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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Chapter 367 超甜~ 傻瓜!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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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老娘就是喘不上气晕过去了……用得着……用得着给我烧纸房子?”
“怎么不干脆把你们俩一起烧了,下去给我当佣人伺候我,岂不是更省事?!”
唐御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抬起头,对上南宫情冉那双虚弱却冒火的眼睛,整个人呆住,像是不信似的,又摸上对方腕间的脉搏。
指尖下跳动传来。
真的…还活着。
刚才明明触感微弱,没气了的啊。
“咳咳……你瞎摸什么?”
南宫情冉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动作弄得心头火起,胸腔一阵发痒,忍不住低低咳嗽两声,
“探你老母的脉搏啊……!”
“我心跳本来比一般人慢,肺部发育也比别人慢,所以导致我每次睡觉都特别沉,轻易根本听不清……。”
“你刚才挂老娘身上又哭又叫的,我还以为有哪个傻x在我旁边开哭丧现场直播呢!”
唐御冰眨巴了两下眼。
人嚣张跋扈,正确√!
骂人不带重样的语气也正确√!
是自己老婆!
“看什么看?看傻了?”
南宫情冉费力仰头,喘了几口稀薄的空气,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怒意:
“我刚才说的话,听不懂?”
“还没搞清楚情况就提前烧纸房子?烧纸首饰?唐御冰,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直接断气,好让你风风光光给我办一场葬礼?”
车外站成一排的黑衣保镖,听见车厢里这道鲜活又带着怒火的女声,齐刷刷抬起脑袋,神色错愕。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龚沁池。
“我靠……诈,诈尸了?!”
她瞪大双眼,下巴差点脱臼,怔怔盯着车里活过来,还在发脾气的南宫情冉,手指僵硬地指着车内,
“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南宫情冉听了,苍白的脸颊硬生生憋出一点薄红。
那不是气色回暖,纯粹是被气出来的。
“老娘要是鬼,现在第一个先掐死的就是你!”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被胶带封口鼻窒息的难受,被人殴打旧伤复发的疼痛,濒死时的恐惧,还要听见龚沁池这句没脑子的话。
无语!
她没有力气去打龚沁池只能朝着最近的唐御冰轻拍了两下来解气,不然真会被气死。
还没等龚沁池消化完这炸裂的一幕,下一秒就见唐御冰完全无视所有人的目光,眼底只剩下眼前失而复得的爱人。
她不顾南宫情冉身上的伤痛和狼狈,低头径直吻了上去。
“唔……!”
南宫情冉本就呼吸不畅,鼻腔还没完全缓过来,口鼻刚刚挣脱胶带的束缚,肺里还憋着一口浊气。
现在又被这人吻得喘不上气。
她瞳孔骤缩,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脑子嗡嗡作响,差点又直接昏死过去。
唐御冰吻得忘乎所以,不肯松开。
南宫情冉火冒三丈。
简直要被这个女人气疯。
不分场合,不分时机,永远随心所欲地发情!
她憋着一口气,虚弱的手脚骤然生出一股蛮力,抬手狠狠抵在唐御冰的胸口,用力将人往外推,嗓音又哑又凶,带着濒临断气的急促喘息,
“你,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
“老娘差点被憋死在你身下,你还有心情在这亲来亲去?!”
“我,我连空气都还没吸足呢!能不能要点脸?别用你的臭嘴碰我!”
炙热的吻停下。
唐御冰褪去了刚才揍人的暴戾,痛哭的崩溃,温顺得像一只认错的大型犬,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没控制好力道,弄疼你了。”
南宫情冉烦躁地翻了个白眼,刻意拉开距离,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很累,很困,还是喘不上气。
这场虚惊严重透支了她的体力,却还是忍不住毒舌攻击,
“你还敢在这装小狗狗卖萌?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你亲嗝屁了?现在一句太激动,一句对不起,就想盖过去?”
唐御冰凝着她慢慢有一点气血的唇瓣,低声呢喃:“可我看你说话中气十足,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滚,给我滚远点!”
南宫情冉虚弱喘息两声,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干脆闭上眼靠回座椅背。
“不滚。”
唐御冰厚脸皮抱上去。
她考虑了所有,考虑到南宫情冉身上未愈的旧伤,不敢用力抱紧。考虑到她刚刚窒息昏厥,不敢发出大声惊扰。考虑到她此刻虚弱疲惫,连哽咽哭泣都刻意压了下去。
车厢外,龚沁池满脸写着无语,死死盯着车厢里腻歪的两人。
搞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收敛点?
撒狗粮能不能回家撒?!
