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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换脸 少年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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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的医疗部十分亢奋,甚至可以说有点冲动的过头。一批又一批的实习生被师傅带着走到暗部队长宇智波鼬先生的病房里观摩,搞得请假陪床的佐助十分头痛。据医疗部的人说,很久没见到这么标准的病例了。鼬苦笑着接受这些人的观摩,他每个伤口都避开了要害,而血管又有着新长出来的特征。谁也想不通宇智波队长这个样子是怎么活下来的,只能归结于是福大命大。
另一件让鼬十分苦恼的事情是,他和佐助长时间穿的漂亮衣服终于被人察觉了。首先意识到的就是小樱,她和鸣人在来探望鼬的时候问出了那句鼬最不想听到的话:“那些衣服到底是在哪买的”。而鼬的回答千篇一律,在海那边的烟之国。小樱想拜托鼬下次也给她买一件,鸣人自然是不会落下。鼬纠结的头都要大了,总不能说买不到吧。
无奈之间,鼬在给奈夜买的礼物盒子里放了纸条,询问奈夜是否能给那两个孩子也做件衣服。不长的纸条上大多都是道歉和关心,逗得奈夜不知道怎么应对,当场笑了出来。鼬的“抱歉”和“实在抱歉”出现的频率有点高,执拗的他其实很少道歉的,大部分也就只是说一个“原谅我”。奈夜给他回了信,示意他把小樱和鸣人的尺寸寄过来。那两个孩子不是得寸进尺要很多次的性子,也就是满足点好奇心罢了。
在前去三代目办公室汇报任务的时候,鼬将请求让奈夜回村子的纸条递给了三代目。三代目对他的提议感到吃惊,思来想去却觉得并不是不可能。奈夜和鼬长相一模一样,身高差也在10厘米以内,甚至身形都没有太大差别,多年来就没人能将他们完全区分开。而三代目担心地是鼬要提奈夜前往晓的提议,那里是敌人的腹地,如果鼬被人发现,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会被人发现的,三代目。她始终没变,我也没变,我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鼬的话让三代目无言以对,究竟是变了还是没变谁又能说得清楚呢。三代目同意了这个提议,找来山中亥一和奈良鹿久,最容易发现真相的两个人,交代了如果鼬的查克拉发生变化,不要追究。而鼬则和奈夜早就沟通过,由奈夜在夜晚的时候将真相由写轮眼的力量送给了亥一和鹿久。知道真相的两人久久不能平静,但奈何鼬一直生活在团藏的监视下,没有前去继续追问。从三代目的反应来看,鼬和奈夜都没有说谎。
奈良鹿久时常能想起那个聪慧的姑娘,她小小年纪成为上忍,穿着不合规矩的漂亮衣裳,活泼爱笑,又有着些许神秘。宇智波双子曾在幼时私奔,那时的他参与了信行的审讯工作。看着宇智波奈夜体无完肤地回到村子,也曾感叹上天总要折磨有情人。
鼬本是反对将真相传播太多人的,而奈夜的理论说服了他。如果她和鼬在这场长达数年的任务中死掉,如果他们不再有能力保护佐助,那么总要为佐助的一辈子做打算。就算他们都不在了,佐助总还是要有个家回去的。鼬不愿意听奈夜说会死的话,他多次强调自己死也不会让奈夜死的。奈夜对此只是在信上回复一个“好”,便再无他话。
于是在鼬身体好全后出第一个任务前,他和奈夜定好了完全的计划。鼬需要在战斗中找个时间独处,奈夜会用女娲的力量将两个人的位置调换。随后各自更换衣服回到队伍中。鬼鲛这边更容易被发现,但奈夜是女人,鬼鲛不会时时刻刻盯着她,如此种种只能靠鼬随机应变了。奈夜给鼬做了一双运动款的鞋子,外表看是增高的,其实内里并没有增高,以掩盖两个人的身高差。给鼬准备的衣服也大多是宽松的运动款式,内带胸垫,模糊性别的不同。
其实鼬对扮女装很排斥,但他对成为奈夜出奇地没有任何反感。奈夜在他的心中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他数年赖以指望的半条命。
交换的过程轻易的有些难以置信,鼬在起爆符造成的烟雾中穿行,下一秒便来到了自己陌生的地区,地面上有一个包裹,鼬迅速换好衣服,奈夜给他留的是一件黑色的高腰运动服,上衣是紧身的,外套有两层,外面罩着一层带有细闪的纱。奈夜早两天就将自己的头发恢复了直发,提前让晓的众人习惯。鼬用奈夜教的办法遮了一下自己的泪沟,这一切做起来都那么熟悉,像是幼时一样。
