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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关于观察与挣扎 夜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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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雎愁随着塞缪尔的脚步到了医务部,他简单环顾了一下,虽然明显是在过去修补过的建筑下,但这里早已初具一个中型医院的规模,或者说对于一个避难所来说,这儿倒是更像一个正在重建的地方,虽然一些遗留的设备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但这里毫无疑问是离幸存者禁区最近的地方了。
跟着塞缪尔的指引,夜雎愁走进了一个有着基础功能的诊室,他坐到金属的检查床上,塞缪尔戴上塑胶手套,一边拿出医用手电筒检查起了夜雎愁的状况。
耳朵,鼻子,眼睛,口腔……
“除了舌头上有点初期的溃疡症状,瞳仁有些或许是外伤致使的破裂外,你看起来没有别的严重问题。”塞缪尔说着,他就关上了手电筒,“你除了出现幻听幻视,还有什么别的症状吗?”
“我刚才感觉,你在发光。”夜雎愁回答到。
“可能是疲劳或外伤导致的一些视力上的一些损伤,注意休息。”塞缪尔接着说。
“还有你说我的舌头有溃疡?我似乎并没有感觉。”
“这是正常的,注意饮食平衡会有助于恢复,如果没有别的问题……”
话音未落,夜雎愁似乎找准了机会,他直截了当地询问到,“你知不知道‘美杜莎’?”
“她是希腊神话里的蛇发女妖。”
“不是这个‘美杜莎’,虽然我没听说过她,但直觉告诉我绝对不是。”夜雎愁皱起眉头来,他有些许探究地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你知道‘美杜莎’吗?”
“你从哪儿听到的?”塞缪尔脸上的和善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夜雎愁对这种微表情非常熟悉,即使只在塞缪尔的出现了一瞬,但他这次看到了。
看来这背后确实有秘密。
夜雎愁不会轻易忘记普林斯的告诫,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是那个吸血鬼,他总是念叨。”从小的成长环境使得夜雎愁早已能做到即时的自我欺骗,他的心率根本没快多少,至少他自己听不到。
塞缪尔脸上的警惕只是微微褪去一些,怀疑则重新占了大多数,见状,夜雎愁没有多辩解什么,他从检查床上起身,又顺势说到,“总之,我听到过这个名字,无论是我幻听,还是吸血鬼确实说过。”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诊室。
“那好吧。”塞缪尔忽然开口道,“我希望你没有欺骗我,否则下次给你看病的就不是我了。”虽然这句话似乎没什么明显的异常,但夜雎愁还是感觉到了与德兰尼有几分相似的威慑感,但火力远远不足。
“没问题。”夜雎愁回答,“如果这是我编的,下次我就不会再纠缠你了。”对夜雎愁来说,这只是少一条最直接调查的线索,所以他回答得有些干脆。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已是中午的时候,又路过了I525-05面前,夜雎愁随便瞥了一眼,他注意到它正无聊地反复操作一个机械遥控器,这看起来有点像刻板行为,但自从这家伙宁可当人机的仿生人行为,甚至还会毒舌地挖苦他,夜雎愁已经对一些事情见怪不怪了。
当然,直到他看到一个机器人的金属架子从修理铺笨拙机械地走出来。
“你在捣鼓什么?那是机器人的遥控器吗?”夜雎愁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
“不过是低等的玩具罢了,有什么好惊讶的。”看起来,I525-05真的已经无聊透顶,但夜雎愁还是不愿相信它只是“玩玩罢了”。“怎么了,仿生人玩遥控机器人,很荒唐吗?”I525-05见夜雎愁神色变得紧张,它依旧是那副臭脸,却还是随手将遥控器扔到一边,接着又说到,“既然人类如此多疑,那我就不玩了,反正我有‘低耗能模式’。”
……
转眼间又到了夜晚,夜雎愁拿着笔记本,躲到了避难所最安静的角落。
既然之前的计划可能行不通,那就把另一个计划也备起来——改造者?这个谜题对夜雎愁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就好像他的血液中已经浸透了对那些事儿的探索欲,好像禁区的地底下有什么正召唤着他,好像他的一部分就来自这里似的,所以他打算潜入那里,但那只是b计划。
借着早就变得独特的视线走在昏暗的避难所街头,现在,他眼里的夜晚除了失色外几乎与白昼毫无区别,他认为自己可以先开始研究起禁区外巡逻者的换班逻辑,然而他根本还整理不出巡逻者的换班逻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巡逻者中绝对没有聚居区的居民存在,并且存在着无法确定是否是明确的改造者,而且永远只有那几个家伙换班。
一想起这里还有一个相当于人体雷达的岁寒,夜雎愁便狠狠打了个寒颤——他根本不知道岁寒会在什么时候离开避难所,又在什么时候回来,他永远都是那么神出鬼没。
但夜晚还是漫长而寒冷,夜雎愁没有在室外待到很晚,因为气温仍然在降,在太阳重新升起前,他最终还是回到了安置宿舍里。
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无聊、漫长到像是过去了半个月,当然,也可能是夜雎愁不擅长给自己找事做。
他这天没有离开宿舍,仍然站在窗前看着街头发生的一切。
这里没怎么发生过内乱,或是异化者混进来的情况,偶尔只是正常的日常摩擦,这里简直……森严得就像软禁所有人的监狱,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产生的这种想法,莫名的自由念头让他恨不得能长一对翅膀立刻飞离这里。
“不是大哥,你搁这干啥呢?”一个熟悉的搞怪声音从身后响起,夜雎愁迅速回过头去,在阴影中,他的瞳孔有些反光。
原来是郑浩那个邋遢的小胖子,他看起来健康地掉了一些脂肪,或许不久前才被抓去统一冲澡,但眼神里还是带着来到避难所前的清澈愚蠢。
“没什么,只是看看风景而已。”夜雎愁又将目光转向窗外,盯着那条人来人往的砖头路,“我只是在思考,或者说在想象,这里最初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思考的,无非就是荒地或者废弃的旧工厂之类的,还能是什么呢!”郑浩也走到窗前,他摆了摆手,一边好奇地往窗外瞄,“不过这么俯视的视角确实挺有意思的,好像能看到避难所的全貌,这楼层可真不错,不像我,我那连太阳都很少照到,这房间到底是怎么分配的?”郑浩有些愁眉苦脸地抱怨到。
这显然是个有意思的废话,“哦,可能是按第一印象?也许是我看上去比较沉默,毕竟谁都不希望一个第一眼吵闹的家伙天天抱怨楼梯难爬。”夜雎愁静静地回应到。
郑浩尴尬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