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情故纵》九岁纯欲小妈

421、Chapter 348 写生 狗……好多

　　还太小，不懂两个女孩子亲亲代表什么。

　　不懂那份藏在动作里的温柔与偏爱，只歪着小脑袋，在心里懵懂地琢磨。

　　……等长大了，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亲亲呢？

　　小情冉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想法。

　　郑初定了定神，转头看向乖乖坐着的小情冉。

　　只一眼。

　　越看越觉得眉眼间和傅以禾有几分相似，心头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她不是你女儿，那是谁家的孩子？怎么看着……跟你有点像？”

　　傅以禾闻言，垂眸看向身侧黏着自己的小丫头，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情冉被摸得舒服，小脑袋不自觉地往她掌心蹭了蹭。

　　“这是我姐的女儿，我的外甥女。”傅以禾抬眼看向郑初，

　　“她像我姐，我也随我姐，凑到一起，自然就看着像了。”

　　“难怪呢。”郑初这才恍然大悟。

　　都长得像，岂不是三张共享脸了？

　　“原来是傅教授的外甥女呀，难怪长得这么讨喜，是不是跟你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算是吧。”傅以禾笑着补充道，

　　“我姐总说，我小时候跟这小丫头一模一样，圆头圆脑的，傻得很。”

　　小情冉可是听懂了，立刻停下动作，奶声奶气地反驳，“我不，不傻！才不傻！”

　　“哦？你不傻，那便是个小机灵鬼咯？”傅以禾故意逗她。

　　小姑娘心思单纯，没听出小姨的逗弄，骄傲地仰起小下巴，“对！聪明！我聪明！”

　　郑初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人，嘴角弯了弯。

　　傅以禾不苟言笑惯了，难得看见她对一个小孩这么有耐心，还愿意逗着她玩。

　　小情冉还维持着那模样，粉嫩的脸蛋上满是得意。

　　她觉得自己应该很聪明！

　　毕竟别人家的小孩子都还不会数数呢！

　　她早就学得溜溜的，这可不是聪明是什么？

　　“小朋友，能不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郑初缓步上前问。

　　小情冉大眼睛眨巴着，犹豫了一下。

　　她并不认识这个漂亮阿姨，但是小姨好像跟她很熟悉。

　　她看了看傅以禾，得到她一个点头的许可后，才脆生生地开口，

　　“我叫，南宫，情冉。”

　　傅以禾望着小外甥女认真报名字的模样，脑海里猛地闪过过往的旧事，忍了又忍，才没有笑出声来。

　　谁能想到，这个如今会奶声奶气说话的小丫头，前几年还被全家人当成哑巴，整整五六年没开过口。

　　家里人急得不行。

　　看了无数医生都没用，最后只得到一句“怕是天生弱智”的结论。

　　也是今年，这小闷葫芦才终于开了金口。

　　人生说的第一句话，既不是喊妈妈，也不是唤小姨。

　　而是饭饭。

　　咱也不知道饭饭是谁。

　　只记得那次家里开饭晚了些，小家伙饿到极致，愣是把憋了五六年的话匣子给逼开了。

　　虽说会说话是天大的喜事，但有很重的吃口，发音含糊不清。

　　再加上南宫情冉这个名字有些拗口，她能一字不差地说完，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进步了。

　　郑初侧耳仔细听着，勉强辨清了名字：

　　“情冉是吗？真好听的名字，姐姐记住啦。”

　　“嘿嘿嘿……。”小情冉瞬间卸下所有拘谨，一点也不认生，小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几颗还没长齐的乳牙，开心地笑了。

　　“那你几岁了呀？”郑初又问。

　　这题可是小情冉的强项！

　　她瞬间挺直了小身子，小手伸出来，认真地算数：“一，二，三，四，五……！”

　　“五，五岁！”

　　“情冉真厉害。”郑初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便利店，

　　“姐姐请你吃零食好不好？想吃什么，姐姐都给你买。”

　　小情冉一下子来了精神。

　　她想吃的东西，那可太多了！

　　小身子一下子从椅子上滑下来，小手一把抓住郑初的手指，晃来晃去：“吃零食！吃零食！谢谢姐姐！”

