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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相逢 原来时过境 ...

  •   鱼汤的味道很不错,野菜和蘑菇配上鱼,口感十分鲜美。迪达拉正因为这道鱼汤而对鼬有所改观,鼬就又让他气急败坏。奈夜许久不醒,迪达拉吃饱了想去看看,鼬却一把手里剑扔了过去,正好将帘子钉在地上。迪达拉差点就喊了出来,顾及着奈夜才只是挥了挥拳头。

      “喂!你到底想干嘛!嗯。”迪达拉压低了声音说。

      “你们平常在外的时候,就这样看着她睡吗?”鼬转过头看着鬼鲛说道。

      “之前说过了,她身体很差。”

      “隔着一道帘子会有什么不同吗?”

      “奈夜小姐自己不在意的。”鬼鲛甚少和人拌嘴,现下却有些不饶人。“鼬先生在意吗?”

      “在意。”

      “为什么在意?你们曾经是恋人,在她杀你全家的时候不就已经不是了吗。”鬼鲛还是那样笑着。“你曾数次顺着她的踪迹追捕她,木叶视她为眼中钉,她是被你们写在通缉中的叛忍。奈夜小姐在外面四年你未曾在意,见到面了就要在意吗?”

      鬼鲛的话让鼬的心碎成了好多瓣,他确实从未刻意地想过。奈夜一直和鬼鲛一起行动,他们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可他没想过奈夜会和别人如此亲近,鬼鲛照顾她的下意识行为刺痛了他。而迪达拉也无时无刻叫着奈夜姐,她对这两个人十分关心,让只能书信交流的他心如刀绞。而他正在伤神,奈夜突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她没有换衣服,打着哈欠懒懒地看着外面。

      鼬反应过来给奈夜盛汤,奈夜戳了戳迪达拉的脸接过碗,自然而然地坐在鼬的身边。鬼鲛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随后将碗放在了地上。

      “对不起,是我咄咄逼人了。”鼬突然开口。

      鬼鲛有些意义不明,奈夜疑惑地看着鼬,鼬抬眼对上她的目光,眼中尽是落寞。

      “你们是同伴,我不该多插手。”鼬略显苦涩地对奈夜笑着。

      “这男人怎么偷换概念啊!”迪达拉瞪着眼喊道。

      “迪达拉!他是伤员!”奈夜从来看不得鼬受委屈,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鼬的表情推测是鬼鲛和迪达拉大概是想赶着鼬走了。“我们也没必要在这把宇智波鼬灭口,木叶如果现在追查晓的踪迹,不是胡闹吗?”

      “不是,奈夜姐,我……”迪达拉刚要说什么,却又被鼬打断。

      “奈夜,你身体不好不要生气。”鼬拉住了奈夜的手。“你不要管我,快点去该去的地方吧。”

      “你自己能回木叶吗?”奈夜看着鼬说道。

      “眼睛倒还是看不清楚,查克拉还没恢复,身上也有点痛,不过还能走,我自己回去吧。”鼬有意无意地伸出胳膊,染着血的绷带露出来,看上去十分可怜。

      “鬼鲛,迪达拉,我送他回去。你们先走,我会跟上的。”奈夜放心不下地说道。

      “哦呦,稀奇真是稀奇了。他在装可怜!你看不见吗奈夜姐,他是绿茶啊!”

      迪达拉都气到笑了,声音不禁大了些。鼬皱了下眉头,轻轻捂住了左耳。奈夜走上前拽了一下迪达拉的袖子示意他小声一些。

      “他受的伤不是假的,你也看到过,怎么是装可怜了。”奈夜不解地看着一向听她话的迪达拉这么胡闹,迪达拉都快疯了,百口莫辩的样子有些滑稽。

      一旁沉默的鬼鲛倒是一直盯着鼬,鼬从奈夜背后探出头,对上鬼鲛的目光。鼬面无表情,却似是在挑衅。鬼鲛上前拉过迪达拉,对奈夜表示他们会先走,奈夜能尽快跟上就是。奈夜点点头,走到一边去洗漱。鼬默默地站起来,将鱼汤的残余收拾干净。

