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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Chapter 349 将怨 那叫声,那 ...

  •   “极品,回来!”

      一道清冷又气势的女声,自远处沉沉落下。

      这只名叫极品的小鹦鹉听到声音,立刻扑腾着翅膀,飞回主人早已伸出的手掌上。

      掌的主人穿着件月白长衫,袖口被风掀起一角。

      她指尖抚过鹦鹉凌乱的羽毛,目光扫过来时,唇边噙着抹浅淡笑意。

      傅以禾收回按在小情冉头顶的手,侧头对郑初低声道:

      “这是这片花园的主人,将玺桉,我老同学,也是如今商业公会的副主席。”

      郑初眼里满是惊讶。

      她早听过商业公会那位年轻副主席的名头,只知手段厉害,却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副清雅模样,更没想到会是傅以禾的老同学。

      说话间,将玺桉已经走近。

      那只叫“极品”的鹦鹉在她掌心蹭了蹭,还不忘冲小情冉的方向歪头叫了声:“笨蛋!”

      “没规矩。”将玺桉屈指敲了敲鹦鹉的脑袋,视线落在小情冉脸上时,笑意深了些。

      小家伙嘴上还叼着根刚才薅下来的鹦鹉羽毛,粉嘟嘟的嘴唇抿着。

      “这是?”她扬了扬下巴,目光在傅以禾和小情冉之间打了个转。

      傅以禾刚要开口,就见小情冉把羽毛从嘴里拿出来,举着冲将玺桉晃了晃,奶声奶气地说:

      “鸟……鸟毛!”

      将玺桉被逗得笑出声来,抬手把极品放在肩头。

      极品抖了抖羽毛,昂首挺胸地站在主人肩上,不屑地瞥了地上的小情冉一眼。

      小情冉见状,抱着手臂,仰着小脑袋,也学着那鹦鹉的样子,昂首挺胸地哼了一声。

      傅以禾还没来得及跟将玺桉介绍,就见她指了指不远处一座爬满蔷薇的白色小楼:

      “附近有水龙头,带孩子去洗洗嘴吧,这臭鸟,几天没洗澡了,羽毛脏得很。”

      傅以禾低头瞥了眼又偷偷把鸟毛叼回嘴里的小丫头。

      满脸嫌弃。

      都说没洗澡了!

      还偏要叼着那臭不拉叽的鸟毛玩!是不是傻*?!

      她伸手一把将那根羽毛从丫头嘴里抽走,丢到一旁,

      “听见没有?去漱口。”

      被凶了!

      小情冉有些委屈地扁扁嘴。

      她不喜欢漱口,又不敢说不。

      傅以禾转头让郑初先看着一旁的画具,自己伸手牵起小情冉的手,跟在将玺桉身后往白色小楼走去。

      白色小楼外,围着半人高的古朴石墙,墙缝里还透着些许青草的。

      将玺桉走在最前。

      傅以禾牵着小情冉跟在后面。

      小家伙的手被握得有点紧,挣了两下没挣开,便晃悠着小短腿,眼睛却黏在将玺桉肩头那只鹦鹉身上。

      刚才没尝出味,这会儿倒惦记着还能不能再抓来啃两口。

      “到了。”将玺桉在一扇门前站定。

      抬手推开时,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靠墙根的位置,立着一个水龙头。

      傅以禾松开小情冉的手,走到水龙头前,伸手拧开阀门。

      一股清水涌出来。

      “张嘴。”

      话落,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拿起那根长长的塑胶水管,又告诫一句,

      “记住了,这水只能漱,不能咽,里面有细菌,喝了要拉肚子的。”

      小情冉盯着那根晃悠的水管,没吭声。

      她其实没听懂什么叫细菌。

      但拉肚子三个字听明白了。

      可怕的回忆。

      上次偷吃了半盒过期的饼干,拉得小脸都白了,小姨抱着她跑医院时,那脸色比现在还难看。

      “听见没有?”傅以禾见她没反应,又加重了语气,“要是敢咽下去,今晚的零食全没收。”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小情冉立刻用力点头,乖乖张开了小嘴,露出几颗刚冒头的乳牙,还特意把舌头也伸出来,生怕小姨觉得自己不够听话。

      站在一旁的将玺桉看着这一幕,肩头的鹦鹉扑棱了下翅膀。

      她抬手按住:“你也太把她当三岁小孩了,这么大点的孩子,还能不知道漱口要吐水?”