修饰结束后,他的影子倒映在湖中,已经完全变成了奈夜的模样,甚至他自己都无法分清。那面容是他日思夜想的,如今却出现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有些愣神,还好很快就反应过来。鼬和奈夜的声音差别有些大,奈夜能够轻易模仿他的声音,他反过来却有些吃力。因此奈夜给他准备了特殊的符咒,将那符咒融在水里喝下后,声音就和奈夜一模一样了。他整了整衣服走到鬼鲛身旁,看着倒在地上的忍者。鬼鲛说情报已经审问结束了,鼬点点头抬起眼看了下鬼鲛,那神情和奈夜一模一样。
鬼鲛完全没察觉自己的搭档换了人,鼬就这样混进了晓。而另一边的奈夜也轻而易举地混进了木叶暗部的队伍,她缠起了自己的胸部,鼬给她准备了稍微宽松一点的制服,穿上护甲后就能够完美遮住她傲人的曲线。奈夜早已得知了鼬本次任务的内容,她熟练地指挥,在任务完美结束之后集合自己的人手,正了正面具,带队回到了木叶。
木叶的大门就在她面前,她已阔别四年的村子向着她走来,一步一步。好像并不是她在接近,而是她的家乡在迎接她。奈夜的脚腕上仿佛挂着铅球,每抬起一次都千斤重。她几乎走不到村子前了,眼睛开始变得模糊,疲倦像她袭来。在她快要倒下的时候,有人拉着了她的胳膊,拍了拍她的后背。
“欢迎回来,还好吗?”
奈夜抬起头,扶住她的人是奈良鹿久。当然这也是她定睛之后才看出来的,她的眼睛很模糊,覆满了水雾,又不能现在摘下面具。鹿久抓住她手臂的手用了些力,帮她站直了身体。奈夜咬了下自己的舌尖,体内的查克拉和气运转起来,抵消了疲惫的感觉。她一直都有办法缓解这些疲倦,只是那种方法也是透支今后的生命罢了。她对鹿久悄声道谢,鹿久看她的不再驼背,放心地松开了手。
“亥一会亲自给你放行,请笔直地走过去。”鹿久在她耳边耳语。
奈夜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她和暗部的众人来到了木叶门前,山中亥一看见她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很难相信他们竟然真的信任自己,大概当年的事在所有人看来都有几分疑点,本身就心存疑虑。但他们相信的太轻易,奈夜还是有点不习惯。
跨进大门的那一刻,奈夜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化成了一束光,那些光芒顺着眼眶流淌进她的脑海之中,将她记忆中的木叶重新勾勒描绘。那些建筑一样又不一样,那些面孔熟悉又略显陌生,那些声音填满奈夜的耳蜗。她许久没有听到和平的声音,许久没有踏入温暖的土壤。她沿着幼时的记忆前进,来到了火影的办公室。
那慈祥的老人坐在火影位子上,耄耋之年却精神焕发。奈夜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三代目火影看着她走进来,拉上了窗帘。
“三代目。”奈夜用鼬的声音开口到。
“任务报道他回来会交给我的,你先回家去吧。”三代目拿出一把钥匙放在她手里。“家里的钥匙,他托我给你的。小心些,别被不该发现的人发现。”
“万分感谢。”奈夜握紧了手中的钥匙,对着三代目深深鞠躬。
三代目对着她回礼,让她有些心酸。
“是我该感谢你们,非常抱歉。”
“请不要再低头了。”奈夜扶起了三代目火影,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她将钥匙放进口袋,在暗部的更衣室换下了衣服。她穿上一件米色的长裤和一件白底条纹衬衫,衬衫的条纹由五种款式构成,按照绿色、灰蓝色、浅绿色、灰色和紫灰色排布。她在腰上用白色的麻绳绕了两圈,系扣在正前方,作为腰带成为了装饰。随后她穿上一双白色的鞋子,鞋内有增高,看上去却还是平底的。衣服内缝了垫肩,让她的肩宽了一些。
走出这栋大楼的时候,她完完全全成为了宇智波鼬。
别人的身份可能会有些别扭,但她从小到大的双生并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好像奈夜还是自己,甚至性别也无所谓。她去集市上买了些菜,还有佐助喜欢的番茄。摊贩开朗地和她打着招呼,叫着鼬的名字。她回答的很顺畅,毕竟十几年下来,听到鼬的名字她总会下意识地回头。她拎着东西来到忍者学校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笑声和讲课声,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想象着佐助上课的样子。
这蓝天白云明明还长在同一片天上,却好像饱和度高了许多。她一向疲惫的精神变得舒缓,竟真的没有那么累了。和平真好啊,不用泡在血气里,不用随时警惕,不用在噩梦中呼吸,也不用在绝望中落泪。这样的氛围容易让人忘记仇恨,忘记罪过。只是奈夜转过头去看着远方,那被圈起来的宇智波族旧址还在,她无法顺心意地享受这份和平。