站在她身后的一群黑衣保镖统一扭头,看向远方。
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懂事得过分。
“幸好你活着。”
安静几秒,低沉的嗓音响起,藏了唐御冰无数日夜的深情:
“冉冉,幸好你还活着。”
“不然……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简单直白的一句话,没有修饰,没有哭诉。
刚才那几分钟的绝望,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的煎熬。
“行了,搞得跟你真没了老婆似的。”南宫情冉内心悄然淌过暖流。
她亲眼看见唐御冰红着眼,疯了一般砸车窗,看见她用手硬碰坚硬的玻璃,看见她崩溃落泪,傻傻筹划自己的后事……。
一幕幕画面,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
“如果……我刚才真的没撑住,就那么走了。”
她顿了顿,指尖蹭过唐御冰带血的手背,语气试探:
“你会怎么办?”
“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这个问题,唐御冰早就在当年南宫情冉昏迷不醒,沦为植物人躺在病床时,就已经反复拷问过自己。
若是有一天,心爱之人停止心跳,她会……。
“我会跟着死。”
“少说这种蠢话。”
南宫情冉鼻尖发酸,熟悉的抗拒依旧挡不住心口滚烫的悸动,
“我不想听。”她别开脸,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别跟我说什么殉情,我不需要。”
“你不懂。”唐御冰不肯给她逃避的机会,逼近分毫,语气认真:
“如果是你先死了,我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唐御冰,你听好。”
南宫情冉重新转头,嗓音染上沙哑,格外认真地看着对方,
“我一点都不会为你这句话开心。”
“我说真的,我情愿你好好活着,带着那份我对你的爱继续活着,去看,去体会,去了解,去感受这个世界上所有我没来得及体验的一切,那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让我拿命换你,绝不是我想看到的。”
唐御冰眸光微暗,不说话。
“算了。”南宫情冉偏过头去,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故意带着笑意,
“就当老娘今天怕死,贪生怕死,不想看见你给我陪葬,行了吧?”
她顺着唐御冰的话将话题带过,没有继续深入。
明明是在讲最严肃的事情,说出口却偏偏带上了满不在乎的调笑。
“刚不还说给我烧这烧那吗?要是你也跟着走了,谁给我烧?”
“你就得好好活着,给我烧够七七四十九天的纸钱,纸房,再烧九百个.……套,少一点都不行!”
唐御冰定定看着她故作洒脱的模样,眼底柔情泛滥,固执未减。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把该烧的都给你备齐了,最后,我还是会去陪你。”
这话直接把南宫情冉气鼠!
“唐御冰!”她够不着唐御冰的嘴,怕扯到肩伤只能用手锤一下她的胸口,
“你这人!老娘说了这么多话,全当白说了?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
“老婆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
唐御冰坦然受下她的捶打,垂眸望着炸毛的爱人,语气温顺,底线却分毫不动,
“但你不能,也没有资格,剥夺我殉情的权利。”
“你简直无可救药!!”
南宫情冉眼神发冷,她一口气没上来,只能泄愤似的捶向对方,
“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要是为我殉情,你的家人怎么办?”
“我没有别的家人。”
“我的家人,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这回答好像也并无道理,
唐御冰本就从小失去了父母,弟弟和叔叔都是为了她的钱,从未给过她半分真心,根本不算什么亲人。
现在在这人眼里,自己应该就是唯一的亲人吧?
“你,你就是要故意让我……气死是吧?”南宫情冉心口狂跳。
她甚至怀疑,这女人就是故意说出这种话,扰乱她的情绪,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唐御冰漠然点头,直白承认。
这人骨子里带着倔。
南宫情冉气到一定地步,反倒冷静下来,
“那你的朋友呢?一手打拼出来的公司呢?这些你全都不管了?”
“不重要。”
三个字,淡漠轻浅,抹去了旁人眼中所有的身外之物。
“真是头大笨狗……。”
南宫情冉沉默良久,无奈又心软。
她抓过唐御冰的手臂,查看上面被碎玻璃划破的血痕,
“以后别再为我做这种不要命的傻事,听见没有?”
“好。”唐御冰眼眸始终黏在她的脸上,一瞬未曾挪开,深情专一到极致。
“我只听老婆的话。”
这副听话却不改本性的模样。
南宫情冉真拿她真没办法。
下一瞬,唐御冰又开口,“老婆,若是换做是你,你会为我殉情吗?”
“你能不能别绕回这个死话题?”
南宫情冉抬手又拍了她一下,眉眼带着厌烦,实则全是别扭,
“我可没有你这么傻,我肯定要好好活下去,不会做这种蠢事。”
话音落下,身侧的女人低笑了一声。
她笑得不明所以,惹得南宫情冉心头不爽。
“你笑什么?嘲讽我?”
南宫情冉挑眉,作势又要抬手揍她。
“没有。”
唐御冰立刻收敛笑意,顺势握住她的小手,主动认错,
“你的手,永远都是这么凉。”
“废话!”南宫情冉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嫌弃又傲娇:
“大冬天的谁的手不冰?你这废话借口找得可真烂。”
反驳的话没让唐御冰松手,反而握得更紧,还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那我便一辈子给你暖着。”
南宫情冉脸颊微热,“真是土死了!油腻!”