      “奈夜小姐需要长时间的休息,平常赶路需要被人抱着。她的过呼吸症状很严重,大概是屠杀族人之后落下的病根,你要时刻看着她。”鬼鲛走到鼬的身前说道。“之前都是我做的,怕你不知道。”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所有的痛苦我都知道。她是我的双生,我是她最爱的人。”鼬还毫不示弱地看着鬼鲛说道。
      “奈夜小姐没有最爱的人。”

      “是我。”鼬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知道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在告诉鬼鲛。

      “那鼬先生有最爱的人吗?”

      “是她。”

      “最爱她,她又怎么会沦落到和我成为同伴,还让你这么嫉妒。”

      火药味在森林中蔓延开,鼬眯起了眼睛。他似乎有些焦虑,开始隔着手上缠的绷带抓自己的胳膊,下手有些重,甚至能听出摩擦的声音。鬼鲛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远处奈夜往这里走着,看到鼬和鬼鲛对峙,担心地走快了些。鬼鲛发觉她的速度改变,她紧张的样子,竭尽全力的样子,是鬼鲛四年来第一次见。因为面前这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男人,她什么样子都有。

      “鬼鲛,别难为他了。”奈夜站在鼬和鬼鲛中间,将鼬护到了身后。

      剑拔弩张的气氛真不合适,鬼鲛笑着向后退了一步,招呼迪达拉过来。鼬拉住奈夜的手,像他一贯的行动一般,轻车熟路地十指相扣。无论鼬做什么都十分理所应当,奈夜不会意识到,也不会低头看。

      “我们先走了,奈夜小姐。下一个地点会传书给你的。”鬼鲛说完便带着迪达拉离开了。

      “怎么就这么放过他了!真是招人讨厌,嗯。”

      还是少年的迪达拉恨得牙痒痒,鬼鲛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奈夜。奈夜撩起鼬的头发别到耳后,看着他脖颈的伤。鬼鲛想起自己与奈夜四年相处,她对自己无条件信任,却不会在受伤时如此后怕。

      “怎么了鬼鲛?”迪达拉疑惑地问道。

      他还太年少,不懂在日夜相处中生出的感情是多么难宣之于口。他能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喜欢奈夜姐,而更深刻的念头,需要长久地心理准备才能由唇舌表达出来。鬼鲛没有回答迪达拉的话,在奈夜的心之所向面前,任何试图转向的行为都是可笑又可憎的。

      “等我换件衣服,这件昨天出了好多汗。”奈夜钻进帐篷又出来,拿了一件衣服给鼬。“你那件不要洗也不要动,回去的时候你起码得是他们希望的样子,把这件换上。”

      那件灰色的裙子很好看,她甚少如此娇憨。但鼬知道她不喜欢衣服有汗味,便在门口坐下等着奈夜。奈夜换衣服化妆的时间不短,他有很多时间回想鬼鲛临行的话。那个人的礼数毫无差错,态度谦和,面色平静,可鼬就是接受不了这样细水长流的讲述。他和奈夜十三岁分离,如今两个人已经十七岁,期间的四年没有见过一次。鼬长期压在心里的落寞在此刻磅礴而出,几乎要将他的防线击垮。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让他有恃无恐,鼬自四年来没有改变过,甚至也说不出奈夜除了容貌外到底和四年前有什么不一样。可她会自然而然地信任鬼鲛,不说话也能让鬼鲛明白她的意思,迪达拉知道她做饭的味道,他们所有人都能照顾奈夜的身体,甚至先声夺人地叮嘱他,奈夜身体不好。

