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们都死去》明那般的爱

2、第二章

　　冬日里的街道给外冷清。可同时感到很温暖，因为毕竟是圣诞节。
　　钱嫱停在了一家饰品店外。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物品，那是一群小天使，每一个都是很可爱。每一次看见他们，就仿佛得到了他们的祝福。也许，她的妈妈会喜欢吧。她有种感觉，那个东西给她带来的一定不止这些。
　　远远的看去，这家饰品店十分温馨，墙面上挂满了小灯泡，每个玻璃橱柜里闪着七彩的光芒。而里面的饰品多如繁星，也许是因为小才体现了这一点。里面的世界就如童话般美好。
　　钱嫱的目光久久注视着这家店，流露出了渴望之情，却又被理智所压迫。在这场持久战还没有结束时，店里面的胖老板看见了她。现在的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完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就在钱嫱犹豫不决的时候，店里的老板出来了。
　　“小姑娘，要什么可以进去看看。”胖老板对着她和蔼的说道。明明是征求的口气，胖老板却边说边拉着钱嫱进去了。
　　“可是………可是……”口袋里的5块钱是自己身上所有的财产，知道了却还是忍不住去看看。也许，也许看一下也好，那怕是被店主瞧不起。
　　悠扬的音乐回荡在这间屋子里，令人陶醉。在这一个，钱嫱感觉自己灵魂好像脱离了身体，格外自由。
　　比起外面的寒冷，这里简直是天堂。就这样，一直暖到了钱嫱的心里。
　　“小姑娘，我见你对这个‘幸运之心’很感兴趣，我就告诉你它的来历。“原来老板早就知道自己很久以前就来偷看它了啊，钱嫱不由的低下头，不敢看胖老板的面容。
　　“这个饰品是由就十个天使组合成的。各自有自己所代表的意思。第一个天使是 “阿姆拉”掌管命运，第二个天使是“诃息” 掌管智慧，第三个天使是“基德·鳞”掌管苦难，第四个天使是“莫迪”掌管情感，第五个天使是犹大·辛多赋予人奇迹，第六个天使是“瑰洱”掌“梦，第七个天使是“瓦耶”掌管“微笑，第八个天使是“库勒”掌握时间，第九个天使是“欧亚” 掌控“力量”。”胖老板有条不紊的说着，
　　“但是我在这九个天使上加了另外一个天使，掌管幸运。得到这件‘幸运之心’的人可以接受这十个天使的祝福，你知道吗？你和他很有缘，你一定能得到他们的祝福的。”
　　“如果，是生了病的人，也会得到他们的祝福，会好起来吗？”钱嫱听的很认真，如果真是真的话，那么妈妈的病就可以康复了，她激动的问。
　　可是，钱嫱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能力支付得起这笔钱。
　　“当然可以啦，那个人的病一定会很快的好起来的。见你也是一个有缘人，我就低价卖给你。25元怎么样？”胖老板见机连忙说道。
　　“可是……”25元对于一个普通的孩子也许不是很困难，但是对于钱嫱，真的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只是，如果妈妈的病能好起来，自己什么都可以牺牲。掏了掏口袋，像期待奇迹般去感受口袋里的钱有多少。可惜，还是5元没有变。
　　最终还是沮丧的放下双手，盯着那个有着美好祝福的‘幸运之心’看。
　　“是不是钱不够？这样吧，见你一个小孩子，我也不说高价，20元卖你好了。这可是最低价了。”胖老板只有无奈退一步的说道。
　　“……”钱嫱还是没有说话，毕竟还是买不起。最后看看它，在老板把自己赶出去之前多看一眼也是好的，钱嫱想着。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固执。好了好了，我怕你还不行，这是亏本价，15元。不能再低了。我也是见你那么喜欢才出那么低的价的。”胖老板明显有些不耐烦，自己经营了那么久还没看见过这样的顾客呢。他想着。
　　“可是……“钱嫱真的很想买到，只是，怕无法实现了。”可是，我全身只要5元钱。”
　　“不好意思，打搅了你那么久。”说着，看了一看‘幸运之心’，然后转身离开。
　　“等等——”
　　就在钱嫱拉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胖老板喊住了她。

