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除妖 又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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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段日子，梧桐镇上突然多了不少生面孔。
附近的宗门陆续派了弟子下山，有的是来招收弟子的，有的是带着门中后辈出来历练。
于是这段日子里，镇上偶尔便能见到几个背剑负刀的年轻人。炼气修士有，筑基修士也有。甚至还有几名散修，听到宗门招人的消息，特意赶了过来。
君若水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每日依旧守着自己的书店。
文昭却注意到了。
这日，两人坐在柜台后喝茶。
文昭随口问道：“若是有宗门请你入门，你会去吗？”
君若水想了想，这次的任务还没摸清，还是不要随便做决定的好。
“不会。”
“为何？宗门对修士的资源支持可谓丰厚。”
“散修自在。”君若水随便找了个理由。
文昭笑了笑。“也是。”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他暂时不会走。
……
一日，夜深之后，梧桐镇渐渐安静下来。
君若水独自坐在书店里，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明明没有风，火苗却轻轻晃动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传入识海。
“君小友。”
君若水抬起头。是黄广陵。
“黄老？”
“可曾察觉，最近镇子外有什么不对？”
君若水微微一怔，随即放开神识。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地脉？”
“不错。”
黄老儿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这梧桐镇的地脉，本就有些古怪。”
“灵气时聚时散，偶尔还会牵动附近的山川阴气。”
“久而久之，便容易引来一些东西。”
“妖物？”君若水眉头微动，原来如此，难怪那日会突然遇上那东西。
“算是。对了，你已经遇到过了一只。”
黄老儿顿了顿。
“近些日子尤其厉害。”
“前几日甚至还有一头筑基妖物靠近镇子。”
“已经处理了？”
“自然。”
黄老儿接着轻声道：
“可地脉的问题还在。”
“若是任其发展，恐怕会越来越麻烦。”
君若水沉吟片刻。
“所以你找我？”
“你如今已经筑基。”
黄广陵笑了一声。
“总不能突破之后，只待在书店里看书吧？”
君若水失笑：“那我该做什么？”
“每日子时之后，出去走一圈。”
“遇到妖物便处理掉，顺便看看地脉。”
“若能稳住，便稳一稳。”
“若是遇到太厉害的……”
黄老儿语气一顿。
“就跑。”
君若水沉默片刻，“你说的倒是轻巧。”
“能者多劳嘛，老朽看人还是有些眼光的。这些对你来说，不难的。”
黄老儿笑呵呵道：
“还有一件事。”
“不要告诉镇上的凡人。”
“他们知道得越少越好。”
君若水点头。
“明白。”
话音落下，神识中的声音便消失了。
君若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街道。
片刻后，起身拿剑。
……
第二天。
黄老儿照旧坐在茶棚里讲故事。
只是故事讲到一半，他忽然瞥了一眼旁边几个年轻修士。
“听说你们宗门里，有位长辈年轻时，曾经独自斩过筑基妖兽？”
几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那是当然。”
“那位师叔当年可是一剑斩妖，名震一方。”
黄老儿点头。
“厉害。”
随后慢悠悠补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些做晚辈的，有没有这个本事。”
几名年轻弟子顿时安静下来。
其中一人皱眉。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黄老儿笑眯眯地喝茶。
“就是听说最近镇外妖物有些多。”
“若是哪位年轻人愿意替镇子除些妖……”
他摸出一枚聚气丹，在手里晃了晃。
“这个，便是酬劳。”
几名年轻弟子顿时安静下来。
黄老儿慢悠悠喝了口茶。
“当然，若是觉得自己还年轻，修为也不够……”
他将聚气丹收回袖中。
“老头子也不会勉强。”
“……”
“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旁边几个散修也看了过来。
“黄老儿，你这可不能只招他们。”
一名散修笑道。
“怎么？”
“我们散修就不能挣这份钱？”
黄老儿笑得更开心了。
“当然能。”
“谁愿意去，谁便去。”
“不过……”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年轻宗门弟子。
“可别让这些宗门后辈比下去了。”
“……”
当天晚上，便有几名修士出了镇。
有散修。
也有宗门弟子。
后来人数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是为了丹药。
有人是为了历练。
也有人只是被黄老儿一句话激得睡不着觉。
至于黄老儿自己……
依旧坐在茶棚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君若水则每晚独自出城。他很少与那些人同行。有时在山林里碰见，也只是点头示意。