      那些报喜不报忧的书信,真恨不得一把火烧掉!鼬的手心出了汗,吹了风之后变得冰凉。他心中生出熊熊怒火,不对任何人,只对自己。时间没有一直等着他完成自我谴责,奈夜撩起帘子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颜色清爽的装扮,白色的磨毛短裤,米黄色的一字肩上衣,像是一层一层叠加起来一般的纱,两支袖子由一根带子连接衣服,宽松地搭在手臂上。胸口、下摆和袖口都是褶皱设计,整件衣服透露着清新的气息。她将头发盘成了颅顶丸子头,带着圆形的毛绒耳饰,穿着奶白色的厚底小皮鞋。

      鼬的那件衣服要简洁的多,白色的衬衫,袖子在手肘上方由抽绳分成了两部分,抽绳一左一右一黑一白。裤子是宽松直筒的盖脚背款,颜色很特殊,鼬形容不出来这颜色是什么,看上去是米色偏灰。奈夜走到他面前,说那颜色叫“荻色”,她说话真是好听。

      你为什么和别人那么亲密?你比我还要信任他们吗?你喜欢他们吗?和他们在一起你会笑吗?你还想见我吗?你还爱我吗?

      “穿这样冷吗?”想说的话那么多,鼬迫不及待地开口,千言万语只变成了这么一句话。而他似是早就料到自己会如此行事,平静且忧伤地看着她。

      奈夜抬眼注视着他,他们有一样的凤眼,奈夜的眼角因为妆容,像是上翘的水仙花。鼬动了动喉咙,鬼使神差地想到他们在一起四年,从来没有接过吻。十二岁的时候不知道,如今十七岁愈发在意起来。他正想着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握住她的手吻那鲜艳的红唇,奈夜却突然靠在了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紧紧地抱着他。

      那一刻鼬才意识到原来分开那么久了,思念成疾也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埋葬在心底。他回抱住奈夜,将无数日夜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感由每一寸相贴的肌肤散发。一切都顺理成章,他矫枉过正的思绪在这一刻显得毫无用处。奈夜抬起头看着他,他毫不犹豫地吻她,那些说不出的话就这样通过唇舌直接告诉了对方。

      分别时你还能吻到我的脖子,再会时你已需要踮起脚尖。你的头发变得好长,人也瘦了一些,可你扑到我怀里,好像我们才分别几个小时而已。回忆将我吞没,眼前的情景尽是四年前了。

      “你那么凶,我以为你不想再见我了。”鼬的话带上了一丝委屈。

      奈夜推开鼬,撇着嘴皱眉,鼬觉得她的表情实在可爱,心尖的忧愁散了一些。他拉起奈夜的手,她的手从前很白净,如今也多了不少战斗留下的茧和伤口。

      “是在这里等,还是我送你回木叶。”奈夜说起了正事。

      “你想回去看看吗?”鼬突然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什么?”奈夜觉得鼬脑子坏掉了。

      “我们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但你现在比我高太多了。”

      “你垫高一点,不会被人发现的。”

      “那你去哪?”

      “我跟着他们回晓。”

      奈夜被鼬说的哑口无言,虽然小的时候经常互换身份整蛊,现在却已经是天差地别,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我们的查克拉不一样,解析部的山中先生和那位奈良先生都会发现的。”

      “三代目会允许的,我去求求他,不让团藏知道。”

      “如果真的能瞒住团藏,当年我们何以至此。”

      “你不想佐助吗?”

      “你个混蛋。”

      互相太了解也是错误,他轻易就能戳到她最柔软的心思。想到佐助她内心愧疚又怀念,那最小的弟弟是她一直挂念的亲人。

      “什么时候你决定了就来找我,我回去之后会先去找三代目请求许可。”

      鼬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他把行李和帐篷都打包,背在了身上。而奈夜本想接过来,他只是摆了摆手。他的身影有些摇晃,还未痊愈的身体显得有些脆弱,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和奈夜比起来确实不应该背这些行李。但他知道奈夜的身体其实更差,他不认为将自己从三途川拉回来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甚至可以说,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鼬不敢问奈夜是怎么做到的,因为这一切已经发生了。她说过气完全消失的话人会死,而她没死,应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去哪?”奈夜跟着鼬漫无目的地走着。