　　街道上。
　　钱嫱小心翼翼的拿着‘幸运之心’，仿佛害怕任何一个人损害到它。心里格外开心，只不过，还是有点难过。
　　那是妈妈在十岁生日送的玉佩，自己一直很喜欢。今天却拿去换掉了，一点点沮丧还是没有打败钱嫱现在的兴奋和激动。
　　自己唯一的愿望就是和妈妈开开心心的生活。钱嫱对着它默默的说，如果可以，你祝福我吧。你一定要祝福我。
　　”簌簌——“
　　街道旁边的树斗了斗了身子，随即，一片又一片枯叶随风飘扬。
　　钱嫱发现，在那颗树下。有一个13岁左右和自己年龄相同的男孩。
　　男孩衣衫褴路，面黄肌瘦。身上有很多出伤痕，这些伤痕暴露在空气中，十分狰狞。
　　就像与外界隔离了一般，那样的孤独。就连他周围的空气也有些异样，对，就是——排斥。钱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那个男孩仿佛和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一个物都是排斥。
　　钱嫱走近了过去。
　　“你怎么呢？”就连呼吸也很微弱，当钱嫱触碰到他的肌肤时，呆住了。那么冰冷，就像死去的人一样。
　　男孩睁开眼睛，并没有感到吃惊。只是吃力的把身体往后移了移，他这是在远离这个女孩。
　　“你、你怎么了？”钱嫱感到奇怪，再次靠近的时候原来他是肚子饿了。她想他应该有几天没有吃饭了。钱嫱连忙跑到食品店用她最后的5元钱买了一些东西。
　　男孩马上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我得走了。”钱嫱对着他亲切地说着。随后就离开了。
　　男孩抬起头，一直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医院里。
　　依旧是平时那样有条不紊的忙碌。
　　只是钱嫱讨厌这样，在这里，人的下一秒都无法推测。或许上一秒你还在开开心心的谈笑，而下一秒就是永久的沉默了。
　　连忙赶到病房，现在的她无法等一刻。走着走着，不知什么时候听了下来。那种感觉使她很压抑，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推开病房的门，里面只有李医生。而那个女人寂静无声的躺在床上，钱嫱舒了口气。走近了过去，却被李医生拦着了。他面容严肃地说：
　　“她死了。“
　　“砰——”
　　十个小天使粉身碎骨。’幸运之心‘支离破碎。
　　清脆的声音久久回荡。
　　钱嫱迈着步子走近女人，心痛的连呼吸都没有了力气，紧紧的保住女人让她不要失去体温。泪水决堤了，喉咙发不出声。
　　“你，你不是说…不是说…“钱嫱哽咽了一下，忍着悲痛继续问，”再生障碍性贫血不是不会死的吗？你不是告诉过我吗？”
　　终于，还是忍不住吼了出了。
　　“其实，你妈妈让我不要告诉你。她患的是白血病。”李医生说。
　　“但是、但是你为什么没有救她？”钱嫱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都要瞒着她。
　　“找不到适合的骨髓，而且，也无法实施化疗。药物治疗无法完全治愈。”
　　钱嫱拿起母亲床头的死亡证明。
　　死亡原因：白血病。
　　解释：白血病（Leukemia）是一类造血干细胞的恶性克隆性疾病。其克隆中的白血病细胞增殖失控，分化障碍，凋亡受阻，而停止在细胞发育的不同阶段。在骨髓和其他造血组织中白血病细胞大量增生累积，并侵润其他组织和器官，而正常造血受抑制。
　　从那一刻起，她就开始憎恨这种叫白血病的病毒。
　　“你妈妈还说，要把遗体捐赠给医院。因为你无法解决善后问题。”
　　“不行，不能。”即使这样说，又有什么用呢。凭借自己的力量能让解决些什么呢？
　　有时候，人活着就是为了承受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也带着我。十几年前就应当随着父亲一同离去。既然让我活着，为什么不能给我幸福，哪怕是最简单的。
　　钱嫱想着，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在相信上帝。
　　当钱嫱看着女人的尸体被抬走时，她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该死的眼泪流个不停。
　　钱嫱对李医生的那副嘴脸感到厌恶。
　　“这是你妈妈留下了所以的财产，现在全部由你继承。还有，你们原有的一部分医药费还要缴纳。 ”最终，李医生狡猾的说道。
　　“我们都是按时缴纳的，怎么会还有的没有交？”钱嫱质问道。她总是觉得他不怀好意。
　　“开始见你们没有那么多资金，我只是暂时帮你们拖欠着。”李医生毫无愧疚的说。
　　原来是这样，还是暴露了。钱嫱想着，原来一切都是那么虚伪。
　　就像一张面具下的脸，只要你不摘下面具，你就永远不可能知道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