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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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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早自习。
“谢谢你。”钱嫱对着正在读书的齐雪说道。
“没事啊,我们是朋友对不对。只是有点悲哀,你对我的态度太差了。”齐雪笑眯眯的说,好像昨天的事情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大的麻烦。
这也让钱嫱感到欣慰了些。
而这个上午过得也很平静,蒋倩每次遇见她们的时候,都只是用愤怒的眼神扫了几眼,并没有过多的举动。钱嫱觉得,既然他们碰撞了,不是自己粉碎就是她消失。
唯一在理科强一点的就是生物了,也许生物就是她理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以一定要紧紧抓牢。
钱嫱有时候会觉得很羡慕齐雪,成绩好,聪明漂亮,老师喜欢,家人疼爱。钱嫱多么希望自己能有其中的一点,只不过这太过于奢侈。自从她妈妈死了以后,自从那十个天使破碎了以后,自从她很蒋倩结怨的时候,她就彻彻底底的看清了现实。只有强者才能生存,而自己一定做到强者。
生物老师拿着书本走向讲台,并没有立即讲课。只是把目光聚集到钱嫱的身上。
“欢迎我们的新同学,很高兴你能加入我们的集体。”生物老师对着钱嫱说着。
“嘁——”
不远处的蒋倩发出了鄙视的声音,并没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不过这让钱嫱认识的,现在的蒋倩还处于敬畏自己的状态。
钱嫱对生物老师的印象很好,毕竟现在幽默感强的人一直都很受欢迎。因为这些,这个班的生物是一个奇迹,每次都是靠年级第一。
老师在黑板上写着——”艾滋病“。
“大家请把书上的第一段齐声朗读一下。”老师说着。随即响起了整齐的读书声,只不过钱嫱没有读。
“艾滋病,即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又译:后天性免疫缺陷症候群),英语缩写AIDS,分为两型:HIV-1型和HIV-2型,是人体注射感染了“人类免疫缺陷病毒”(又称艾滋病病毒)所导致的传染病。HIV是一种能攻击人体免疫系统的病毒。它把人体免疫系统中最重要的T4淋巴组织作为攻击目标,大量破坏T4淋巴组织,产生高致命性的内衰竭。这种病毒在地域内终生传染,破坏人的免疫平衡,使人体成为各种疾病的载体。HIV本身并不会引发任何疾病,而是当免疫系统被HIV破坏后,人体由于抵抗能力过低,丧失复制免疫细胞的机会,从而感染其他的疾病导致各种复合感染而死亡。艾滋病病毒在人体内的潜伏期平均为9年至10年,在发展成艾滋病病人以前,病人外表看上去正常,他们可以没有任何症状地生活和工作很多年。”
艾滋病,那么严重?钱嫱一惊,想起了白血病。一直以为最恐怖的就是白血病,却没有想到还有艾滋病。
“人类缺陷免疫病毒的病原体存在于艾滋病患者和带病毒者的血液、□□、唾液、泪液、乳汁和尿液中,主要通过静脉注射毒品、不安全性行为而传播,也可以通过输入含艾滋病病毒的血和血液制品或使用未消毒的、病人用过的注射器等而传播。”老师在上面讲着。
钱嫱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严重的病毒,就像白血病那样,为什么那些病毒就能轻易夺取人的生命。
“总体的来说,艾滋病最常见的三种传染方式是母婴传播、血液传播、性传播。一般而言,与艾滋病患者同居、共餐、交流、拥抱都是不会轻易传染的。”
“啊,好恐怖,我才不和他们同居、共餐、拥抱呢。”
“对啊,而且那么痛苦。活不了多久就得死。”
“真是的,这种人千万不要出现在我身边。害人的呦。”
………
台下开始议论纷纷。
“你怎么看待艾滋病患者?“齐雪问旁边的钱嫱。
“帮助他们。”至少会竭尽全力的去帮助他们,至少不会像她妈妈那样死去。
”哇,你好有爱心啊。呵呵,原来你怎么可爱啊。你和家人一定很幸福吧?呵呵。”齐雪不知为什么开始激动起来。
钱嫱目光空洞得望着外面,没有回答齐雪的问题。
幸福是什么?就是天上的星星,那么不真实。
“安静。”这时老师对着台下大声的说,片刻就恢复了安静。
“艾滋病的基本预防措施有三个,固定一个□□、不接受被污染血液、不接受不接针头注射。”
可以看的见,同学们听的很认真。
“那么,我想提出一个问题。假设你身边的朋友或是同学不幸感染了HIV,你应如何与他相处?”