      问话没有得到回应,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向前走,相顾无言。奈夜慢慢抱住鼬的胳膊,靠在了他肩膀上。鼬吻了吻她的头发,就这样和她一起散步。奈夜不知道鼬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前路在哪里,但她放空了脑子跟从,只觉得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用想,会有人带着自己离开。

      他们来到了一个不怎么大的村庄,村庄只有一个旅店,甚至也只是这家店主人做餐馆的兼职。不过店主很热情,看到奈夜和鼬的时候店主的一家人都愣了几秒,奈夜和鼬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他们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人尽皆知,面前的人总不会是认出他们了吧。还好没过多久那老板娘就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来,安排了房间。在和老板娘道谢之后,奈夜听到店主家的小女儿说了一句“他们可真好看”。

      受人夸奖自然是高兴的,因为顺便还夸奖了奈夜的衣服,小姑娘得到了奈夜送的一个琉璃发卡,店主一眼看出那发卡价值不菲,让女儿赶紧还回去。奈夜只是摆了摆手,眼角尽是疲倦。鼬将她搂在怀里,和她一起上楼。

      房间并不大,是传统的日式风格,散发着蔺草的味道。奈夜示意鼬到浴室来,她拆开鼬身上被血液浸透的绷带,为他清洗伤口,上药,重新包扎。她用手在鼬的伤口边摸索,鼬从镜子里看着她。奈夜的眼神经常不能聚焦,是视力减退的预兆。在背后的伤处理完之后,鼬拿过奈夜手中的工具自己上药,奈夜走出浴室顺势躺在了榻榻米上。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哼了两句家乡语言的歌,便陷入了沉睡。

      现在才是中午,太阳正好,屋子里满是阳光。奈夜侧卧在榻榻米正中间,白皙的皮肤泛着光晕,比她手上的镯子还要耀眼。鼬走下楼去拿了店家提供的饭食回到房间,静悄悄地将桌子摆开,随后把奈夜摇醒。奈夜缓缓地睁开眼睛,睫毛的阴影画了一个弧度。鼬把她扶起来,将筷子递给她。奈夜看了看桌子上菜的排布,将鼬喜欢的菜挪到了他跟前。

      阳光从宽大的窗户透进来,将两个人的身影投在榻榻米上。奈夜吃的比较少,也可能是身体不适食欲缺缺,很快放下了筷子。她闭着眼睛抬起脸迎向阳光,她最怕被晒黑,数年下来皮肤白的如同凝脂。此时直面阳光的她如此安然,像是被黑暗浸泡了许久,忘记了温暖的感觉。

      “木叶的人多久来。”奈夜闭着眼睛说道。

      “最快赶来,要明天下午。”鼬回答道。“你累了就睡吧。”

      鼬把桌子收拾好,将碗筷送到楼下的店主那里,随后上楼给奈夜铺床铺。他动作不快,身上的痛楚还限制着他的行动。奈夜洗了个澡,换上了一件丝绸的睡衣,玫红色的,衬得她像在发光。她拉上了窗帘钻到被子里,只露出了上半部分的脸,闭上了眼睛。鼬望着她的面庞,不知道是什么变了,鼬已经很久无法通过照镜子看到奈夜。一模一样的面容再也勾不起他的幻视,他看到的始终都是自己。此刻看到日思夜想的人,感慨万千又无法畅言。

      还好他深深喜欢的这个人永远会给他机会,黑色带金边的指甲勾住了他的衣服口袋,指腹轻轻摩擦着口袋边缘。奈夜一直不抬头,半睁着眼睛看着鼬的口袋,鼬低头凝视着她,将她的手握紧,奈夜的手翻转了一下,将他的手托起来,手指交缠。鼬躺在奈夜身边将她拥入怀中,奈夜抬起头,气息吹在他的喉间,手搭在他的腰上。鼬闻着她的发香,小腿碰到了奈夜的脚踝。气氛暧昧到了极点,呼吸声变得震耳欲聋,他们就如此相拥而眠,再无他想。