　　一旁的傅以禾本来靠在桌边刷手机，闻言立刻抬眼，眉头轻轻一皱，伸手把蹦跶的小情冉拉回身边，按住她乱晃的小身子：

　　“不行，刚刚才吃完一整盒雪糕，再吃零食肚子该不舒服了，不准吃。”

　　小情冉立刻鼓起腮帮子，不服气地嘟囔：“就要吃！就要吃！小姨坏！”

　　傅以禾可不会惯着她，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再吵，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额头被打，小情冉委屈得眼眶泛红，想哭又不敢哭，只能气呼呼地瞪着她。

　　郑初站在一旁看得心都软了，上前一步，顺手将小情冉护到身后，笑着回头对傅以禾摆了摆手：

　　“傅教授，你对小朋友也太凶啦，瞧把孩子吓得。”

　　“没事的，就吃一点点零食而已，小朋友吃点甜的开心，再说刚吃了雪糕也不碍事，偶尔放纵一次没关系的。”

　　小情冉一听有人撑腰，立刻从郑初身后探出头，跟着使劲点头，嘴里大声附和：“嗯嗯！嗯嗯！”

　　傅以禾无奈，指了指小情冉圆滚滚的身子，没好气地说：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跟个小皮球似的，全是零食堆出来的。再吃，就要胖得走不动路了。”

　　小情冉低头看看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又看看小姨，伸手戳了戳，气呼呼地反驳，

　　“才，才没有！我一点都不胖！”

　　“就是胖！就是胖！胖成小皮球，长大了小心没人要你！”

　　“我不胖！就算胖，也，也会有人要！才不用小姨管！”

　　“胖点多可爱呀，小朋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零食吃多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开心最重要。”郑初打圆场。

　　小情冉觉得找到知己了！

　　立刻跟着点头，声音奶声奶气的，喊得格外响亮：“嗯嗯！”

　　“你嗯个头啊！”

　　傅以禾是真的懂，这丫头为什么能养得这么胖。

　　不光饭量惊人，一顿能顶别的小朋友两顿，零食更是一刻不离嘴。

　　关键这只馋猫，不管谁手里拿着吃的，只要冲人撒个娇卖个萌，眨着大眼睛蹭一蹭，没人能扛得住，每次都被她哄得心甘情愿把吃的送上去。

　　果不其然，小情冉可心机了。

　　知道自家小姨铁了心不让她吃零食，立刻抱住郑初的腿，小脸蛋往她腿上蹭了蹭。

　　使出浑身解数卖萌，“姐姐～我要吃零食～好不好嘛～。”

　　郑初哪里招架得住这一套？

　　心都快化了，伸手把她抱了起来，回头对傅以禾笑道，

　　“好了好了，傅教授，对小孩子不能这么严厉，偶尔也该宠一宠嘛！”

　　小情冉被抱起来，得意地朝自家小姨挑了挑眉。

　　那小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傅以禾还能说什么？

　　她总不能当着郑初的面去抢人，只能无语望天，一脸拿这小丫头没辙的样子，

　　“行行行，你们俩一伙的，我说不过你们，去吧去吧，想买什么就买。”

　　郑初低头笑了笑，抱着小情冉就往便利店走去。

　　小情冉乐坏了，小身子在郑初怀里扭来扭去，一进门就指着货架上的薯片，“姐姐！要那个！”

　　郑初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慢点看，不着急，告诉姐姐，想要什么味的呀？”

　　小情冉半点不客气，小嘴叭叭地喊：

　　“原，原味的要！青瓜味的要！番茄味的也，要，要！三种口味都要！”

　　“都要呀？”郑初半点没犹豫，满口应下：“好，姐姐都给你拿。”

　　她一手托着小情冉的小屁股，另一手随手拎过门边的塑料购物篮，手腕微抬，从货架上拿下三包不同口味的薯片。

　　小情冉趴在郑初肩头，看着篮里的薯片，开心得直晃脚丫。

　　郑初抱着她，又往里走了一些。

　　小丫头指哪，她就往篮子里拿什么，可配合了。

　　“姐姐，要这个！还要那个！那个粉色的也要！”