而在学校内的佐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正有些无聊地看着面前的课本,用圆珠笔做着记号。
因为穿着时尚,佐助一直是年纪出了名的高街男孩。他今天穿的是灰蓝色印花的灰色短裤,上身是藏蓝色的上衣,左袖和领口是白色的,藏蓝色在左肩上方堆起来,露出白色的袖子。衣服宽松有型,布料的垂感很好,配的鞋子是一双黑色的中筒靴。他从来不会好好穿忍鞋,这一点是从奈夜传承下来的。毕竟他的鞋子看上去就舒适合脚,许多老师还发现佐助的衣服上总有查克拉的气息,不过那查克拉很微弱,他们都当作是鼬给予的保护。
谁能想到佐助到袜子都有奈夜的查克拉呢?那些人永远也想不到叛逃许久的姐姐会将思念融入到一针一线中,当然也是奈夜不想让他们知道的。
忍者学校的课业对佐助来讲有些枯燥无味,他不是一顶一的理论家,倒是在实践上更加出彩,理论学习还是小樱更胜一筹。作为大名鼎鼎宇智波双子的弟弟,佐助少不了要被拿来和哥哥姐姐比来比去。老师们嚼闲话的时候也会说道,鼬当年那么早就毕业,佐助虽然优秀,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些话永远是伤人的利器,还好从小奈夜就教导佐助不要在意别人的话,她也一直是那么做的。即使她已经离开,当时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地影响了佐助的思维。他很少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不过鼬对此十分不愿妥协。他在某个下午来到了忍者学院,说出了:“忍者学院一大部分款项是宇智波族当初资助的,如果我弟弟再受到任何非议,我会申请退回资金。”
钞能力永远那么干脆利落,宇智波鼬的雷厉风行又是人尽皆知,佐助在那之后几乎听不到关于自己身世的议论了。他对一切的态度总是比他人想象的要平静,似乎多年前的那场悲剧是外人造成的,宇智波奈夜只是出远门罢了。他几乎没有表达过恨意,也从不避讳奈夜的名字,甚至很讨厌别人背着他贬低奈夜,那其中到底是什么感情,无人说的明白。
下课的时间终于到了,佐助收拾了自己的背包,和鸣人小樱结伴走出校门。鸣人吵着要一起去吃一乐拉面,小樱抱怨天天吃拉面会变蠢。佐助则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奈夜,奈夜对着他招了招手,他在原地站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偏了下头,随后和小樱鸣人一起来到了奈夜面前。
鸣人和小樱也终于收到了自己的那件烟之国带回来的衣服。小樱的是一件粉色的短袖短上衣,上衣刚过肚脐,运动风的面料,胸前印着白色的字母“KIM”,左上方有着“00:00”的字样,右上方则印着一个钟表。下摆有两块设计独特的布料延伸,正好在肚脐的位置分开。下衣是粉白相间的百褶裙,配上一条白色的长筒袜,袜子上有灰色的菱形图案。
鸣人的衣服则简单的多,褐色的连帽衫,黑色的收脚运动裤,裤子的左腰缝着一块橙黄色的布条垂下来到膝盖上方,突出了设计感。连帽衫上的图案十分丰富,印着一个戴耳机插着兜的小男孩,还用非常漂亮的字体写了“dream”。
两件衣服的背后都印着纹样,是小樱的家纹和漩涡家的图案,奈夜的说辞是特地让裁缝印上的。佐助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自己的衣服最好看。和幼时姐姐喜欢让他穿的那些衣服不同,这些衣服在成熟和少年之间,让他很受用。
原以为奈夜的手艺和审美就是最好的,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那么多地方能做出取代她的东西。佐助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那痛快不是假的,惆怅又一直笼罩在心头不愿意褪去。
“太感谢了鼬先生,您选的裙子真是好看。”小樱拿着衣服看了又看后说道。
“太厉害了吧,这颜色我最喜欢了。”鸣人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奈夜对小樱笑了笑,又打算伸出手去摸鸣人的头。佐助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随后手和她握在了一起,站到了她旁边。
“你们今晚上……”
“你们回去试下衣服,我们先回去了。”