      醒来的时候房间内已经一片漆黑。月色没能透过老旧的窗帘,只从缝隙中窥探着黑发的俊秀男女。外面与有些吵闹,鼬眨了眨眼,吻了下奈夜的头发,抽出自己有些麻的手臂,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楼下灯火通明,夜间集市已经开始了。木叶也有这样的集市,一些小贩会在晚上的时候摆摊,抓住约会的男女或者遛弯的夫妇,哄着他们买几个小玩意儿或者小吃。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奈夜翻了个身,肩膀上的细带掉在了小臂上,露出半边白皙地胸脯。卷发有些乱,不规则地洒在肩头。鼬下意识回过了头,但越是不看想象力就越会作祟。他平息着紊乱的呼吸,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吸声。鼬的心瞬间像掉入了冰窖,他立刻跪在了地上将奈夜抱起来捂住了她的口鼻。而这一次奈夜是睁着眼睛的,她一脸惊恐地看着鼬,双手扯开了鼬捂着自己的手。

      “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泉。先不要索我的命,先不要索我的命啊!”奈夜抓住鼬的衣领,仰起头苦苦哀求他,满脸泪痕,眼神无法聚焦。“再等一等,就再等一等,我还要活,还要活着。我不能抛下他们就这么死了,要他们死的人太多了啊!”

      “奈夜,奈夜!我是鼬,我不是父母,你看看我,看着我!”鼬双手将她的脸抬起来,而她看不清,只能从声音听出那是自己的双生。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可我还不起他们的命啊。”奈夜绝望地哭着,她跪坐在原地,双手垂在地上大哭着。“即便我受万箭穿心,即便我已经要死了,我都还不起啊。”

      “不会是你还的,我会去还,我会去受万箭穿心业火灼烧,你会和佐助一起活着的。”鼬紧紧地搂着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否真的能安慰她。

      哭声戛然而止,奈夜仰着的面庞上变得呆滞。她盯着屋顶不会亮的电灯看着,鼬担心地看着她,她却突然低下头,冷漠地和鼬对视。

      “都过去四年了,还以为就在昨天呢。”她冷笑着说道。

      “这症状太严重了,你要治疗。”鼬说着撩起她的衣带挂在肩膀上。

      “我们下去转转吧。”

      奈夜说完就脱下了衣服,鼬看着她的身体,一览无余,却出奇地什么想法都没有。她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而那白皙不再让鼬心猿意马,反而加重了他对自我的怨恨。她穿着上了一件很有设计感的裙子,挂脖的吊带款式,露出了光洁的后背直到腰线,裙子两边并不对称,左边的吊带下至胸上,右边的则更繁琐一些,柔软的布料堆积在一起,顺着脖颈爬上去,如同披肩。裙子下摆是不规则的,由腰部横向的一块布料分开上下,裙摆两边高,右边额外伸出一支尖角。整条裙子是红色的纱制布料,其中的细闪隐隐反射着星光。

      像泼了一捧鲜血在身上,又像火烧起来,将她包裹在其中。鼬突然扒开自己那身残破的衣服开始翻动,奈夜疑惑地错过去,看到鼬遍寻无果,泄气地坐在地上。

      “怎么了?”

      “给你买的礼物丢了。”

      “哈哈。”

      奈夜笑了出来,她看到鼬抬起头,显得有些无辜。她弯下腰,手挽起自己鬓角的发丝,吻在了鼬的眼睛上。

      “我们现在去买一个吧。”她嘴角扬起,温柔且湿热的眼神让鼬有些晕眩。

      两个人只要换衣服一定会一起换,鼬接过奈夜给他的衣服,是一件红色的宽松衬衫和黑色的长裤。衬衫款式简洁,和奈夜的衣服一样有着细闪。他们牵着手来到集市上。郎才女貌的情侣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那清冷的气质在乡村的夜晚有些格格不入,又让人忍不住注目。鼬觉得奈夜少一根配套的项链,眼睛在摊位上来回打量。可惜乡村集市没有奈夜追求的那种特立独行,款式都保守的十分常见。

