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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Chapter 366 完结撒花? 你们俩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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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唐御冰你这个混蛋!
你到底死哪去了!
再不来救我,老娘真的要彻底嗝屁在这里了!
到时候,你就抱着我的尸体,哭一辈子吧!
刚才滑落掉在车底脚垫上的钻戒静静躺着,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冷光。
那一点光,此刻在濒临昏迷的南宫情冉眼里,模糊,摇晃。
好像看到了很多画面……。
是当初在酒店房间,她和唐御冰初遇的那个夜晚。
是她回国后跑去唐宅,执意要见对方的模样。
是后来发现那本结婚证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却还是舍不得抽身离开,硬要赖在唐御冰身边。
这一路,从来都是她在拼命追赶。
追得自己一身伤,追得住进医院,睡了好几年。
苏醒的那一刻,恨意填满了心口。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个女人有半点牵扯。
可偏偏,那个高傲冷淡的女人跪在病房整整一天一夜,祈求她的原谅。
心软,从来都是南宫情冉最致命的软肋。
命运终究让她狠不下心,选择了原谅。
也正是这次和解,让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感情,慢慢沉淀,愈发深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追逐的人换了位置。
换成唐御冰主动靠近,讨好,向她求婚,费尽心思打动她的母亲,换来的成全。
旁人看过来,会觉得她们的故事没什么,平淡,一般。
可只有亲身走过这一路的南宫情冉才明白。
没有上帝视角,没有一帆风顺,她们走过的每一步都艰难。
原来……人要死的时候,脑海里全是这样回放。
从前的南宫情冉,向来看淡生死,从来不怕死亡二字。
可动了心,付了情,死亡便成了最恐惧的枷锁。
舍不得。
她真的舍不得唐御冰。
她们之间,亏欠了太多圆满。
没好好相守,没结婚,没携手走到白头,没拌一辈子的嘴,还没……。
太多遗憾,太多未完成。
好不甘心。
她真的好不甘心!
浓稠的黑暗不断侵蚀着南宫情冉的意识。
就在这时。
砰——!
猛烈又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砰砰————!
砰砰砰——————!
连续的碰撞疯狂叠加。
这是…怎么回事?
哪来的这么大的动静?!
浑身脱力的南宫情冉睫毛颤了颤。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虚弱侧转望向车窗外。
那个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车外的女人,双眼猩红,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正用拳头疯狂砸向车窗。
唐…唐御冰?
是她吗?还是自己濒临死亡,产生的虚妄幻觉?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重得吓人,每一下都带着血,很真实。
仅仅是隔着一层冰冷的车窗,那浓烈又偏执的爱意,恐慌,懊悔,便毫无保留地穿透玻璃。
南宫情冉眼睛迅速泛红,泪水不受控地涌出眼眶。
傻子。
不折不扣的大傻子。
这是钢化车窗,又不是一碰就碎的普通玻璃,拳头怎么可能砸得破?
可车外的女人像是丧失了所有思考能力,只知道机械地挥动拳头。
“砰!砰!
不知砸了多少下,唐御冰才收拳,脱力般停下,喘着气,猩红的眼眸透过深色车窗,精准对上车内女人朦胧湿润的眸子。
四目遥遥相对。
没有声音,没有言语,只有无声撕扯,快要溢出来的绝望与焦灼。
“车钥匙呢!!”
唐御冰转头,目光锁定在不远处被保镖牢牢按压在地的杰克逊和唐景驰身上。
杰克逊早就昏死过去,唐景驰像是被吓傻了,双眼空洞,一动不动。
这两人早被揍得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哪还有余力回应她的质问。
“钥匙!钥匙在哪里!!”唐御冰怒吼一声。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这次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钥匙……求求你,钥匙在哪里?”
卑微又破碎的恳求让唐景驰回过神来。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高高在上的姐姐,放低所有姿态,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
“车,车钥匙在里面,驾驶座底下……。”
一句话落下,唐御冰怒火轰然炸开。
钥匙在车里,车门锁死,车窗打不破。
那不就意味着,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外面,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被困在密闭车厢,被胶带封死口鼻,慢慢窒息,活活憋死?!
