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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探险 这么会,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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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随便找了个八班的问了问,他们班有没有一对长得像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的,他就把你的微信推给我了。”黄毛停止了外卖大业的侃侃而谈,转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江扬成发现他们这群人是真的能聊,天南到海北全部覆盖,上一秒还说大钢三金店那天来的客人长得跟个鬼一样。
下一秒二狗立刻接话:“说起鬼,我妈说后面那个危楼那里好像闹鬼。”
高妈原本是绕着几张桌子打转,一听这话,立马凑过来八卦:“绝对是真的,区北头的姓魏的那小孩,你们还记得吧?招过我们小锐一回结果被你们群揍一顿的那个。”
“一周多前,那孩子非得带几个街溜子去后面那危楼探险,这不,不知道姓魏的撞鬼了还是撞邪了,一回家就发高烧,还说胡话,他妈说都烧脑残了。”
黄毛跟了句:“他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吧。”
“啧!”二狗妈瞪了他一眼,然后接着说,“我们梅子也拉着几个姑娘去了,非说要找什么笔仙还是笔神呐......”
“老板娘!掌中宝!”身后有人催菜。
“等着!”二狗妈回头吼道。
“......”
然后又撅着腚神秘兮兮地讲:“据说真的找到了,一伙人吓得哆嗦回来的。梅子说窗户边有鬼影飘,幸亏她们几个跑得快。”
不过说起那危楼,江扬成确实知道,他们八班在最顶楼,有的时候从窗口一望就能看见那座楼,据说是三十多年前承包商卷了钱跑了,留下这么一个豆腐渣。
也是因为这个豆腐渣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鹤西区唯一一个发展的商圈机会彻底垮了。
二狗估计是喝的不少,等二狗妈风风火火回屋里拿串的时候,他一巴掌拍桌子上:“什么人不人鬼不鬼,要真是鬼,脑袋我都给他拧下来!”
黄毛:“操!怎么着,去给他拧的?!”
二狗:“拧!”
小花:“拧!”
景锐笑得捂脸,也跟着应:“拧!”
江扬成从一边儿傻乐:“拧!”
宋子辰保持理智地拽了拽他:“不是,你也喝多了吗,咱还真去啊......”
江扬成表情严肃:“选这个还是选裸奔?”
“......拧!”
一行人摇摇晃晃,酒没喝的了多少,但是醉模样都装的一个比一个像,肩抵着肩,嘻嘻哈哈,先是把小花送回大院,才转身又去了危楼的方向。
夜色已经落了下来,越往北边走,越远离鹤西区夜晚的喧嚣,甚至前面连路灯都是暗的,徒徒安在路边做摆设。
宋子辰正和黄毛二狗三人勾肩搭背,探讨鹤高的外卖生意,准备做大做强。
景锐向后看过去,声称夜盲的那位正在最后面走的颤颤巍巍。
虽然不到什么都看不见那么严重的程度,但江扬成依然走的很小心,手机已经耗的不剩几度电,担心回去的时候没得照亮,他连手电筒都没敢开,直接戳开的屏幕,还把亮度调到了最低。
一边照着脚下,一边眯着眼走。
然后就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人。
景锐被摸黑走的这位半瞎怼的胸口一疼,然后条件反射抓住对方的胳膊,把江扬成从一头栽进土喀拉小路的结局里拯救了回来。
“看不见,就找人扶着,别逞强。”
江扬成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另只手顺势反抓住对方,嘴硬道:“谁逞强了?你没事儿跑我跟前干嘛?”
黄毛二狗几人的声音已经在很远的地方,江扬成眼前一片模糊,感觉远方的笑声还没有旁边这人的喘息声大。
在一片沉静的夜里,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说话。
江扬成有些毫无征兆的不自在。
按理说又不是头一次单独跟装逼怪相处。
第一次是在校西门口,他帮着对方在严如山面前打掩护;第二次是回学校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扶着人家回的寝室,甚至还带着人去了秘密基地。
但前两次从来没有过这么的不自在。
也许是今天晚上喝了酒。
他喜欢喝奶啤,但不代表他酒量不差,像今晚上一扎一扎的啤酒往眼跟前送,他酒过两巡后头脑就开始发晕,心脏在酒精的刺激下也跳的比以往快了那么一些。
景锐瞥了眼江扬成挂在他小臂上的手:“......能别挽着吗?”
“我操,”江扬成后知后觉地撤开手,“你这么事儿逼?”