      “有喜欢的吗?”鼬转头问奈夜。

      “我不是执着要礼物才和你下来的。”奈夜微笑着摇头。

      “我知道,我懂的。”鼬捏了捏奈夜的手回答道。

      但他还是想给奈夜点什么,纪念他们这么久以来和第一次相遇,纪念他第一次这样明白自己的心,也抚慰她因为他才留存的痛苦。他们来到集市的边缘,这里有晚酌的小摊,鼬和奈夜要了几种小吃,对着月色坐下。路过的人们难保会向他们那里看着,猜测他们的来历。但无论他们怎么想,都不可能知道这是数年前木叶村大名鼎鼎的宇智波双子。

      宇智波族惊才绝艳的天才们早就死在了年华的刀剑上,连血液都已风干。现存的这三个人藏在历史的字里行间,孤独倔强地生长着。鼬看着奈夜红色的裙子,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随后站起来让奈夜在原地等等自己。他去集市上买了不少普通的小首饰,将它们一一拆开,用苦无组成了一条独特的锁骨链。那根链子由银色的金属圆结和金色的心型金属结相间构成,每个银色的金属结下都挂着一颗红色的泪滴型吊坠,最中心的地方是由银色的金属托和红色椭圆形宝石构成。

      恰如今晚,一光一暗的两个人和红色的服饰。

      那根锁骨链戴在了奈夜的脖子上,奈夜仰起头笑着,优越的颈部线将那锁骨链的美发挥到了极致。他们在月光下接吻,在黑暗中相拥。鼬和她一起在村外的小河边散步,采野花别在她的耳边。

      “你真的不想回去看看吗?”鼬问道。

      “我想的,比任何人都想。但我不能让你和佐助承担我思念的后果。”

      “你不相信我吗?”

      “我当然是相信你,可除了你,宇智波鼬先生,在那村子里再没有我相信的人了。”奈夜无奈地摸着鼬的脸,深深地将这面容印到心里。

      “等安排好一切我就告诉你,那时候,你就回来看佐助。”鼬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奈夜笑着回答道。

      回到旅店的时候,店主人为他们送上了一盘手作的糕点,并不精致,但味道十分香甜。奈夜和鼬陪着店主人一家聊起了天,他们说两个人是一对旅行的情侣,奈夜是个设计师,鼬是她的模特和助手。在对话中他们相伴多年从未分离,携手去过十川百海,看过春夏秋冬。他们的手握的越来越紧,向对他们穷追不舍的时间宣告自己的决心。

      那晚他们相拥而眠,鼬在确认奈夜不会过呼吸之后才睡着。等他醒来的时候,奈夜已经不见踪影。装着他和佐助衣服的卷轴被留了下来,别无其它。奈夜甚至没有留下一张字条,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鼬收拾东西离开了村庄,换上自己战斗的衣服,等到了木叶村的增援。他曾数次回头看,一眼又一眼。明知看不到,却还是想把眼睛空出来,凝望一个她可能出现的地方。隐秘的,无人知晓的,只有她熠熠生辉的地方。

      离开的奈夜出现在迪达拉和鬼鲛的面前,她使用了写轮眼的能力女娲。鬼鲛对此并不感觉到意外,只是看着她松了许多的眉头和展开的笑言,露出了附和的笑容。

      回到村子的鼬被佐助嘟囔了好几个小时,男孩刚哭过的红色眼眶显得和这份厉害不太相符。鼬沉默地听着,让佐助先回家。而佐助固执地在医院陪着他,他没再争辩,让佐助在隔壁的病床上凑合一晚。而他一直望着月亮,数个小时过去,佐助的呼吸声变得十分平稳,他看着月亮,始终没等到奈夜。

      原来时过境迁,纵使相逢,她真的已经是不会回来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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