问题一提出,同学们又是一轮热烈的讨论。
“啧啧,要是我身边有这样的人我该怎么办啦?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呢,活在世上害人。”
“要是我发现了,我肯定与他断绝一切关系。万一传染给我就完了,想想就可怕。”
“干脆把他宰了算了,死了一了百了。”
………
“我想让我们班这位新来的同学来回答这个问题。”老师敲着桌子,希望下面可以安静些。
钱嫱呆了一秒,就马上站了起来。
“我们应当给予他们关心帮助,与此同时避免感染。”寥寥数字,说到了老师的心坎上。
“你回答的非常好。你叫什么名字?”老师微笑着说
“钱嫱。”回答了老师的问题以后便做了下来。
“不错,是个坚强的孩子。另外还可以告诉大家一个细节,与艾滋病患者接吻也是不会传染的,前提是保证患者没有出血性伤口。”老师补充道。
由于处在青春期,所以对这些很敏感。大家也没有再议论什么。
就这样,一节课就这么快速的过去了。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晚的风分外清凉,加快了脚步,很快的就到了家门口。
眼前,躺着一个人。看上去是睡着了,或者是晕倒了。走近看罢,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男孩。面容清俊,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天自己帮助过得男孩。
钱嫱打开房门,准备扶他进去,却发现他轻的貌似棉花。不费多少力气就可以把他扶进屋。
男孩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不知为什么,男孩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跟了上去。直到他发现那个女孩进去的那家医院才停了下来。
医院,无疑是暴露最真实的自己的地方。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进去的想法。静静的站在门口,寒冷的风吹得他直哆嗦。
可是,当他看见她含着泪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就像地狱,医院给人的感觉是死亡。
紧紧的跟着她,女孩停下了。那应该是她的家,男孩想着。
随即又感到疑惑,为什么自己跟到她家了。笑笑后便离开了。
自从那次,男孩像是习惯。每天在会在那棵第一次和女孩相见的树下等候,可是女孩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脑海里的那天路线十分清晰,可是并没有走过。
直到今天,他才来到了这条脑海里清晰的像是很久以前刻上去的记忆。而那些辱骂和群殴早已消失,静静的,在这黑暗里,他麻痹了。疼痛感早已让他失去了知觉。
“你这个脏东西,以后离我们远点。”
一脚狠狠的踹向男孩的肚子,男孩瘦弱的身体立即被踢得撞到了墙角。眼前的世界变得浑浊了起来,翻天覆地。
“你就是一个害人精,我告诉你,要是你敢在我十米距离内,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痛苦。”
不知谁拿起块石头,不是很大,却使足了力气砸了下去。身体的那一小块地方,由红变紫的速度大概只有呼吸一次的时间。
“你们别玩了,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
有一个正义的声音响起,只不过一个而已,永远无法敌过这里更多的非正义的声音。
“怕什么。反正也没人认识他,在说了,我们这是为民除害。”
“对啊对啊。”
更多的声音响起来,与此同时,各种物体如旋风般向男孩袭来。
在那一瞬间,痛,不曾感觉得到。这也许是男孩的错觉。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蹂躏的要脱臼般,那种的痛,不是能承受得了第二次的。
当男孩醒来时,他们都走了。浑身的疼痛感占据了男孩的全部思想,无可去处的他拖着早已失去知觉的身体,走向了那条自己在熟悉不过的方向。
——咳咳
男孩开始激动的咳嗽起来。
刚才发生的,在梦境里再次出现。那些话,那些打,在梦境中都那么现实。
“你怎么啦?”钱嫱看着汗如雨下的脸恐惧的抽搐,关心的问。
男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条件反射般的准备起来,可是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你叫什么名字?“钱嫱接着问,不时的帮他擦掉反复出现的汗水。
”殷情。“就如同废弃的工厂发出天籁之音一样,男孩有力的说道。
一缕阳光从窗户射了进来。
尘舞灰扬。
在桌子上,有张纸条。歪歪斜斜的自己用于写的人很认真以至于看起来如行云流水。
钱嫱拿起那张纸,看完后就放下了。
树下。
路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人走过,一个又一个的看一眼在消失。没有人来问候一下这个树下的少年。
喉咙干得连唾液都无法咽下,一股一股的呕吐早已让他无法承受,每咳嗽一下,就是他最恐惧的。体温在剧烈的上升,却全是无力。
就这样,这些叫做感觉的东西在一点点的折磨这个男孩。
就算这样,男孩表现的不是畏惧。
而是那种,那种心甘情愿。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暂时的昏倒。因为暂时,所以可以解决那些早已习惯了的痛疼。
“你醒了吗?”
钱嫱真准备拿起毛巾离开,见男孩有复苏的迹象,就停下来问到。
男孩看了看周围,发现这是那个女孩的家。立即起身离开,却被女孩给拦住了。
“你身体不好,你可以歇着。”钱嫱严肃着说,“而且,你也没有地方去。”
在对面的一个角落,有一个女孩看着一颗树的方向。树下的一个男孩在不住的抽搐。
女孩忍着伤心的感觉。
男孩被泼了一盆冷水。
字条里写着:
“因为米路了,谢谢你。回家的路我知道了。”
因为“迷”路的“迷”字不会写,就把自己脑海里与这个差不多的写了上去。
“你为什么不去看医生?”钱嫱问道。
“………”男孩不语。
“是因为没钱吗?”
“………”男孩在犹豫什么。
“你的家人呢?”
“死了。”
钱嫱哑住了。
“是病死的。”男孩镇定的就像在说故事。
“河南的蔡县,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村子,因为被贴上了‘艾滋村’的标签,所以与世隔绝。”
“有一个地方,不为人所知。但是,它比那个村子更恐怖。这个村子偏僻的在地图上无法找到一个点,无法得到外界的救援,所以这个村子里的老老少少全部患有艾滋病。”
“那里的人,命运都是注定了的。我的父母就在哪里死的,包括我,原本就应该在那里默默无闻的死去。”
男孩停住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些原本该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的秘密,现在却全部由自己把他们暴露在空气里。
“当父母告诉我只是发病前期时,我就知道我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于是,我逃出了这个比地狱还黑暗的村子。”
“现在一些症状开始出现了,所以我知道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男孩早就知道,就算离开那个村子,也无法一并的把体内的病毒一起分离。
此刻,这间屋子里充满着悲伤。
男孩明明知道,这种病毒是人人所排斥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不敢面对她的态度,男孩离开床。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传染的。”钱嫱清醒了一样,说道。
男孩站着不动,期待着又害怕着。
“我知道,你不会传染给我的。”
男孩没有说,相当于默认。
“所以,我可以帮你。虽然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但是至少可以让你有栖息之地。”
男孩没想到,她对他的态度会是这样,一股暖流从心脏扩散到全身。
“只是,那是艾滋病。是人人惧怕的,艾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