大多数时候，他都沿着地脉走上一圈。
妖物不算多。但越来越强。
君若水出手也很干脆。
手中的剑乃是城外遇到的妖物妖丹溶于精铁祭炼而成的，算是一件下品法宝。能一剑解决的，绝不多费第二剑。
处理完妖物，便顺手替地脉疏导一番。
等到天快亮时，再回到书店。白日里依旧开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他的修为更是在一场场战斗中快速增长。
……
直到一夜。
君若水在一处荒坡遇到了顾羽。
此时地面裂开一道缝隙。
淡淡灵气从其中涌出。
几头妖物正围着那道裂缝。
顾羽已经与它们斗了片刻。
君若水赶到后，只出了几剑。
妖物便接连倒下。
顾羽看得一愣。
“唉，是你！我记得你的，那一次在茶楼里，想不到你也是修士。我当日竟没看出来。”
君若水收剑。心道，当日炼气都没开始呢，你看不出来也正常。
“黄老儿说过你的名字来着，奥，对，君若水，君道友。在下顾羽。”
君若水拱手还礼。“顾道友多礼了。”
顾羽打量了这阵子，已经看出了他的修为。
“筑基？”
君若水点头。
“君兄有宗门吗？”他顾羽现在还是炼气后期。像这种年纪轻轻就已筑基的资质绝佳者，可是各大宗门都愿意招揽的。
“没有。”
“那为何不入宗门？”
“散修自在。”
顾羽顿时笑了。
“君兄倒是洒脱。”
“不过我玄微宗门中功法、灵药、法器皆不缺。”
“若君兄愿意……”
君若水却看向那道裂开的地脉。
“先把这里处理了吧。”
顾羽一怔。
“君兄不想听听我宗的条件？”
“之后再说。”
君若水蹲下身，将一缕灵力缓缓送入地脉。
顾羽只得闭嘴。
片刻后，地面的震动渐渐平息。
顾羽看着他，这么几下就平复了地脉，要是自己的话，少说也要个把时辰。看来此人阵法造诣也不错。
如此人物，若能请回宗门，自己这趟下山便算没有白来。
“君兄。”
“嗯？”
“我宗太上长老，可是传说中那位收服夫诸的仙人。”顾羽心中暗自得意。这回，总该有些兴趣了吧？
君若水抬头。
“奥？竟然是他。”
那位的气质当日听了便觉熟悉，如今记忆恢复，细细想来，其与逸尘倒是颇相似。不过，谁人再仙也仙不过逸尘了吧。
“少年筑基，百岁结丹，后来更是一路突破。”嗯哼，果然感兴趣了。
顾羽说到这里，压低声音。
“最终踏入那个境界。”
“哪个境界？”
“不可说。”
君若水沉默片刻。
“哦。”
顾羽：“……”
“君兄难道不想一见？”
“见他做什么？”
君若水已经站起身。
“我有自己的道。”
顾羽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还真不好招揽。
不过……
他看了一眼那已经平静下来的地脉。
近来修士独自一人在镇外行走，若真遇上厉害妖物，也未必安全。
自己若是与他同行，既能历练，又能结交这样一位年轻高手。
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到这里，顾羽顿时有了主意。
……
近些日子里。于修发现了些书店的异常之处。
他正在整理书架，忽然看见门边有些泥土，看了一眼君若水的鞋，鞋底也沾着泥。
这几日，似乎总是这样。
有时候是泥，有时候是碎石。偶尔，袖口还会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于修没有问。只是默默拿了扫帚，将门边的泥扫干净。
君若水看了他一眼。“多谢。”
“先生客气。”于修低下头继续整理书。
另一边，文昭也察觉了。这些日子以来。君若水似乎总是在夜里出去，而且回来得很早。
有时候身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文昭原本也想问，可见君若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便一直忍着。
直到一天。君若水坐在柜台后算账。算到一半，忽然轻咳了一声。
他侧过身，以袖掩口。片刻后，手心多了一点淡淡的红。
君若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昨夜还是大意了。那妖兽的毒性，比想象中还要强一些。
他将手掌收起，合上账本。
“先生？”于修抬起头。
“无妨。”君若水起身，往后院走去。
于修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文昭。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之后，文昭终于开始留意君若水每日什么时候离开书店。只是君若水做得很隐蔽。白日里与往常无异。到了夜深之后，才悄然出门。
文昭一连几日都没有抓到他。
直到这一天。夜色已经深了。君若水收拾好东西，正准备拿剑出门。
刚走到门口，便见文昭站在那里，君若水脚步一顿。
“你怎么来了？”
文昭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剑，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儿？”
“出去走走。”
“走走？”文昭重复了一遍。“拿着剑走？”
“……”君若水也觉得，这个解释似乎确实有些牵强。
文昭往前一步。“到底是怎么回事？”语气不重，却隐隐带着几分不容敷衍的意味。
君若水看着他，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就知道瞒不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除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