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习惯 观察你，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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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雪岛以北，极北之地以南的常年无人区，栖息着一种雪兽，天气越是寒冷，它们的皮毛就越是洁白轻盈，使它们可以完美融入雪地，并提供极佳的保暖效果……
它们体态轻盈，耳朵灵动机敏，偏爱独自与阳光嬉戏，或者在冰雪覆盖的土地上急速穿行，捕捉白茫茫世界中每一个细微的声音，即便是同类也始终保持微妙的距离……
若你怀着对生灵的尊重与虔诚，与这片大地建立联系与默契，它或许，会带着警惕与好奇，观察你，走近你……”
柯女士常年为《科学地理》杂志供稿，每年的月刊与季刊都会准时出现在柯克兰的桌上，不在家时也会有照片寄回家，如同旅行青蛙。记得有几张的主角是它，盯着镜头的目光里有好奇与警惕，还有一张照片是柯女士抱着它，看起来不太情愿，但也没有反抗的样子。
柯克兰蜷缩在被窝里，额头微微沁出细密的汗珠，梦精灵将他带到了那片常年无人涉足的地方，他此刻感觉自己就是被妈妈紧紧抱着的，那个生灵。
小时候他其实“狠”会想象，在那张照片过后的下一秒，它或许就会给柯女士一脚蹬，让柯女士摔在雪堆里四仰八叉，想到这里，他立刻行动了起来——
“别动。”有闷闷的声音从很近的距离传到他的耳朵里，他辨别了一下，很明显，是金渊。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条臂膀紧紧地隔着被子禁锢住他，他将右眼睁开一条小缝，此时外面雪光如银，房间被笼罩得夜色温柔，他费力地在房间里搜寻着，有气息从他身后传来。
越是不让动柯克兰便越是叛逆挣扎，直到把体力耗尽，才又沉沉睡去。
黎明时分，窗外传来远处车辆的喧嚣，柯克兰在床上乱拱着试图找到一个舒适的角度，他整晚都在梦与现实之间徘徊。
金渊下意识地就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又一起再次进入了睡眠。
当正午的阳光如同蜂蜜倾洒了一地时，柯克兰与金渊一同坐在床上面面相觑，他们脸上都带着同样深邃的疲惫，眼白微微发红。
柯克兰始终无法习惯玉京的冬季，一不注意，换季的时候就会发烧，但往往睡一晚上就又活蹦乱跳了。
窗外散落零星雪花，房间里是无所事事的温暖，金渊煮了一锅鱼汤，柯克兰低着头咬着碗，碗里的汤色泽干净清澈，热气蒸腾在脸上，进入胃里的时候有些灼热。
和金渊一同起床的代价，嗯，是被从阁楼的角落里没收的几瓶酒。
就算是柯克兰也说不出抗议的话，即使记忆遥远而模糊，他也知道自己昨晚无论是在酒吧醉酒还是发烧迷糊，好像都是金渊收拾的残局，不敢吱声，吃完饭便滚去洗碗了。
远处的树梢和屋顶都披上了银装，从楼上望下去，雪白的地面上被行人踩出了一条小小蜿蜒的路径。雪的厚度大概能没过鞋底，但还不及鞋面。
柯克兰趴在隔音室的窗台上不停吐槽着，下雪的天气不出门真是太可惜了，坐在电脑面前的金渊对此持有不同的看法。
小雪第二天便是感恩节，连续两天吃完饭，柯克兰都会跟着金渊一起窝在隔音室，让金渊有一点点头疼。
虽然是乐队是解散了，单方面宣布的，但是金渊作为公司挂名独立制作人，习惯性提前完成12月份的准备工作，12月对于玉京的音乐圈非常重要，同时也是他一年中最忙的时候。
柯克兰背对阳光坐在飘窗台上，懒洋洋地晒着日光浴，他看着工作的金渊，想着前世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解散呢，还在为12月份紧张密鼓的练习着，这一世倒是悠闲了很多，平淡大概也有平淡的乐趣吧~
玉京有两个时间段，所有人都或被动或主动地将音乐的狂热推向至高潮，一个是年中，一个就是年末。
如果说年中的音乐狂欢属于那些无需为生活忧心的学生们，那么年末，就是每一个人都理应尽情狂欢的时候。每过去一天，都向着新的一年迈进一步。而新年过后，就是连续7天的春假，是这个星球上每一个人都合法享受的节日，与家人窝在一起单纯地享受温暖的欢愉。
柯克兰后来倒是没再说话了，他只是单纯地坐在那里摇晃着腿玩手机，却还是被无情的丢了出去。
“不要影响我工作。”一个非常残忍又非常正当的理由。
柯克兰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想去酒吧，只好勤勤恳恳地回去上楼直播，也算是工作了，谁还没有在工作呢！？