      “那可不一定。”傅以禾握着水管,指尖微调开关,目光始终没离开小情冉,语气笃定又无奈,

      “这丫头鬼得很,馋起来什么都往嘴里塞,等会你就知道了。”

      一股细细的水流直射向小情冉的嘴巴。

      小家伙眼睛闭得紧紧的,腮帮子鼓成了小气球,“咕噜咕噜”漱了两下,猛地偏头把水吐出来。

      “再来一次,漱干净点。”傅以禾皱着眉,又调大了点水流。

      小情冉这次学乖了,漱完口特意仰着脖子,把水吐得又远又干净,还不忘张着嘴给傅以禾检查。

      傅以禾看着她空荡荡的小嘴巴,这才松了口气,随手关掉水管:“算你识相。”

      她心里其实清楚,这丫头哪是听话,分明是怕零食被没收。

      从小就这毛病,只要牵扯到吃的,比谁都机灵。

      将玺桉倚在石墙上,目光落在小情冉踮着脚尖,费力够着水龙头开水洗手的小身影上。

      她忽然笑了:“倒是挺乖的,家里人一定宠坏了吧?”

      “可不是么。”傅以禾靠在水龙头边,看着小情冉把湿漉漉的小手往衣服上擦,伸手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我姐就这一个闺女,恨不得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将玺桉看着这一幕,朝院子角落扬了扬下巴:

      “其实我也有个女儿,年纪跟她差不多大。”

      傅以禾闻言微微一怔,顺着将玺桉的目光看向院子的角落,这才发现,那里竟一直站着个小女孩。

      方才两人只顾着说话,竟丝毫没注意到这个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那孩子看着比小情冉大上两三岁左右,身形格外瘦小,孤零零地站在阴影里。

      最惹眼的是她左边的脸,一大片淡红色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皮肤凹凸不平,是小时候被开水烫伤后留下的痕迹。

      可偏偏她生了一双极好看的杏眼,只是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冷白皮,配上黑眼圈,看着病恹恹的,有点像吸血鬼,脖子上却戴着一个金色的平安锁。

      “将怨,过来。”将玺桉开口。

      被叫做将怨的女孩迟疑了一下,挪过来。

      小情冉倒是不怕生,见她过来,立刻把湿漉漉的小手伸过去:“姐姐,你,你好,我叫南宫,情冉!”

      将怨的身子僵了一下,没敢抬手,也没说话,只是肩膀缩得更紧了。

      “将怨,带妹妹进去玩。”

      将玺桉的脸色沉了沉,语气添了几分严肃,不像对孩子,反倒像在吩咐下属。

      “知道了。”

      傅以禾眉梢微挑。

      这位老同学,对自己的亲闺女,态度竟比对身边那只宠着的鹦鹉还要冷淡几分。

      她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将玺桉已经转身朝院外走,路过时还不忘丢来一句:“我们去门口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将怨从小就知道,母亲不喜欢她。

      脸上那道狰狞丑陋的疤痕,是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原罪。

      更是将玺桉眼中,抹不去的污点与耻辱。

      可小情冉不懂这些,依旧歪着小脑袋冲她笑。

      那笑容太干净。

      将怨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没有躲闪,没有怜悯,更没有藏在眼底的嫌恶。

      嘴角差点跟着扬起,可眼角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那点刚冒头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抬起手背,死死捂住左边的脸。

      转过身时,声音闷闷的, “跟我进来吧。”

      小情冉才不管她脸上有什么,也不管她动作有多奇怪,只觉得这个姐姐看起来孤零零的,让人想靠近。

      她立刻迈开小短腿跑上前,丝毫没有犹豫,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将怨垂在身侧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将怨下意识地想甩开。

      那里的皮肤下,也藏着一块小小的烫伤疤痕。

      平时总用长袖遮着,最怕别人触碰,更怕别人发现她身上的瑕疵。

      可还没来得及用力挣脱,小情冉软糯又真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姐姐你真漂亮!”

      将怨的动作彻底顿住了。

      她转过头,左边的脸还藏在手背后面,只露出右边那双带着黑眼圈的杏眼。

      很懵,像是不信自己的耳朵。

      长这么大,她听过太多恶毒的言语。

      身边的大人要么对她避之不及,要么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她。

      嘴上不说嫌弃,可那躲闪的目光,皱眉的神情,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同龄的孩子也都嘲笑她是“丑八怪”。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着她这张布满疤痕的脸,说一句她漂亮。

      这句话,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话,也是最不敢奢求的夸赞。

      “你……你刚才说什么?”

      小情冉往前凑了凑,小胖手还牢牢抓着她的手腕,仰着圆脸蛋,笑得更灿烂了:

      “我说,姐姐你真漂亮!眼睛像星星一样亮!”

      她顿了顿,又指着将怨脖子上的平安锁,

      “还有这个锁锁,金灿灿的,也好看!”