　　小丫头全然不管零食好不好吃，健不健康，只要包装长得好看，合了她的心意，就通通想收入囊中。

　　一圈逛下来，小小的购物篮被塞得满满，全是糖果，饼干，果冻这类小朋友最爱的甜食和小零食。

　　郑初这才放下小情冉，拎着篮子去结账。

　　听着收银员扫码机不停传来的“滴滴”声，看着不断跳动的价格。

　　她在心里默默哀嚎！

　　感觉自己的钱包，当场就要被这只小馋猫吃穷了！

　　小情冉仰着小脸，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半点看不懂郑初那副又疼又笑的痛苦表情，只觉得姐姐好奇怪。

　　付完钱走出便利店，郑初提着一大袋鼓鼓囊囊的零食，脚步都沉了几分，忍不住开始反思，刚才是不是真该听傅以禾的话，少纵容这小丫头一点。

　　傅以禾就站在原地，看着郑初手里那袋快装不下的零食，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是真不心疼钱，由着她这么乱买。”

　　郑初弯着眼笑，“没事啦，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小朋友喜欢就好。”

　　她刚把购物袋往桌上一放，小情冉迫不及待地想冲过去拿一包来尝尝，被傅以禾一把按住，瞪了一眼。

　　小家伙讪讪地收回了伸出去的小爪子，乖乖站好。

　　傅以禾屈指，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

　　“你这小鬼，跟人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买这么多东西给你，还要不要小脸了？”

　　小情冉眨着大眼睛，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理所当然地答，

　　“要，要脸！”

　　“要脸你还惦记着吃？”傅以禾皱着眉，拧了一把她的脸蛋，“还不赶紧跟姐姐说谢谢？”

　　被掐得微微吃痛。

　　小情冉瞬间皱起小眉头，却不敢闹，立刻乖乖扭过头看向郑初，嘴巴张得大大的，努力把话说清楚：“谢，谢姐姐！”

　　郑初觉得这钱花得再合适不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不用谢。”

　　傅以禾看了看天边的天色，夕阳渐渐西沉，霞光更浓了。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走吧，预约的时间快到了，别耽误了正事。”

　　郑初这才想起今日的安排。

　　光顾着给小情冉挑零食，在便利店里耽误了些时间，所幸天色还没彻底黑透。

　　傅以禾拎着购物袋走在前方。

　　郑初俯身，牵住身旁小情冉的小手。

　　三人一同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小情冉脑袋几乎要仰成四十五度，目光黏在傅以禾手里的购物袋上。

　　去哪？做什么？

　　她半点没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袋子里的零食。

　　好想吃！好想吃！现在就想吃！

　　没走几步，车子便停在眼前。

　　傅以禾侧身抬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画板，画架，画笔，颜料我都提前收拾好，放后备箱了，路程不远，几分钟就能到地方。”

　　郑初笑着点头，弯腰坐进副驾。

　　傅以禾抬手带上车门，车门落锁。

　　她刚转过身，就对上亮晶晶的视线，小家伙仰着小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满是期待，摆明了是惦记着零食。

　　傅以禾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伸手拉开后车门，温声哄道：“上来吧。”

　　小情冉立刻迈开小短腿，乖巧地爬进后座，端端正正地坐好，小手放在膝盖上，立刻对着傅以禾眨着大眼睛卖萌，小脑袋还轻轻歪了歪。

　　傅以禾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没戳破，只是将购物袋放在她身旁的座位上，点了点她的额头叮嘱：

　　“先不准吃，听见没？”

　　小情冉立刻用力点头，可那眼珠子，却始终没离开购物袋。

　　车子平稳行驶在马路上，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车厢里安安静静的。

　　没一会儿，就传来一阵极轻的声响。

　　小情冉趁着两人不注意，偷偷伸出小胖手拉开购物袋的一角，飞快摸出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嚼着，生怕发出声音。

　　可薯片酥脆，还是漏出了一点细微的咔嚓声。

　　傅以禾望了一眼后视镜，正好看到这家伙鼓着小腮帮子。

　　她警告，“要是敢把碎屑弄脏我的车座椅，你今晚就别想碰任何零食了。”

　　那小身子抖了抖，连嚼都不敢再嚼一下。

　　车子在小路上又平稳行驶了许久。

　　窗外的天色从浅蓝慢慢染成了柔和的橘粉，路边的树木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望不到边的绿意。