周末的下午，人还挺多，弹幕都还挺惊奇竟然下午就开播了，柯克兰照例带着太阳镜，他的粉丝还是有在缓慢上涨的，但榜一大哥还是你榜一大哥。
刚开始直播不久，大哥便来给他撒礼物捧捧场助助兴，大概是偶尔发现弹出来的消息里有：您关注的主播上线了！不去看一看吗？您关注的主播正在直播中，这样的消息才防不胜防点进来的吧。
柯克兰一直直播到晚上7点，直到他听见楼下仓促的脚步声和大门打开关闭的声音，他避开了镜头，给金渊发了条短信。
- 你出门了吗？不在家吃饭吗？
- 工作临时要去录音室，晚上给你点了外卖。
- 好吧 - -
金渊要去的那家录音工作室，在玉京也是专业一流的，有很多大热门专辑单曲都是在那里录制的。
柯克兰直到晚上下播洗完澡上了床，都没有等到金渊回来，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有时候习惯是挺可怕的，当你是违反习惯的一方时，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但当你是被动接受违反习惯的一方时，才能隐隐察觉到难以言说，难以具象化的错落。
周一，柯克兰原本不想去上课，奈何早上8点他就被乌冬接二连三的连环电话弄得睡不着觉，很奇怪，他可以静音继续睡他的觉，但潜意识里又不想这么做，明明他也没有答应吧。
他最终还是换好衣服起床下了楼，洗漱完毕后，临走前去看了一眼金渊的房间，没有人，好吧。
下雪的周末过后是晴空万里，上课，和同学一起开小差，上课，和乌冬一起吃饭，去辅导员办公室谈心，又被辅导员拍拍肩膀，带着对方欣慰和鼓励的话语走出办公室，上课，上课，忙碌而充实。
直到下了课，手机震动，他才收到了金渊发来的短信，大概是工作繁忙，今晚让柯克兰自行解决晚餐，柯克兰回了一个再见的表情包。
乌冬也结束了当天的课程，学校一个月一次的选修课，他们没能在一起上，正好下了课都没事儿，他们跟着几个之前一起去酒吧的同学去了校外的美食街吃烧烤。
冬天太阳落得很早，星光点缀在天空，路边的雪还没融化，吃烧烤正正好，校门外的街道非常热闹，空气中香气弥漫，他们就坐在路边。
快吃完的时候，一位同学突然瞪大眼睛站起身骂了句脏话，“**！”
“怎么了？”其他人有些不明所以。
他挠了挠头，又坐了下去目光闪烁着，有些为难地说：“这个……呃……算了，你们自己看学校论坛吧。”
柯克兰没有在意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串，直到乌冬生气地将手机递给他看。
有人在论坛上上传了柯克兰那天在酒吧唱歌的视频，随着视频附带的文字是带着挑衅意味的话语：你也配？
大家都在看手机，上空还有萦绕着未散的热气，一时间，空气有些凝固，气氛有些尴尬。
“别理他，这种人就是无聊。”有人试图打破气氛解围，这是一个勇士的行为。
柯克兰往下翻阅着评论，他在玉京地下的各个地方参与过很多助唱和小型演出，加上乐队里的其他两个也是本校的，所以在学校里有着不小的人气。
有人上传了其他视频维护，也有人质疑，帖子是下晚刚刚发布的，这个时候正在饭点，新的回复源源不断。
他打开了视频，看了开头，便看不下去烦躁地把手机递还给乌冬。
乌冬虽然也拍了视频想要嘲笑这家伙来着，但最终并没有这么做，没有想到有人拍了视频恶意上传至学校论坛，他此刻有些难过和愤怒：“你不是认识学校论坛的网管吗？能不能帮忙撤了。”
“不用。”柯克兰摇头，毕竟视频是事实，不存在恶意剪辑，“如果对方想干什么，之后还会有其他行动，压这个也没用，”
如果只是为了嘲讽一下，那就只好躺平任嘲了吧，哼。：(
乌冬有些担心，但他还得回学校。
柯克兰独自回到了金渊的住处。
金渊显然也是刚刚回来，带出去的包随意地斜靠在沙发上，屋里只开了一盏玄关的小灯。
他无声地站在客厅中央，睫毛低垂着，指间点燃着一支有点熟悉的烟，一缕淡淡的雾气笔直上升，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他侧过了身。
柯克兰一进门就看到金渊在罚站，但他此时有些难受，有什么憋在心里难以宣泄，他上前一步，将对方手里的烟强硬地抽走，含进了自己的唇齿间，浅浅地吸了一口，金渊静静地注视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离得近了，柯克兰才注意到金渊从手掌一直缠绕延伸进袖口的绷带，有些惊奇地问：“你不是去工作了吗？怎么还负了伤？”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