      那平安锁是将怨周岁时,另一位亲人送的。

      锁身上刻着模糊的“长命百岁”,边缘早就被磨得光滑。

      她平时总觉得这锁太惹眼,好几次想摘下来,此刻被小情冉一提,竟下意识地摸了摸。

      “真……真的吗?”

      将怨的声音还有点抖,她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

      左边的疤痕在廊下的阴影里若隐隐现,可她没再像刚才那样拼命遮掩。

      “嗯!”小情冉重重点头,小手指着她右边的脸,

      “这里,这里好看!笑起来一定更好看!好喜欢姐姐!”

      将怨望着那双不掺半点杂质的眼睛,忽然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她犹豫了半天,嘴角终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

      “走吧,客厅就在前面。”

      “姐姐等等我呀!”

      小情冉一步一颠地跟在旁边,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客厅里,米白色的布艺沙发软软的,上面随意散落着几只毛绒玩偶,有垂耳兔,小熊,还有一只圆滚滚的布丁狗。

      边角都被磨得有些起球,一看就是常被人抱在怀里玩的。

      沙发前的原木茶几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摆着几包包装可爱的零食,还有一杯没喝完的温牛奶。

      明明不算奢华,却处处让人舒心的温馨。

      小情冉一踏进客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蛋上满是兴奋。

      将怨想起小孩子大多都喜欢玩偶,便侧身走到沙发边,伸手拿起一只垂耳兔玩偶,递到小情冉面前。

      她捏着玩偶的耳朵:“给你玩,这个很软。”

      可小情冉只是抬眼瞥了一下玩偶,小手背在身后,半点要接的意思都没有。

      将怨无措,又拿起旁边的小熊玩偶,再次递过去,甚至还轻轻晃了晃:“那这个呢?小熊也很好玩。”

      小情冉还是没接,甚至往后退了一小步。

      将怨没辙了,又接连拿起布丁狗,小鸭子玩偶,一个接一个地往她面前递。

      可眼前的小丫头就像打定了主意一般,愣是一个都没接。

      见玩偶讨不好小情冉,将怨只好放下手里的玩偶。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换着台,特意找了画面色彩鲜艳,声音欢快的卡通动画片。

      转头见小家伙睁着眼睛,看得格外认真,小嘴巴微微张着。

      将怨心里松了口气,暗自想着这下应该能喜欢了。

      可她刚放下心,就见小情冉抬起小手指向茶几:“姐姐,那是不是吃的!”

      将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是那包印着可爱卡通小猫标志的虾条。

      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这小家伙刚才根本不是在看动画片,全程都在盯着桌上的零食。

      竟是在惦记吃的,反倒让她白忙活了一场。

      她无奈拿起那包虾条,在小情冉面前晃了晃,笑着说:“是吃的,这是虾条,脆脆的。”

      小情冉歪着小脑袋,眉头轻轻皱起,小脸上露出几分困惑又有点害怕的神情,嘴里小声念叨着:

      “虾条……条虾……虾?”

      她年纪小,没听过这个名字。

      脑子里莫名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恐怖画面。

      盯着眼前的零食,竟有点不敢碰了。

      “怎么了?不喜欢吗?”将怨说着便要把虾条放回桌上。

      谁知手刚动,小情冉立刻急了。

      “姐姐……姐姐。”她小手轻轻拉着将怨的衣角,

      “我想吃,可不可以给我吃呀?”

      将怨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带自家调皮的小娃娃,半点脾气都没有,自然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可以吃。”

      她撕开虾条的包装袋。

      小情冉的鼻子动了动,眼睛更亮了。

      将怨捏起一根金黄的虾条,递到她嘴边:“啊,张嘴。”

      小情冉立刻乖乖地张大嘴巴,发出“嗷呜”一声,一口咬了下去,许是太着急,竟不小心咬到了将怨的手指。

      软软的小牙磕在指尖,有点痒,又带着点细微的力道。

      将怨的手指微微一顿,脸颊莫名有点发烫,轻咳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抽出手指,又捏起一根虾条递过去。

      可这次,小情冉还是没记住,一口咬下去,又精准地咬到了她的手指。

      将怨无奈极了,脸颊的红晕更浓了些。

      第三次递虾条的时候,特意轻声警告:“你别再碰到我的手了,小心点吃。”

      话音刚落,小情冉的小嘴就凑了过来,牙齿再次碰到了她的指尖。

      将怨的脸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无奈,干脆把整包虾条都塞到小情冉怀里,说道:

      “你自己吃吧,别再咬到我了。”

      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喂她了。

      自己反倒被接连咬了三次。

      可刚转过身,准备去收拾沙发上散落的玩偶,身后就传来一阵动静。

      她疑惑地回头,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小情冉已经把包装袋里的虾条全倒在了小嘴里。

      腮帮子撑得圆圆的,不过几秒的功夫,竟把一整包虾条全吃光了!