景锐点了点肩头:“搭着。”
夏日炎热,眼前的少年只穿了单薄的短衫,手指搭在肩头上就能描出对方清瘦的骨骼。摸重了觉得手心发烫,摸轻了又有些奇怪,整条胳膊僵在半空中,手虚虚地搭着人家肩头。江扬成开始自我反省,不应该喝这么多酒,脸热的毫无征兆会产生一种诡异的错觉。
景锐忍着那股时轻时重的力,忍不住了抬肩把人手抖了下去,一把拽住对方手腕。
“怎么你是喜欢男的吗?还搞男男授受不亲这套?”
“滚啊。”在黑夜里,江扬成耳根红的不显眼,他低声骂了一句,想抽回手去。
奈何又被对方紧紧握住手腕不撒开:“别闹,你想摔出去是不是?”
要是往常,他应该把对方狠狠给甩开。
但确实是没劲儿了。
江扬成咬了咬下唇,松松垮垮跟在人后半步。
从北区的小巷,到传说中闹鬼的危楼,没有过半盏灯,一点儿光都不渗,用伸手不见五指六个字来形容,毫不过分。
这种状况仅限于形容江扬成的视角。
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一个烂尾楼而已,不知道原本是要建几层,但掰着指头算算,就会发现建到第九层就歇工了,高出平常的建筑一大截,孤零零地耸立在一片垃圾场中央。
景锐牵着人从小路上穿过。
他回头望了望一脸紧张的江扬成,坏心思上了头,嘴角没忍住飞速地扬了起来。
“小心点,这桥太窄,底下全是烂泥,摔下去直接上不来。”
江扬成后槽牙一紧,然后抬起腿来飞速地顶了下对方的膝盖窝:“小样,敢骗瞎子,你有没有公德心啊。”
景锐吃了一记,掐对方的手腕狠了狠。
江扬成想抽手又抽不出来,两个人在小路上推搡起来。
宋子辰回头望了一眼,不禁赞叹:“诚不我欺,给里给气。”
“别闹了。”景锐被对方闹的服气,直接一手抓住对方的两只手腕,扣在一起。
“到地方了,你非要把鬼闹来是不是?”
江扬成说:“切,你能不能学学我,做个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唯物主义拥护者......手撒开!”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声音是虚的,毫无底气。
江扬成时不时就望周围看看——即使什么也看不见,嘴里嘟囔着:“这个地方很安静啊。”
旁边的景锐补了句:“不安静才吓人。”
“......”
楼里不比室外,把月光隔挡在外面,宋子辰他们这时才打开手机的照明手电筒。
有了强一些的光源,江扬成才松了口气,然后斜眼瞪着景锐:“你的呢?打开。”
“早坏了。”
“骗谁呢你,拿出来。”
景锐耸耸肩,从兜里掏出一部老的堪与老人机比肩的手机来。
是零几年的三星机,接个翻盖完全就是早年的摩托罗拉。
还没等对方试验手电筒是不是能用,江扬成就咋舌了。
“怎么,您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这还能用吗???”
景锐挑眉道:“怎么不能用,就是手电筒和摄影头都坏了而已。”
“......”
可能是对方的坦然和大方,江扬成一时没把他的手机和经济条件联系起来。
等到联系起来,他才有些后悔,想把刚才说的话再收回去。
就在这一刹那,江扬成觉得身后被轻轻推了一下。
推了一下?
景锐在旁边,宋子辰几人在前面,谁在后面?
虽然口头上很坚定,但江扬成其实并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操......”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耸了起来,江扬成猛地一把抓住景锐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兄弟,别回头,真有鬼。”
景锐压着嘴角,佯装惊恐地问:“什么?”
江扬成快哭出来了:“有人推我,就在我后面。”
安静了两秒后,江扬成感觉自己左侧又被拍了一下,“沃日!!!”他叫了一声,猛地朝景锐扑过去,把对方一下子撞到墙壁上,扑起一片灰尘。
前面走着的三人回过头去,明晃晃的光线射了过来,正好看见江扬成正四仰八叉把景锐压在墙上,头还埋在对方颈窝里。
二狗看呆:“卧槽好基。”
“有辱门风啊......”宋子辰眉头皱起。
景锐大脑空白了一瞬间,贴在墙壁上不知所措,然后下一秒就感觉有热气扑在锁骨上,避之不及地把对方推开:“那是我拍的!你傻么?”
江扬成转惧为怒:“你大爷的......你吓我干啥!”
“因为你话多。”
“......”
江扬成恼了,甩开手,也不扶着对方,自己摸着墙往上走,又爬了一会儿楼,众人才到了顶,眼前是一片天台。
踏完了最后一阶,江扬成身后半步传出一声:
“这么会,还没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