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们都死去》明那般的爱

3、第三章

　　钱嫱钱嫱，坚强坚强。
　　这是那个女人告诉钱嫱的，钱嫱一定会做到，坚强的活着。尽管无法豪放的甩开悲伤，但是她在那个女人心中最坚强的钱嫱，她会努力的。
　　“这是你妈妈的财产，我全部兑换成了现金。你自己好好保管。”
　　小小的信封显得轻薄。
　　“我按照你妈妈的遗愿，替你报了所学校。你明天就去。”
　　就像是应付。
　　“学校的费用全部没有交，你自己解决。”
　　还是表态了，自己很不耐烦。
　　回到家里。
　　房间里一片漆黑，每一个角落都漂浮着灰尘。无限的空虚感从这间小屋子里释放出来。尽管如此，这是钱嫱唯一的家。虽然这个家破碎得只有她一个人。
　　任由黑暗包围着自己，这样才不会看得见现实。钱嫱在一个角落，蜷着身子，紧紧的抱住自己，可是颤抖的身体从未停住过。眼泪早已干涸，却不断有想哭泣的感觉。
　　当钱嫱醒来的时候，浑身麻痹，痛疼得每一个动作都是考验。昨天的泪痕今天还清晰可见，使足力气拿起了桌子上的入学表。

　　前阳中学。
　　在这所中学里，只有一个班级在这个原本是该放声朗读的早晨里格外安静。
　　初二B班的老师显得有些尴尬，而下面的同学有些吃惊。
　　门口站着一位满脸通红的女孩子，应该是跑得太快的原因，现在还在不停的喘息。原本端庄的校服显得有些邋遢，女孩低着头，不敢接受面前那么都目光的扫射。心脏在扑通扑通不停的跳动。
　　这样的气氛维持了大概五分钟以后，还是被班主任给打破。
　　“呵呵……各位同学，我们班的新成员又来了。大家用掌声来欢迎她，呵呵……”顿了片刻，同学们反应了过来，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而班主任因为在十分钟前说班上的新成员不会来了而吐了口气。
　　这么尴尬的局面，真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在所以的目光下，女孩走到了最后一个座位听了下来。
　　“钱嫱……”班主任对着这个女孩喊道，却没先到下面的同学也响起了声音。
　　“强？”
　　不知那位同学大声的重复老师的意思，引得教室一片哄笑。
　　这节早自习就在这笑声中收了尾。

　　一下课。同学们本能的出于好奇，全部围在钱嫱的周围。但是没有一个主动说话，都在敬畏着什么。
　　而钱嫱感到极其的不舒服。就像是在动物园里面的动物一样，彼此用着奇异的目光交流。
　　唯一解救她的是上课铃声。
　　整整一节课，她都没有听懂。原本初一的内容就掉了一大截，现在对于初二的内容，无疑是困难。她以为只有一节课听不懂，却没想到一上午一下子过去了，却什么也没听进去。看来以后够她学的了，她悲哀得想着。

　　饭堂里。
　　钱嫱畏畏缩缩的拿着碗准备打饭，可以发觉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面孔盯着自己，十分的不踏实。可是却不能离开，现在的她只有一个人，她只能靠自己养活自己。
　　“喂，你还蛮嚣张的对吧？”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孩走近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着钱嫱说，“来到这里，你不是老大。你那快镜子照照，那穷酸样，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丢人现眼？”
　　“那么，你有资格当老大？”钱嫱毫无畏惧地说，周围是一片笑声。
　　那女孩气的脸色发红。像只被扼住脖子即将喷火的鸡，样子十分可笑。
　　愤怒到极点的她拿起手中的饭盒，对着钱嫱砸去。盒子里的饭沾满了钱嫱的头发和衣服。
　　围观的群众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对着钱嫱指手画脚的边讨论边嘲笑。
　　“告诉你，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女孩对着钱嫱嘲讽道，随后就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见这么就结束了，也纷纷散去。
　　钱嫱拿下身上的饭菜，依旧走向饭堂准备打饭。
　　没人听见，在“告诉你，你不会有好日子过得”这句话说完，钱嫱轻轻的说道。
　　“未必。”

　　钱嫱现在才知道，中午的那个女孩原来是自己班上的，听说是班上的”大姐大“。
　　在钱嫱的眼里，她厌恶那么自以为是的人，尤其是那些作威作福、自命清高的人。而那个女孩，她占据了所以她所厌恶的。那么，这是注定了的。所以她记住了她的名字——蒋倩。
　　下午的课程全是理科，钱嫱唯一的优势就是文科。所以她做好了睡觉的准备。
　　“你好，我叫齐雪。你叫什么？”同桌的一个可爱的女孩对着钱嫱说道。
　　“钱嫱。”她以为这个叫齐雪的女孩子会和其它人一样，鄙视或者排斥她，可是她错了。
　　“你一定很坚强吧。我们做个朋友吧。”齐雪大方的说道。
　　而钱嫱没有说话，就当是默认。
　　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激动和开心的。
　　钱嫱没有朋友，在很久以前，她就不明白什么是朋友。

　　数学老师是一个严肃的老师，黑色的眼镜框，整洁的西装和锃亮的皮鞋。一看就是商业人士，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择老师的职业。用三秒的速度扫描似的看了讲台下的学生，然后说道。
　　”我姓高。现在我翻开课本。”
　　钱嫱还在吃惊中，那么快就发现自己。这那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高老师很凶的，就算你在抽屉里开那么一下小差，想不被高老师看到是不可能的。”见钱嫱感到吃惊，齐雪解释道。
　　“齐雪同学，请解释这道题的做法。”
　　只是，她也忘记了老师的敏捷度。
　　还真是恐怖，钱嫱想着以后就感觉到痛苦。