极致的绝望与悔恨轰然砸落。
“啊——!”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又是一拳砸在车窗上。
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下都重,自己也踉跄着后退半步,指骨的伤口不断渗血。
“啧,没用的。”
清冷淡然的女声突兀响起,打破混乱。
龚沁池不知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走到唐御冰身边,看着那被锁得严丝合缝的轿车,摇摇头,
“这车窗是钢化的,你打不碎的。而且车窗和车门之间用的是内嵌式锁舌,没钥匙,根本打不开的。”
“那怎么办?!”唐御冰转头冲她怒吼,情绪彻底失控,眼睛里的红血丝几乎要爆出来,
“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龚沁池挑了挑眉,避开她失控的目光,没有应声。
这人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一遇到南宫情冉的事就跟没带脑子似的?
冲动归冲动,总得想点实际的办法吧?
唐御冰根本压不下心底的慌乱,转头看向身侧一排垂首待命的保镖,
“这里有没有消防斧?铁棍也行!随便什么硬物都好!”
她已经被逼疯了,眼睛里已经没了理智,只剩下只想撞破这车窗,救回情冉的疯狂念头。
消防斧?铁棍?这人怎么满脑子只想着暴力啊……。
龚沁池无语,低声吐槽:“你们老板这哪是救人,分明是准备直接拆车。”
保镖们面面相觑。
这不是废话吗,老板娘生死未卜,换了谁不疯啊?
有个机灵的双手恭敬递出一串金属钥匙,立马说,“唐董,这里没有重型工具,现在去取根本来不及。这是我家的钥匙,边角硬度极高,或许能磕开玻璃。”
唐御冰几乎是伸手抢过钥匙。
哪怕已经慌到极致,可她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清楚钢化玻璃的特性。
整块玻璃抗压极强,中间位置最难破,反而四角衔接车架的地方最为薄弱。
她手腕蓄力,没有乱砸玻璃正中,而是调转钥匙,用尖锐坚硬的钥匙棱角,精准对着车窗右下角死角猛砸。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坚硬金属撞上钢化玻璃,瞬间在表面磕出一块白印,细密的蛛网状裂纹顺着角落快速蔓延开来,玻璃整体微微震颤,却依旧稳固,没有碎裂坍塌。
钢化玻璃韧性极强,单点重击只会开裂,不会整块崩落,牢牢阻隔在两人之间。
龚沁池抱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无奈摇头。
这架势,像只急红了眼的小狗,对着骨头又啃又挠,偏偏还带着点笨拙的认真。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口调侃一句:“拿钥匙砸还不如拿手机,硬度都比这破钥匙高。”
本是无心的一句玩笑,没指望彻底失控的唐御冰能够听进去。
可女人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手机上。
下一刻,龚沁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唐御冰一把拽了过去,手机被夺走。
龚沁池懵了,眼睁睁看着自己价值不菲的最新款手机被唐御冰高高举起。
“喂!我就随口一说!这手机很贵……!”
她的阻拦声戛然而止。
唐御冰哪还有闲心管手机贵不贵?只要能救回南宫情冉,别说是手机,就算让她拿命换,她都愿意!
砰!
一声尖锐沉闷的巨响骤然炸开。
高硬度的手机机身撞击在钢化玻璃的裂纹处,强大的冲击力瞬间迸发。
原本只是细密蛛网纹路的玻璃,在这一次精准又粗暴的撞击下,裂纹疯狂扩散铺满整块车窗。
玻璃表层骤然向内凹陷,边角处的玻璃碎屑噼里啪啦往下掉落,透明的碎渣混着细微的白色粉末四散飞溅。
这就是钢化玻璃的物理特性,整块承压坚不可摧,可一旦边角受力,裂纹蔓延,坚硬的结构便会瞬间崩塌。
紧接着又是狠狠两下连砸!
砰砰!
两声脆响接连响起,刺耳又响亮。
整块车窗彻底承受不住冲击力,中心位置猛然向内塌陷,裂纹交织碎裂,一大片玻璃直接向内崩开,砸落在车内的脚垫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成了!
破开了!
阻隔在两人之间的屏障,终于碎了。
唐御冰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动作粗鲁,毫不在意。
“喂,别乱扔啊!”