　　小情冉在后座上坐得屁股都有些发麻，小短腿晃来晃去，眼睛却一刻不离身旁那袋零食，馋得小嘴巴微微抿着。

　　傅以禾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却没出声拆穿，只是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郑初坐在副驾，偶尔侧头看看窗外，又回头看看后座乖巧却又藏着小心思的小丫头。

　　也不知究竟开了多久，久到小情冉都快把那袋零食的轮廓记熟了，车子才缓缓停下，停在一片开阔的公园入口处。

　　傅以禾先熄了火，推门下车，绕到车后，刚抬手拉开后座车门。

　　一道小小的身影就一下窜了出去。

　　小家伙动作快得像只小猫，怀里还抱着比她整个人还要宽大沉重的购物袋。

　　袋子边缘几乎拖到地上，她却不管，吭哧吭哧就要往远处跑。

　　傅以禾可是高手哦。

　　她眼疾手快，伸手一探，揪住了小情冉后领的衣服。

　　小情冉整个人僵在半空，小短腿还保持着往前跑的姿势，像只被提溜起来的小奶猫，一脸懵地回头看着傅以禾。

　　“跑什么？”傅以禾单手拎着她，声音淡淡的，“把零食放回车里，回家再吃。”

　　小情冉一听，立刻不乐意了：

　　“不要……我要现在吃……小姨坏……！”

　　一边闹，一边小短腿还在地上胡乱蹬着。

　　傅以禾懒得跟她纠缠，将人放在地上，二话不说抢过零食袋，塞进车里锁好车门，转身径直走向后备箱。

　　按下开关，后备箱弹开，里面放着画架，画板，一整套颜料，调色盘，大大小小的画笔，还有折叠小板凳。

　　都是提前为郑初准备好的。

　　她弯腰一件件往外拿，完全不理会身后还在小声闹脾气，哼哼唧唧的小丫头。

　　小情冉见小姨不理自己，委屈得鼻尖发酸，正要再放声哭两声，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了她的头顶。

　　郑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蹲在她面前，哄着：“情冉乖，听你小姨的话，先不吃，等我们画完画，再吃，好不好？”

　　小情冉仰起脸，吸了吸小鼻子，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好。”

　　那模样，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傅以禾抱着一摞画具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这小没良心的，别人一哄就乖。

　　偏偏就跟自己犟，真是白疼她了。

　　三人沿着公园内的石板小路慢慢往前走。

　　小路两旁长满了青草，偶尔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风一吹，轻轻晃动。

　　傅以禾和郑初两只手都拎满了写生工具，肩并肩走在前面。

　　小情冉明明什么都不用拿。

　　傅以禾偏看不得她一身轻松，好像不拎点东西走走，这小身子就要闲出毛病来。

　　必须拿点东西走走路，减减肥。

　　于是洗笔的桶，抹布和几支画笔都给了她拿。

　　东西是真轻，半点不压人。

　　可那洗笔桶宽得快赶上她的小腰。

　　小情冉抱着桶，走动起来一颠一颠，十分有趣。

　　觉得自己被坑了。

　　却只能慢慢跟在两人身后。

　　看着前面两个大人拿着重物，还时不时相视一笑，氛围甜蜜，小嘴巴一撅。

　　哼！就知道秀恩爱，欺负她这个小朋友！

　　走了没多远，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极其宽阔的大草原铺展开来，望不到尽头，绿得发亮。

　　草地上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一团团一簇簇，在风里摇曳。

　　再往前走几步，三人同时顿住脚步。

　　数不清的鸟儿在眼前飞动，跳跃，盘旋。

　　有的停在枝头，有的落在草地上，有的低空掠过，翅膀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品种多得眼花缭乱，羽毛色彩斑斓，叽叽喳喳连成一片，热闹得不像话。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鸟影，简直像闯进了一处无人打扰的野生鸟林。

　　这里正是傅以禾跟老同学特意打好招呼，专门留给郑初安心写生的地方。

　　风景美得像画，空气清新，视野开阔。

　　唯一的缺点……。

　　鸟太多，鸟屎也格外多。

　　在这写生，确实别有一番“味道”。

　　郑初看着眼前这番景象，眼睛都亮了：“这里挺不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鸟在一起。”

　　傅以禾将画架放在一片干净的空地上，低头开始组装，淡淡开口：

　　“喜欢就好，这安静，没人打扰，你可以慢慢画。”

