了,我不确定这个人的资料有没有被那个人下载”
“黎子,这个人会不会是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个网友”
“籽籽,网友怎么会认识你”
“黎子,你知道的,那个人比我厉害,万一是她呢”
“籽籽,我只希望你口中的网友不是站在我们对面的”
“黎子,站在对面的人,下场你是知道的”
“籽籽,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大不了,一起死呗”
“籽籽,我要死也是和六锤一起”
“黎子,长大了就这样,见色忘友”
“籽籽,我真的累了,系统升级就交给你了,晚安哦”
生活不易,游籽通宵加固安全系统。
游籽关灯关上房门后。
房门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像一滴水落入深井,转瞬被黑暗吞没。
浅议睁开眼睛。
没有犹豫,没有过渡,那双眼睛从温热的朦胧中抽离出来,变得清明、冷冽,像两片淬过冰水的刀刃。
她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没动,呼吸甚至没有乱过一拍——与方才睡着时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缓慢地转动,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扫了一遍。
窗帘拉严了,只有底部漏进一线月光。两个孩子呼吸均匀,里里的小脚丫不知什么时候又蹬开了被子。
浅议伸手,无声无息地把被子重新盖好,手指收回来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升格镜头。
然后她起身了。
赤脚落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走到窗边,没有拉开窗帘,而是侧身站在窗帘与墙壁之间的那道窄缝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她的脸,金发垂落下来遮住半边轮廓,像一个被框在暗色画框里的肖像。
她点开那个没有名字的对话框,备注只有一个字母:X。
“系统升级了”
消息发出去,像石子投入虚空。她没有等回复,将手机翻转扣在窗台上,然后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窗户的左上角——两下,间隔三秒。
几秒钟后,窗户外的黑暗里垂下一条极细的黑色缆线,末端系着一台被黑色哑光贴膜包裹得严丝合缝的笔记本电脑。缆线下降的速度均匀而安静,连金属扣件都裹了消音胶垫。浅议单手接住,解开缆线,动作流畅得像做过一千遍。
电脑是开着的。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图标是一个像素风格的眼睛。
浅议坐下来,背靠窗台的墙壁,双腿屈起,电脑搁在膝盖上。这个位置从房间任何角度都看不见屏幕反光——她甚至不需要特意偏转角度,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她打开那个文件夹,手指在键盘上飞掠,快得几乎看不清指法。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黑色的背景上跳动着绿色和白色的字符。
三秒钟,她越过了第一道防火墙。七秒钟,第二道。十二秒——系统反扑了。
防火墙的底层逻辑比她上次入侵时多了一层架构,像一扇门后面又砌了一堵墙。浅议的指尖顿了顿,嘴角极轻极快地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猎手嗅到猎物气息时的本能反应。她的手指重新动起来,这一次更慢,更稳,像拆弹专家在剪最后那根线。
十五秒。她看见了那个男人。
监控画面被压缩成一个小窗口,男人的脸被帽檐和口罩遮去了大半,像一只被困在角落里的老鼠。浅议盯着看了两秒,面无表情。
她试图向下挖掘,进入更深的资料库。光标刚刚点进去,整个系统就像被惊动的蜂巢一样炸开了——警报、加密、反追踪,一层一层地叠加。浅议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继续。
她退出了。
不是不能攻破,是没必要。
里面的猎物已经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现在强攻只会打草惊蛇。不如等,等那只老鼠以为自己安全了,自己从洞里探出头来。
浅议合上电脑,给X发了一条消息。
这一次她多打了几行字,发送完后将手机重新扣回窗台。她打开窗户,将笔记本电脑悬在窗外。缆线从楼上无声地垂下来,她将电脑扣回缆线末端的卡槽里,轻轻一拽——电脑开始上升,像一片黑色的叶子被风卷回树冠。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缆线和电脑消失在窗外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浅议关上窗户,拉好窗帘,走回床边。她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下去,将身体重新沉入刚才的姿势——侧躺,一只手搭在里里身上。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呼吸变得均匀。
卧室重新归于黑暗与安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窗帘底部那线月光,照着她赤脚踩过的地方,没有一个脚印。
第二天,浅议一睁眼就看见游籽的脸。
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薄薄一层,落在游籽的侧脸上。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安安静静地铺在眼下,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一缕刘海戳进了眼睛旁边,整个人蜷缩在被子边缘,像一只把自己睡丢了的小猫。
浅议没有动,就这么侧躺着看了她一会儿。呼吸浅浅地拂在她的锁骨上,痒痒的,温热的。
“妈妈——”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炸开,像两枚小型炮弹正在高速接近。浅议还没来得及坐起来,里里和圆圆就已经冲进了房间,一左一右扑到床上,压住了被角和她的手臂。
“妈妈!我们早饭吃的面包呀!”里里趴在浅议胸口,仰起脸,嘴巴上还沾着面包屑。
“游姐姐叫你半天,你都没有理她!”圆圆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小大人式的控诉,小手还叉在腰上。
浅议笑了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像被蜜水泡过的砂纸:“游姐姐在睡觉,你们不要吵她。”她抬起手,用指腹擦掉里里嘴角的面包屑,又揉了揉圆圆的头顶,“先出去,妈妈换个衣服就带你们出去玩。”
“好——”两个孩子拖着长长的尾音,从床上滑下去,手牵手跑出了房间。里里跑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冲浅议比了个“快点哦”的手势,然后被圆圆拽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浅议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又看了一眼游籽没醒,她无声地弯了弯唇角,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压在游籽身下的被子一角,将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抽出来。
先是腿,再是腰,然后是手臂。每一个动作都放慢了半拍,像在拆一个精密的装置,生怕触碰到什么开关。床垫微微颤动了一下,浅议停住,侧耳听——游籽的呼吸没有变化。她继续移动,终于整个人从被窝里滑了出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弯腰去拿床尾的拖鞋,手指刚碰到鞋面,一双手从身后环过来,不轻不重地箍住了她的腰。
浅议的动作僵住了。
那双手十指交扣在她小腹前,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慵懒笃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圆润整齐。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透过来,像一圈温热的烙印。
浅议低下头,看着腰间那双白晳的手,没动。
晨光又亮了一些,落在交叠的手指上,落在浅议还没来得及放开的拖鞋上,落在两个人一坐一站的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