龚沁池连忙接住自己残破的手机,正要开口吐槽骂人,就看到唐御冰将手臂探进破碎的车窗内。
玻璃断口无情划破她的小臂,却还顾着拉扯车内的车门开关。
龚沁池收回到了嘴边的吐槽,擦了擦自己的手机。
太恶心了!全是对方的血!
咔哒。
车门开了。
唐御冰近乎狼狈地扑进车内,手忙脚乱地去撕南宫情冉嘴上的胶带。
“老婆…别怕……我在……。”
胶带黏得太紧,她不敢太用力,只能一点点往下抠,
“冉冉,醒醒,看我一眼。”
“我来救你了,别睡,好不好?”
漫长的几秒煎熬过后,胶带终于被彻底扯下,露出南宫情冉干裂的嘴唇。
唐御冰屏住呼吸,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好像没气了?
“怎么了?”
身后的龚沁池半个身子探进来,目光落在一动不动的南宫情冉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慌张:
“你,你别不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唐御冰依旧维持着探鼻息的僵硬姿势,
“我……还是晚了一步吗?”
短短一句话,压垮了所有紧绷的神经。
“什么晚了一步?”龚沁池瞳孔微微收缩,瞬间明白过来那最坏的结果。
她连连摇头,“不会的,绝对不会吧?!”
方才还调侃唐御冰冲动莽撞,现在却连一句宽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四周静默无声。
站在不远处的一排黑衣保镖全都垂下了头颅,无声地默哀。
“情冉…冉冉…老婆…。”
委屈的呢喃在车厢里响起。
唐御冰用手抚上她的脖颈,脸颊。
还一遍又一遍去探鼻息,去感受微弱的心跳。
每一次试探,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
空气里漫开浓重的悲戚。
“我老婆她……死了。”
嘶哑破碎的哭声猛地炸开。
唐御冰俯身将脸埋进南宫情冉颈窝,隐忍的呜咽声不断溢出。
原来她这么没用。
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护不住。
龚沁池踉跄着踏出车门,身形晃了晃。
她怔怔望着车厢里崩溃失态的女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会这样……。”
耳边又传来唐御冰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老婆……她死了……我的老婆,她死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情冉。”
她哽咽到几乎无法呼吸,额头紧紧抵着爱人的肩头,泪水顺着下颌不断滑落,
“都怪我,全都怪我。”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找忆霜,我不该松懈防备,我要是早点赶来……你就不会这样。”
抹掉脸上的泪水,可眼泪越擦越多,模糊了视线,眼前爱人苍白的面容怎么都看不真切。
“都怪我,全都怪我……。”
“我明明答应过要保护好你,为什么偏偏没有做到?”
“我该怎么跟阿姨交代?我该怎么解释?她把你交给我,我却没看好你……。”
一旁的龚沁池闭上双眼,沉重地吐出一口气,心头五味杂陈。
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御冰,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后事总要办好,到时候给她烧炷香,让她走得安稳些。”
“烧香不够。”
唐御冰固执地摇头,
“我必须要多烧一点纸钱,烧很多很多!让她在下面衣食无忧,过得好一点,再也不要受苦。”
龚沁池垂眸沉吟两秒,顺着她的话补充:
“这哪里够?再来点纸房,纸车,纸首饰,都给她备上。”
“对,没错!都要最好的!”
唐御冰用力点头,泪水不停坠落,
“全都给她备好,越多越好,怎么样都不够。对不起……我的老婆,对不起……。”
满心愧疚盘算着丧葬祭品之时。
一只手虚弱地抬了起来。
“啪。”
力道极轻,落在唐御冰的后背。
沉浸在悲伤里痛哭的唐御冰身体一僵,以为是自己情绪太过崩溃产生了错觉,没有反应,依旧埋头小声哽咽。
下一秒。
“啪!”
又是一下力道稍重的拍打,带着明显的火气。
“你…你大爷的……烧个屁啊……!”
虚弱又饱含怒火的女声响起。
南宫情冉眼皮掀开一条缝,“你们俩……有病是不是?”
“老娘……老娘就是喘不上气晕过去了……用得着……用得着给我烧纸房子?”
“怎么不干脆把你们俩一起烧了,下去给我当佣人伺候我,岂不是更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