　　小情冉则是盯着那些飞来飞去的小鸟，看得目不转睛，暂时把零食忘在了脑后，小手指着天上，小声惊叹：

　　“狗……好多好多会飞的狗狗……。”

　　“真是个笨蛋。”傅以禾低声嗤了句。

　　语气里没半分嫌弃，倒像是早就习惯了这小丫头的奇思妙想。

　　郑初正蹲在一旁整理画笔，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指了指不远处落在草叶上的麻雀纠正：

　　“不是狗哦，这是鸟，会飞的小鸟。”

　　小情冉歪头思考，“鸟吗？”

　　她小脑袋实在转不过弯。

　　“可是……可是有毛的不都是狗狗吗？”

　　郑初被她这天真又歪理十足的话逗得轻笑出声：

　　“不是的哦，有毛的不一定是狗狗，小猫，小鸟，小鸭子都有毛，它们和狗狗是不一样的。”

　　“你看，小鸟有翅膀，会在天上飞，狗狗不会呀。”

　　小情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嘴巴微微嘟着，还想再争辩几句。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棵大树上，忽然扑棱棱一阵翅膀响动。

　　一只羽毛鲜艳的小鹦鹉像是恰好听懂了几人的对话，又或是纯粹凑热闹，猛地振翅冲了过来，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下一秒，它落在了小情冉的头顶，小爪子抓着她的发丝，还不安分地歪着头啄了啄。

　　一边啄一边清脆地重复着刚才听到的话：“笨蛋～笨蛋～不是狗～是鸟～。”

　　那声音又尖又亮，学得惟妙惟肖。

　　傅以禾和郑初皆是一惊，两人几乎同时抬头，脸色微变，连忙伸手想去把鹦鹉从孩子头上赶下来，生怕它啄伤小情冉。

　　“情冉别动，姐姐帮你把它拿下来……。”

　　可两人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小丫头反应比谁都快。

　　只见她圆脸蛋涨得微微发红，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啄痒了。

　　下一秒，小手飞快抬起，一把抓住了头顶那只还在叽叽喳喳的鹦鹉。

　　动作快得不像个五岁孩子。

　　傅以禾和郑初刚松了口气，以为她是害怕想把鸟甩开。

　　谁知下一幕直接让两人吓死！

　　小情冉抓着鹦鹉，看都没看一眼，一脸傻乎乎的认真。

　　仿佛手里抓的是什么好吃的东西，毫不犹豫地抬手，直接把整只鹦鹉往自己小嘴巴里塞。

　　“唔！”

　　傅以禾当场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就要去抢：“小冉，你给我吐出来！”

　　郑初也吓得脸色一白，连忙伸手去掰孩子的小嘴，声音都慌了：“情冉！不可以吃！快吐出来啊！”

　　一时间，原本安静美好的鸟林，瞬间乱成了一团。

　　傅以禾看着怀里拼命抿着嘴，死活不肯张嘴的小丫头，又气又笑又无奈。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丫头从小到大，除了吃，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在她眼里，大概都能自动归类成能不能啃，好不好吃。

　　真是长了一张万物皆可入口的嘴。

　　“下次再敢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嘴里塞，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情冉眨了眨眼，乖乖把鹦鹉吐回郑初手里，还一脸无辜地蹭了蹭傅以禾的胳膊，小手指着天上的鸟儿，纠正自己：

　　“鸟……好咸，不是狗狗……。”

　　“……。”傅以禾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正把小鸟放在地上的郑初，冷冷丢出一句：“看见了吧，天生的小笨蛋。”

　　郑初憋着笑，忍不住夸了句，“其实也挺聪明的，起码知道先尝一口。”

　　傅以禾被这话气笑了，“你还夸？”

　　“再夸她下次怕是要尝尝你的颜料是什么味道。”

　　“……这就不必了吧？”郑初笑着把小情冉拉到身边：

　　“你也别生气，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天真可爱，慢慢教就好啦。”

　　脚边那只彩羽鹦鹉总算重获自由，浑身沾着小孩的口水，还掉了好几根羽毛。

　　它瞪圆了漆黑的眼珠，明显是不服气。

　　翅膀一收就要再次扑腾着冲过去。

　　“极品，回来！”

　　一道清冷又气势的女声，自远处沉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