      将怨看着空空的包装袋,又看看小情冉一脸满足地抹了抹嘴巴,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小家伙,吃得也太快了吧!

      小情冉见她愣着,歪着头眨了眨眼问:

      “姐姐,你怎么了呀?”

      “你,你把一整包虾条都吃完了……。”将怨小声地喃喃道。

      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她不是没见过小孩子吃东西,但像小情冉这样一口一包的,还是头一回见。

      小情冉舔了舔嘴角,“没,没吃饱呀……姐姐,我还能再要一袋吗?就一袋,好不好嘛?”

      “你,你,你自己拿吧。”

      “嘿嘿,姐姐你最好啦!”小情冉开心地蹦了蹦,小脸上满是欢喜,又糯声补充道,

      “我也有一个姐姐,虽然不是亲姐姐,但她和你一样,对我都超级超级好!”

      “哦。”将怨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收拾着玩偶,指尖微微收紧。

      不知怎的,冒出一个念头,也好想要一个这样软萌可爱,会黏着她撒娇的妹妹。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否决了。

      不能有!

      绝对不能有!

      倘若真的有这样一个妹妹,那她大概率会和自己一样,遭遇那些不堪的过往,拥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灰暗人生吧……。

      就像自己脸上这道疤痕,一辈子都甩不掉。

      *

      廊外,傅以禾正靠在石墙上抽烟,烟雾模糊了她的侧脸,

      “你对孩子,倒是严厉。”

      将玺桉站在她对面,手里把玩着那只叫“极品”的鹦鹉。

      指尖划过鸟爪时,眼神沉了一下,

      “我也只对自己的女儿,这般严厉。”

      “哦?”傅以禾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为什么?”

      这些年她见过将玺桉周旋于各色人等。

      对陌生孩童都能施舍几分耐心。

      可唯独对将怨,那股子发自骨子里的厌恶,根本藏不住。

      她实在想不通,血脉相连的至亲,何至于此。

      见过太多偏心的父母,却没见过这样的。

      像把所有的温柔都匀给了外人,独独对亲骨肉吝啬到刻薄。

      将玺桉忽然笑了。

      她抬手让极品飞落到墙头,指尖在半空悬了悬,最终还是插进了长衫口袋,

      “没什么为什么,亲生母女,哪来那么多讲究。”

      “讲究?”傅以禾嗤笑一声,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性格我清楚,从不会无缘无故对人这般刻薄,更何况是自己的骨血。”

      “你对她,根本不是严厉,是恨。”

      “恨?”将玺桉重复着这字眼,扯着嘴角发出一声极冷极厉的笑,

      “没错,我就是恨她!恨之入骨!”

      傅以禾被她这激烈的情绪,弄得不知如何接话。

      她以为是孩子哪里惹了将玺桉不快,或是产后心绪不宁,却从没想过,这份情绪竟是彻骨的恨意。

      “你知道她像谁吗?”将玺桉抬手指了指院内,眼神阴鸷得吓人,

      “她那张脸,跟她那个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模一样!”

      傅以禾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她母亲?你们之间……?”

      “弃我负我!”将玺桉打断她的话,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极致的怨怼,

      “当年我掏心掏肺对她,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可她呢?转头就背着我跟别人走了,把我扔在原地,像扔一件垃圾!”

      “我恨她,恨她的背叛,恨她的绝情,这份恨没处发泄,就只能落在这个孩子身上!”

      “她不该来到这世上,更不该长着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天天在我眼前,提醒我当年有多蠢,有多可笑!”

      傅以禾站在原地,心头猛地一沉。

      看着将玺桉近乎扭曲的神情,又想起院内那个满脸疤痕的小女孩,一时五味杂陈。

      她无法评判将玺桉的对错,毕竟感情里的背叛最是伤人。

      可看着那个无辜的孩子承受这份无妄的恨意,又觉得太过残忍。

      没等她开口,将玺桉就问:“她那张脸,你也看到了吧。”

      傅以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将怨脸上那片狰狞的疤痕,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那疤痕……不是意外?”

      “意外?”将玺桉再次笑了,笑声凄厉又冰冷,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凑近傅以禾,一字一句道,

      “那是她两岁的时候,我当着她母亲的面,用滚烫的开水,一点点浇上去的。”

      “那叫声,那哭声,我至今难忘………每回想一次,都觉得畅快极了,浑身都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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