　　终于迎来了物理课，物理老师是一个穿得很中性的女老师，而且温柔中带着刚强。虽然钱嫱对待物理很无奈，但是在这节课认真听了。毕竟，后面还很精彩。
　　啊——
　　课讲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蒋倩。你有什么问题吗？”真讲在行上的老师对着这个打乱她讲课的女孩带着点关怀而又不耐烦的口吻说着。
　　班上的同学清一色的把头扭过去，看着尖叫声的源处。
　　只见女孩用恐惧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桌面，双腿不停的抖动。恐惧已经使她的语言中枢失去了功能，面容狰狞可怕。
　　直到她的同桌尖叫着说出“活蟑螂啊，活蟑螂”的时候，那一瞬间班上沸腾了。
　　老师也走了过来，发现在蒋倩的桌子上有2只很大的蟑螂在到处乱跑。毕竟是女人，看见这番景象的她还是后退了好几步。不只是害怕，还有恶心。
　　”班长，快去找后勤。“还是老师理智些，连忙对着班长说。
　　经过这一波以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是，这看起来是暴风雨前的宁息。
　　蒋倩畏畏缩缩的坐在位子上，恐惧着一切再次上演。垂下的手紧紧揣着一张纸条，牙齿咯咯作响。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钱嫱并不在人群里。

　　“你去哪？”齐雪对着正准备离开的钱嫱说。
　　“我东西掉在教室了，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在这所学校，课间的生活极为丰富。教室了早已空无一人，钱嫱做了下来，只不过，那个座位不是她自己的。
　　下节课的物理课本上，写着二个秀丽的字——蒋倩。
　　钱嫱轻轻一笑，如此的诡异，令人胆寒。

　　“今天，我班发生了一件很严重的问题。学校已经查清楚了，这是认为的，而这个人就在我们班。”晚自习班主任特地找时间说此事，“老师希望那个人能诚实，那样我也可以从新发落。”
　　“……”鸦雀无声，尽管这些事情不是某些人干的，但是有种畏惧心理。
　　“咳咳——”班主任再次强调，希望那个人能站起来。
　　就在尴尬局面越来越严重的时候，班主任说道：
　　“我希望他能想清楚，不要…… ”
　　突然，有人打断了班主任的话。
　　“老师，是我。”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就只剩下钱嫱和蒋倩。
　　蒋倩背对着她。
　　钱嫱若无其事的收拾东西。

　　办公室。
　　班主任对着背着她的女孩说道：“唉，我现在感觉我很失败。我心目中的好学生也会干这种事。太让我失望了！”
　　女孩没有转过身，也没有说什么。
　　“看你也知道错了，我也不好说什么。我希望你站在你的立场做每件事情，你要时刻知道，你是榜样。”毕竟是好学生，班主任说话的语气也比较柔和。
　　依旧是背对着她，从班主任的角度看去，极其像是在沮丧。
　　“回家去写一千字检讨，明早上交。”班主任没有对她做什么惩罚，交待了几句，就让她回家了。

　　教室里。
　　“你是想，想和我作对吗？”
　　还是打破了这里的沉默，蒋倩冷酷得说道。
　　“……”把今天的物理书装了进去，钱嫱没有说话，仿佛置她于空气。
　　“告诉你，你看谁厉害。”蒋倩不屑的嘲讽。
　　“……”很厌恶很厌恶她，所以还是不要理会她。钱嫱想着。
　　“你压根就是一个蟑螂，肮脏、龌龊、无耻、小人……”见钱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蒋倩怒了，破口大骂道。
　　只是，她还没骂完。一本厚厚的字典向她飞来。最终与她的肌肤猛烈的摩擦，顿时，一片火辣辣的疼遍布全身。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钱嫱冷漠得说，丝毫不顾及刚刚的力度对她产生的伤害。
　　自从、自从她母亲死去的一天开始，她就学会了强大，学会了…卑鄙。
　　浑身疼痛的蒋倩有足够的力量把那本厚厚的字典反砸过去，只是，那没那么勇敢，因为她那些勇气是装出来的。只要你稍微一压倒，就连一只蟑螂都不如。蒋倩傻傻的愣在那里，就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就是一只肮脏的蟑螂，但是，我也会让我讨厌的人消失。”要比气势，钱嫱早就不在话下，只是她不像她，虚伪、做作、自以为是。钱嫱背着书包离开时，蒋倩像用尽最大的声音骂道：
　　“你们的手段太卑鄙了，你们会不得好死，你们等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用力的把教室的们关上，心里想起了她。

　　晚自习。
　　大家都听着班主任讲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当老师问起是谁干的时候，齐雪突然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
　　为什么？刚刚有种想依赖的感觉，为什么？会有那种久违的温暖。
　　在钱嫱认为，有些事做了就做了，无怨无悔，就算是任何人问起也会老实的交待。只不过，在钱嫱发呆的那一瞬间，同桌的她替自己承认了。

　　教室里。
　　蒋倩并没有离开，跪坐在地上。不一会就开始抽噎了起来。
　　打开手里的纸团，在原有的”告诉你，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下面，还有一排字，写着”看谁过不下去“。末尾，还有一个极其讽刺的落笔，“钱嫱留”。一股委屈袭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法控制。
　　这明摆着是耻辱。
　　这明摆着是瞧不起。
　　用力的把纸团撕得粉碎，只是，那种耻辱感刻在了她的心里。很深很深。
　　紧紧的握住拳头，恨恨的说：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双倍返还给我。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