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重来 我们见证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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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受了点小伤。”金渊语气轻飘飘的，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略显疲惫的乌黑眼眸。
夜晚的城市被寒意深沉包裹，室内的空气里弥漫着透彻的凉意和淡淡的烟草香气。
柯克兰没有理会金渊的话，他越过对方将空调和顶灯打开，指间夹着烟，低着头凑进了对方，松散的发丝轻轻垂在额前，他低垂着眼观察着金渊手上的绷带，并禁止对方躲避，金渊手上的束缚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烟雾在他们之间萦绕，他的思绪在弥漫间游离，他回想起前世，好像对方在这个时候头上手上都裹了一段时间绷带，当时他同样也是云淡风轻，大家也都没时间顾及，继续紧张地投入到练习和参加演出中。
现在这么看，好像也不是很小的伤口，他看看金渊的脑袋找到了一处不同，他前世并不在意，但这一世他突然就很想知道对方的所有。
真奇怪，明明在一个乐队这么久，却似乎仍然对对方一无所知，但是现在，当直觉系生物想要知道，好奇心便是难以熄灭的火焰。
“你怎么了？心情看起来很差。”金渊冷静地换了话题，当然他也确实是真的想问，很少看到柯克兰这样的表情，对方通常对很多事情理所当然地表达自己的毫不在意。
“没什么。”柯克兰学着同样云淡风轻地回应，他又觉得自己的事情是个芝麻大的小事了，只是那种前世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让他有些在意。他并没有因为那种挑衅而生气，没有。！
“嘿，别转移话题，你的手怎么了?”柯克兰伸出一只手，试图拉开金渊的袖子，看看绷带究竟延伸到了哪里，是什么样的伤，基因里潜藏的刨根问底精神被他用在了这里。
金渊避开了柯克兰的手，“你的晚餐是烧烤？”
“很明显？”柯克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正常的烧烤气息。“嘿！说了别再转移话题。”
“嗯，你在转移话题，我就在转移话题。”金渊轻笑了声，听起来有些得意。
柯克兰被这太极打晕了，“好吧，那痛不痛？”
问完他就觉得这是一句废话，人会受伤，就会痛。
“还好，你呢？现在的心情。”金渊的目光温柔而深邃，这样的距离对于他来说是最舒适的。
柯克兰有些不自在，“我能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去洗澡了。”
他将手里的烟熄灭扔进了垃圾桶，在他们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们大脑里的想法竟然出乎意料地一致——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能通过自己的方式弄清楚。
他们似乎都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贴心，越是不说就越是想知晓一切。
洗完澡后，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金渊很快从朋友那里得知了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毕竟他偶尔也要回去上课。
而柯克兰询问自己圈内的好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倒是不知道，但他知道昨晚在玉京市的一家录音工作室，由于空调系统中的电气元件长时间没有得到检修和维护，老化和过载引发了一场火灾。幸运的是，该工作室位于黄金地段，附近有消防局，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所造成的影响并不大。
他们知道一切，但并没有向对方再做询问，就好像了解只是为了掌控事态的走向。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们的生活步入了一种规律的循环，上课，学习，工作，偶尔一起吃饭。
柯克兰依旧会每晚直播，周五晚上会去酒吧驻唱，发帖人的IP位置显示在校外的一家网吧，无法确定真实身份，他内心的火焰反而燃烧得更为旺盛，他长久地憋着一股气，控制着自己保持冷静将水平发挥到最好。
事情就好像跟随着11月随风而逝，人们迎来最紧凑的12月，而柯克兰也已经重生了1个月。
随着年末的行程正式启动，各大公司、乐队、工作室都开始忙碌线上线下的宣发与炒作。而与此同时，学校论坛上发布那个视频又被恶意发布到网络上，以此成为了被炒作的反例。