嘴上嫌弃,手却没再抽回。
龚沁池靠在车门边上吃瓜,算是看明白了。
这一对,一个死倔,一个嘴硬,天生就是克星,这辈子都别想拆开。
“我说,两位大姐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她实在看不下去,打断了这暧昧气氛,
“这里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外面那两个人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呢,警察马上就到,能不能先下车办正事?”
提醒声拉回了南宫情冉涣散的理智。
她抽回被唐御冰握住的手,刻意板起冷淡的神色,
“你,你少动手动脚,正事最重要。”
唐御冰只好松手,目光还恋恋不舍地黏在老婆脸上。
“看够了没有?”南宫情冉嫌她黏糊,故意出声嫌弃,
“老娘又不会跑,用不着你一直盯着。”
像是想起什么,目光垂落,扫过身下的黑色车垫。
南宫情冉轻咳一声,“对了,你送我的那枚戒指掉车里了,帮我捡一下。”
唐御冰应声低头,修长的身形微微弯下。
视线在车垫的褶皱里仔细搜寻,很快就瞥见那点细碎的反光。
她皱起眉,捏着戒指举到眼前:“你怎么把戒指摘了?还掉得这么深?”
“还能为什么?为了活命啊。”
提及此事,南宫情冉气不打一处来。
她戳了戳唐御冰的胳膊,力道软绵无力,与其说是怪罪,不如说是撒娇泄愤。
“我当时被绑着手,又封了嘴巴,四处都找不到硬物,只能把戒指摘下来,想着能不能用钻石棱角割断绳子。”
“谁知道这破钻石一点棱角都没有,磨了半天,麻绳连个印子都没有,白白浪费我力气。”
“都怪你!买什么圆润款?就不能选个棱角锋利点的?害得我求生工具直接报废,最后还把戒指弄掉了。”
唐御冰无辜,“怪我?”
“不然还能怪我?”
南宫情冉手掌拍在唐御冰的肩头,
“就怪你!全部都怪你!谁让你买这种中看不中用的钻戒!”
唐御冰任由她发泄。
等她拍够了,才吹了吹戒指上残留的灰尘。
“那以后我给你买十个。”
“?”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南宫情冉愣住。
没等她发问,唐御冰捏着戒指,一本正经地规划着:
“全都选棱角尖锐的,硬度拉满,平常戴着好看,遇到危险还能当防身武器,割绳子,划布料都能用,多棒?”
棒吗?
南宫情冉脑补出画面。
十枚棱角锋利的钻戒全部戴在手上,寒光闪闪,活脱脱一个低配版灭霸。
这人是不是脑子摔坏了?
哪有人把钻戒当成武器囤着的?也就唐御冰能想出这种离谱又直白的主意。
没等她吐槽,唐御冰已经主动伸手,将那枚钻戒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严丝合缝贴合着指根。
戴好戒指的那一刻,唐御冰低头,轻柔一吻。
惹得南宫情冉指尖微微一颤。
她调侃:“现在倒是知道戴无名指了?”
“求婚那会,连戒指该戴哪根手指都分不清,傻乎乎弄错位置,我还以为你是天生迟钝呢。”
提起求婚那一日,唐御冰差点没憋住笑。
“我那是故意的。”
她抬起自己的左手,露出无名指上同款的素圈戒指,
“我自己的戒指一直都戴在无名指,你从头到尾都没发现?”
南宫情冉仔细回想求婚时的场景,才反应过来自己全程被这人蒙在鼓里。
“好啊!你故意骗我!”
错愕过后,一股闷气涌上心头,她握紧拳头,不轻不重地锤在唐御冰胸口,眉眼染上恼意,脸颊微红,又气又羞。
“我当时还觉得你笨,纳闷你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看我着急解释,纠正你,心软安慰你。你是不是在偷偷享受我的反应?!”
“是啊~。”
唐御冰轻笑一声,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又吻上去。
“装笨而已,你倒是信了。”
“哼!卑鄙啊!我这辈子也就被你一个人算计得死死的!”南宫情冉哼了一声别过脸,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她额角还沾着点暗红的血迹。
她心头一紧,抬手就想去擦,指尖刚碰到那片温热,就被唐御冰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别动,有血,怎么这也受伤了?刚才是不是跟人动手被打的?
唐御冰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摸到那点黏腻的触感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我的血。”她不在意地笑了笑,
“刚才巷子里收拾那两个人,动手的时候溅到的,是他们的血,我没有受伤,老婆放心。”
“不是你的?”
南宫情冉嫌弃,直接把刚才碰过血迹的指尖,在唐御冰衣服上蹭了蹭,
“咦惹,恶心死了!太恶心了!”
唐御冰任老婆在衣服上蹭来蹭去,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偏头亲她脸颊,
“你的婚戒上,刚也沾着我的血。”
“哼,傻瓜!我是介意他们,又不是介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