佐助打断了奈夜想邀请小樱和鸣人去家里吃饭的话,牵着她的手往家走着。鸣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小樱也疑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奈夜忍不住低头看着佐助,佐助很配合地抬起头看她。男孩的表情十分平静,透露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他早已超出奈夜的想象倔强地茁壮成长,和她记忆中爱撒娇的孩子阔别已久。奈夜摩擦着佐助的手,他的手指开始出现分明的骨节,坚强固执,不会被轻易折断。
长相俊秀的男孩曾被很多女孩驻足观摩,所以一直不喜欢被人注视。而今天他忍受着哥哥的目光,佐助回望着哥哥,一言不发。两个人在闹市中驻足,目光交汇,却没有再进一步,停留在了对方的脸前,兜兜转转。
“走吧。”佐助拽了下奈夜的手说道。
多年过去,回到宇智波族早已不需要走那么远的路,他们可以住在木叶住宅区中,混入和平又温柔的夹缝中生活。如果宇智波族是享受这一切而非成为筹码,奈夜自己也会庆幸只要牺牲一部分人就能换来和平。原来人心一向如此,没人免俗。佐助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奈夜在门口脱下鞋子走进了厨房。奈夜本是担心进屋之后她的身高会被发现,鼬则说佐助从不看他做饭,一般都是去完成忍者学校的作业。奈夜特地倚在灶台边看了下佐助,确定佐助进入房间,才转过身开始做晚饭。
走进房间的佐助将书包里的作业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坐下来翻开了课本,随后打开自己桌子的抽屉,拿出了一把苦无,是他五岁的时候鼬送他的那把。他握着苦无来到房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手握的很紧,神情有些凝重。奈夜的脚步时近时远,正在将菜摆在桌子上。佐助一直警惕地听着脚步声,期间他悄悄探出头看了奈夜一眼,奈夜正背对着他,佐助的眼神掠过奈夜的头顶看向了架空橱柜的线,正好在奈夜的额头处。
“佐助,出来吃饭。”
哥哥的声音传来,佐助利落地将苦无藏到了腿上绑着的皮带子里。他和奈夜面对面坐下,桌子上的菜都是他喜欢的,闻起来也是自己熟悉的味道。他拿起筷子夹菜,却没有吃下去。直到奈夜咽下去第一口,他才跟着吃起了饭菜。两个人在餐桌上几乎没什么话,都是奈夜在问佐助的近况。奈夜视力下降,隔着一张餐桌看不清佐助的眼神。而佐助一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奈夜,行动却一直很自然。
吃完饭后奈夜起身收拾餐桌,顺便将新的衣服给了佐助。那件衣服和佐助身上的款式一模一样,只是上衣主题换成了黑白格,短裤换成了黑色的。佐助皱了皱眉撇了奈夜一眼,将手放在了装苦无的袋子旁。
“哥哥,这次衣服怎么和我身上这件一模一样。”佐助问道。
“你不是说喜欢这个样式吗,他家这个样式出了好几款。”奈夜随意地回答着。
听完这句话的佐助愣了一下,手已经伸进袋子里握住了苦无。而奈夜突然转过身,佐助侧了一下,挡住了握住苦无的手。奈夜擦着手上的水,催促佐助去试一试衣服。佐助再次上下看了她一眼,随后走进房间里,将衣服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他坐下开始写当天的作业,作业对他而言不难,写的也很快。等他写完的时候,电视已经传来八点悬疑剧的声音了。
那苦无还挂在腿上,沉甸甸的,却很给人安全感。佐助走出房间想去看看最新的剧情,奈夜手里拿着遥控调大了一点声音。她正吃着买回来的坚果。电视上的忍者们正在追逐犯人,奈夜轻轻叹了一口气。
“追错人了,前面都说了是夜里犯案,怎么可能那么精准说出犯人头发是深蓝色,这种颜色在黑暗中和黑色几乎是一样的。”
吃着坚果的奈夜随口说道,而佐助却突然愣在原地。他看着奈夜的背影,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他的脑子里一直转着念头,浑身上下都如同掉入了冰窖,完全无法移动。他就那样在奈夜的背后站着,站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奈夜因为抵抗不住一天的精力消耗在沙发上睡着,才艰难地抬起腿走到奈夜身边。他面对着奈夜,看着那正在熟睡的人,他的眼神害怕又期望,磅礴又踟蹰。佐助缓缓伸出手去碰奈夜的脸,撩起她的头发,看到了奈夜的耳洞。