只是柯克兰他们的乐队仅在玉京的地下音乐圈小有名气，在网上并没有引起太多波澜，对方并不甘心，绑定了多个热门词条发布，但网友有时候很严苛，有时候又似乎都是乐子人毫不在意，有人嘲讽，也有人了解到视频上的只是一个学生，反而去调侃发布者的意图，那个人又就此沉寂。
消息倒是被他们学校的同学刷到了，一路传到了柯克兰的耳边。
少年人自会有一种潜藏在身体里不服输的心气，他们受捶得还不够久，生活仅会让他们陷入短暂的麻木与痛苦，他们的情绪依旧高涨，感情依旧热忱。
柯克兰前世也不过20出头，在放弃与失败的阴霾中，在午夜梦回间，也总能发现那里头横竖写着不甘心。只是这世上不甘心的人有很多，而平淡的生活总能在某种程度上，安抚他们激荡跳动着的不安分情绪。
在一天深夜，柯克兰终于逮住了在连续工作了72小时后，回来偷偷查看情况的非人·小白云。
被抓包的小白云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心虚，至于怎么才能从一朵云的波动中看出心虚的情绪，那只能归结为动物奇怪的直觉。
“你快一个月没有回来了。”柯克兰悠闲地躺在床上摇晃着腿，看起来并不迫切，“是不是觉得我合格了？”
“什么？我回来过的！”小白云有些气愤，“呃(⊙_⊙)你离合格还差着合格两个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柯克兰很会抓重点，扬起眉毛看着小白云，被盯着的小白云更心虚了。
“就就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发烧就走了。”有些嗫嚅。
柯克兰不置可否，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
“我想给你烧壶水的！好心没好报！”
“哦烧水的时候被发现了是吧？”柯克兰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怎么回事他都跟谁学的？好像变聪明了？
“哼。”柯克兰懒得理，“嘿，为什么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在这一世发生了。”
小白云看他的眼神立刻像看白痴一样，“你变了，难道世界不会变？”
“好吧，那好像有些事情又没有变。”柯克兰耸了耸肩。
更鄙夷了，“你以为你能挑起一场飓风吗?”
好吧，柯克兰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很蠢，但这种事情，对方肯定很专业吧，他只是想听听有什么官方学术性的说法。当然，在一朵云面前，他也并没有什么廉耻心。
“那你知道那个偷偷发我黑料的人是谁吗？”
“啊？”小白云微微波动，看起来有些懵圈。
“……算了，你走吧。”柯克兰挥了挥手，期待能有什么金手指的自己简直就是在做梦，或许对方就算知道也不会多说。
小白云悬停在了空中，沉默了片刻，声音突然如羽翼拂动，严肃而认真，“柯克兰，机会并非永久，而是承载着期限和条件。”
“如果你在一年之内没有通过考察，机会便将消逝。”
“请重新执掌自己的生命之舟，我们捍卫公正之力，守护勇气之光，光辉在群星之间流溢，苍穹之上，我们见证着你。”
悠扬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而小白云的身影已经消散，留下一片神秘的宁静。
暗中云悄悄松了口气，取下了装备上的环绕音BUFF，无论是做一个引导者还是公正的裁判，都是那么难！希望他能认真对待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而不是当成一场轻松的游戏，这样我们以后的路都会很漫长。毕竟云自己可也是有考核指标的！
在此之前，小白云其实一直没有明确告知一年考察的指标，柯克兰对此也没有什么切实的概念。
一如过去的每一天，就像活着是因为还活着。
这是小白云第一次说这么冗长的话。柯克兰躺在床上，金发披散在枕间，他望着窗外的星空，神情微怔，假若他能够毫不畏惧地强行剖开自己一层又一层伪装的心，去探究聆听最深层次的跳动，是否能听到“还是想活下去”的叹息。
无论多么痛苦，无论为何原因，人活着是因为还想活。
柯克兰努力地拆解着小白云的只言片语，他讨厌谜语人，如果可以，他更倾向于一份目标清单或者人生备忘录什么的，每完成一项就划上一个勾，他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忘了将天花板帘拉上，窗外的星光如水般轻柔地洒进房间，或许在宇宙的蓝图中，每一个生命都是独特而珍贵的星星。
一周的时间很快让金渊将手上的绷带给拆掉了，柯克兰暗自观察了几眼，看不见袖子里面，但外面看起来没留什么疤痕。
他们俩坐在餐桌前享受午餐，柯克兰昨晚上睡得不是很安稳，但看起来仍然显得兴致勃勃，“金渊~你最近忙么？”
金渊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
“我们为什么不重组乐队呢?”他的金发随性地散落着，眼睛弯弯的，碧色中闪烁着一片湖，声线刻意地悠扬，藏着一丝不自觉的撒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