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之地》墨寒生

29、番外：少时记忆 从小

　　从小，因为成长环境与人格倾向问题，夜雎愁总是会和别人打架，因此他总是校医室的常客，甚至初中时的校医破天荒地还能给他作心理疏导，说是什么略知一二。
　　“哦，又是你啊，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金色卷发的青年推了推那副方框眼镜，他的发梢修理得整齐，正好长到脖子，有些蓬松的发质，前发梳在一侧脸颊，身着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外套，气质看着文绉绉的，只是那双违和的棕色眼睛总让人觉得不安。
　　“来吧，坐到你的老位置，让我检查一下这次又是哪里受伤了。”说着，德兰尼笑眯眯地将一把椅子拖到了夜雎愁的面前。
　　夜雎愁低下头去，他抬起左臂来，只是阴沉地盯着小臂的中段，眼中满是狠戾与厌恶，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怒火中。
　　德兰尼没有说话，他脸上的笑没变，但氛围却变得有些紧张，只见他用手指缓缓地敲起了椅背。
　　“咚，咚，咚……”
　　每次都是这样。
　　夜雎愁一瘸一拐地走到椅子前坐下，低声“抱歉。”了一句，但神色变得极其收敛。
　　之后，德兰尼对夜雎愁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随后又拿出便携的X光仪器对着他扫描了一遍——这东西看起来像个小牌子，大概像一个平板电脑那么大，配上边上的握柄，有些好笑地像是砧板的形状。虽然这东西是急救箱的标配，不过，他的操作看起来熟练地多，至少在夜雎愁的印象里，之前的校医使用时总是容易功能中断，他们常骂这东西简直不是给人用的，因此能操作好它绝非易事。
　　但德兰尼就是这么熟练。
　　“有感觉哪里痛吗？”还未等夜雎愁搪塞过去，德兰尼又接着说到，“你的左手臂有些骨裂，我给你安排止痛剂，我一会就托人带你去医院。”
　　不知何时起，夜雎愁总觉得自己变得比以前更挑食，曾经的他好歹会吃点鱼虾，而自从读了初中，他反而只吃蔬菜，素食，而且要非常新鲜。
　　这在重建中的城邦里不太现实，即使已经没有传说中的漫天大雪，但还是冻得人发怵，绿意更是难寻，即便人们尝试重新钻研畜牧业，但地表的土地稍深处仍比北极的冷原还坚硬。
　　一只虫子都看不到。
　　他们靠着地下运上来的罐头快餐生活，枯燥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也许地表的回暖趋势还是不太适合生存。
　　是的，这个世界分为地表和地下，他们都是一个祖先，地表人的基因是可笑的、拙劣的，他们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但不值得可怜。
　　书本知识是这样写的。
　　夜雎愁没见过地表人，至少在他小时候是这样，为什么？
　　因为地表人早就死光了。或许吧。
　　怎么死的？都是冻死的，他们是一群自取灭亡的人。
　　好一个“自取灭亡”啊。
　　抱歉，我们之中有谁提到家庭吗？
　　那时候，他的妹妹年纪还小，刚读上小学，兄妹两不知道父母的情况，他们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住在阿姨家。
　　虽然阿姨平时都会给他们饭吃，也有在家里安排一个小房间给兄妹俩，叔叔阿姨有养过一个女儿，因为表姐和妹妹的关系更好，所以夜雎愁有时会无缘无故地挨一顿骂，平时受到的冷落也更多。
　　但是他并不在意，他觉得，自己作为哥哥早晚都要吃苦，但只要妹妹能过得好就足够了。
　　哦，只不过，我们似乎没必要再往早的时间赘述了。
　　只是那个校医，德兰尼给夜雎愁留下了相对其它人更深刻的印象。
　　如果一个人明明有一头漂亮的浅金发，眼睛却是正棕色，我们总会怀疑他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