数小时的防备在顷刻间瓦解,挂着苦无的那条腿也不再是千斤重。他试着叫了两声哥哥,而奈夜一向睡得熟,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佐助轻轻地用奈夜的头发盖住耳洞,他从袋子里拿出苦无,双手握紧,抵住了奈夜的脖子。而他的右手兴奋地颤抖,左手又死死地挡住那苦无前进。他显得很冷静,又面无表情地落下泪。
那苦无最后还是被收到了袋子里,佐助擦干眼泪拍拍奈夜,随后把她摇醒。提醒她去床上睡,奈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拍了拍佐助的脸,起身到了鼬的房间。佐助帮奈夜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等着奈夜睡着。奈夜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佐助凑过去看着奈夜的脸,那张脸在月光下十分清晰。佐助握住奈夜随意放在床边的手,将头埋进了奈夜的脖颈。他一直睁着眼睛,眼神定定地看着前方,薄唇自然地抿起来。
时间缓慢地向前推进,佐助的眼前闪过那些不太清晰的旧事,那些对话一度被恨意重新上色,每一句都面目可憎。可流年匆匆从未停歇,疯狂的控诉被时光打磨,露出了本来的颜色。归根结底,佐助的心是属于自己的,不是谁用几句言语就能更改的。他从小就觉得奈夜说得对,人总是要为自己活着,人总是要有自己的决断。那如果真让他进行决断,外人转述的真相经得起推敲吗?
钟表发出嘀嗒的声音,在黑夜下十分不起眼。佐助站起身离开房间,在关门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奈夜,似是永别,又似是第一次见面。
凌晨三点的鸟叫声十分清晰,婉转又小心,娇怯怯的。奈夜在那一声声鸟叫中醒来,她本是不会醒过来的。但她提早定了一个闹钟放在枕头下面,只有自己能听到。她揉了揉眼睛,妆都揉花了。奈夜脱下了衣服叠好放在床头,换上了自己来时的衣服,随后在床上坐着看钟表。当钟表指在三点十五的时候,她的双眼变成万花筒写轮眼,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野外的帐篷中。
外面有篝火的声音,火舌噼啪爆炸,摇晃的火光透进帐篷内。奈夜摸索了摸索,从行李中拿出一个本子,记下了一句“定义互相在对方的位置”。她的每次定义都需要进行周密的计算,且每个定义词只能用一次,一天只能用一回。并不是不能多用,是她实在无法承受写轮眼的副作用了。如果体内没有气的存在,她估计早就在如此频繁使用写轮眼的过程中死去了。
女娲的作用十分强大,虽然赶不上止水那骇人听闻的别天神,四秒的限制也足够人胆寒。女娲不能定义生死,不能定义时间和空间的流动。涉及事物本质的定义会在四秒后恢复原状,而在不更改物质和内涵的情况下,定义会在四秒后维持。奈夜对自己的能力也说不上完全了解,也没有将这能力真正的作用透露给任何人。在外人看来,她似乎有掌控任何事的能力。
仅仅半天的时间已让奈夜筋疲力竭,她躺下闭上眼睛,回想着今天和佐助说的每一句话,看过的每一寸风景。身下地面的凉气一丝丝侵袭来,她的心却始终炽热。仿佛长久以来的折磨都是值得的,木叶村欣欣向荣,佐助也在和平中逐渐成长。
远在天边的木叶村中,少年一直睁眼到三点还没睡着。三点十五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佐助起身推开门,看到鼬正在喝水。佐助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越过鼬的头顶看壁橱的线,那道线正好在鼬的眼前。佐助的眼睛转了一下,片刻之后眼神又回到了鼬的身上。
“早点睡吧。”鼬推了一下佐助,他也是经过一天的折腾,没有余力继续应付佐助。
“嗯。”佐助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听着鼬那边重物落在床榻上的声音,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但他睡不着,只能再次起身,敲了敲鼬的房门。
“什么事,佐助。”
鼬从不锁门,佐助本可以推门而入,而他只是倚在了门框上。
“今晚上的电视剧,他们抓到嫌疑人了哥哥,是那个黑蓝色头发的人。”
“是吗,我还以为这次我也会猜错。”鼬打了个哈欠。“实在太晚了佐助,我明天要去汇报,去睡吧好吗。”
你这次也猜错了,你永远会猜错,你不擅长应付别人设下的陷阱,即使你很聪明。佐助回到房间躺下,这次他睡得很安稳,因为刚才的对话证明他所经历的时间并不是梦。
长此以往他所怀念的那些朝夕相处的其乐融融,予取予求的心想事成,相濡以沫的关怀备至,全都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