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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关起来打屁 ...

  •   严露晞激动地要上前去与伊琭玳分享自己的心情,却发现门外的影子很不平常。
      门边还蹲着两个人!
      “不是。”
      严露晞已经看见伊琭玳手里拿着一卷麻绳,要来做什么,不言而喻。
      她藏起手中小刀,一是避免不小心失手伤人,一个也是要藏其锋芒,出其不意。
      暂时,她只能寄希望于拖延时间了,说好的坏人死于话多。
      “我只是觉得,你们很可怜,当然我现在也很可怜。但凡多看几页历史书,就知道,满篇写的都是吃人,没有谁比谁高贵。”
      伊琭玳甩开门,“你大放什麽……胡说八道!谁可怜了!谁要你可怜!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王爷那么不容易,就是被你这个巧舌如……”伊琭玳又顿了一下,“你这个善妒的妖妇,让王爷在中间两难!”
      听出她两次想用成语,严露晞安慰道:“其实你现在已经很棒了不是吗?你现在已经知道许多成语了。
      他们那群天龙人还轮不到我去共情可怜他,他们能有如今,也是因为剥削我们这些百姓,剥夺你学习的资格。”
      伊琭玳冷笑,嘴角扯着眼角抽搐,“你想挑拨我?你以为你随口说几句我就会厌弃王爷?呵,谁真能给我好日子我还是分得清的!”
      说话,她已将麻绳在掌心勒紧,扑上来要套严露晞的脖子。
      “伊格格,我之前是戏弄过你,可是不至于要我命吧!我们也没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呀!”
      其实严露晞内心根本不想活,她在这里活着感觉是对自己的背叛,也是对年露的伤害。
      可正因为她害了年露,她又不敢死,就这样被拖住活下去的感受更加糟糕。
      现在面对可能即将到来的死亡,严露晞兴奋得手心冒汗。
      她要死了!
      是有人害的,不是她胆小懦弱,她可以心安理得甩开这一切。
      外间婆子听见声响冲进来,是杨家的婆媳二人,她们人手一根麻绳,看样子要把严露晞五花大绑!
      不!
      严露晞忽地清醒过来,她现在是被关在这里,若是“畏罪自杀”年露的名声怎么办?
      她高喊:“王爷回来了,你们也跑不掉的!”
      伊琭玳给两个婆子使眼色,“就是王爷说你不守妇道,叫我偷偷带人结果你,免得丢了王府的脸!”
      严露晞一时信以为真,呆呆张着嘴,看来王爷真误会自己和徐彩官了!
      不可能,“你当打电话呢!昨天的事儿王爷就知道了?别忘了这里是车马慢的古代!
      你们也小心自己的小命,假传圣旨,杀人害命,这哪一条都要给你们杀头的!”
      “你又在装神弄鬼地说什么胡话!”伊琭玳已经忍无可忍,“你以为说些我们听不懂的就又可以糊弄我了?”
      杨婆子也气得牙痒痒,死到临头还敢拿主子欺压她,她哪里肯依。
      婆媳二人拉住麻绳靠近,传递着眼神给对方鼓励。再一股劲儿上前用绳索套在严露晞头上。
      怎么说也是军训过来的,手上没力气,那少年哈哈拳总能打一套。
      嘿哈几个乱拳下去,她们都惊讶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风都能吹倒的丫头还会这,硬生生挨了几拳。
      严露晞推开两人往外跑,但干活的婆子妈妈膀大腰圆,这一推她自己反而站不稳,冲出去两步被门口的竹笼子绊倒,直愣愣一个狗吃屎摔下去。
      在远处和嘎琭玩儿的者尔得看到严露晞,过来向她摇尾巴,却见从阴影里走出的几个不善之人。
      者尔得冲上去咬住杨家媳妇儿的裤腿往后拉,被一脚踹到竹林里。
      杨家媳妇儿转过头来就往严露晞头上套麻绳,严露晞右手往外一挥,麻绳便被她手中的小刀斩断。
      小刀再收回来,杨家媳妇儿的手臂立刻滴下颗颗豆大的血珠。
      天已经有了些清晖,透着一股殷红要冲破云彩。
      得了空隙的严露晞脚深陷在竹笼的缝隙,较着劲儿的天空下,飞起的屋檐层层叠叠,上面的彩画涂满了梁枋,随着天色越来越清晰。
      她记得后世的雍和宫有很多树,错落在殿宇间,让那些红墙绿瓦隐藏其间,也像是这些大殿遮住了树,却依旧只能让它们探出枝桠来。
      但现在一棵也没有,她能清晰地看见这些红墙、飞檐,窄路上飞跑的人。
      “救我!”严露晞朝那人大喊。
      那人也确实奔向严露晞,将之护在臂弯之下,“今日一定护你周全。”
      严露晞抱住面前人腰身,不住地点头,“多谢耿格格。”
      耿三姐听得这句,终于叹出这口憋闷了一年的气。
      杨婆子冲出来看到这一幕,正愁没地儿撒气呢,指着耿三姐骂道:“好你个耿三姐,伊格格说就是你撺掇年福金告发我的!
      这年福金没脑子,被你忽悠了害我一家人去庄里种地,我看最应该侵猪笼的是你!”
      耿三姐根本不惧,声音洪亮道:“你素日里挤兑我,欺负我房里的小丫头,我早看你不顺眼了!
      钱格格房里的东西永远都是最早到的,我和伊格格房里总是三催四请,你不就是想靠钱格格巴结大福金麽?
      告诉你,钱格格也不喜欢你那谄媚样子,才私下里告诉我你和伊格格烫伤巴彦珠的事儿。”
      伊琭玳在旁边笑,“年侧福金现在知道了吧?耿三姐故意让巴彦珠露出手臂,就是引你上钩而已!她想让你给主子吹枕头风,让我死!”
      严露晞一早就与耿三姐有些不合,私下里从来不来往,被伊琭玳这么一说,立刻看向耿三姐。
      耿三姐义正严辞:“是你做坏事在先!我是利用年主子,那也是因为我看不过眼!”
      “年主子?你倒喊得亲切!”伊琭玳很是不屑,“自她来,府里便没有了规矩,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王爷和福金都依着她,这王府今后难道还让她翻天不成?”
      严露晞在耿三姐的搀扶下站起身,“我说句不好听的,格格的身份比下面的丫头高多少了么?主子不能维持他的威严,和你有一丁点儿关系吗?”
      伊琭玳似是遭到重创,头发贴在脸皮,“我是地位低微,可我也见不得你欺负大福金,仗着狐媚王爷在王府里横行霸道!”
      严露晞见不得她拉大旗,拆穿道:“你是觉得自己有太后做靠山,身份尊贵,只要诞下一子半女就能抬身份,却没想我一个无依无靠的下人竟让王爷请封了侧福金吧?”
      伊琭玳可是太后亲赐入府的,明明自己才应该是侧福金!
      可她依然嘴硬,“我能不知道你?和那个李三姐一个德行,我只是懒得拆穿她,她一家入了镶白旗依旧是包衣!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
      你不把我放眼里,我也一样瞧不上你,你每次看戏那惺惺作态的样子,眼泪从脸颊划过,扮作忧伤怜悯。
      总是用你那水汪汪的勾魂眼看着我们所有人,你以为我就会像王爷一样被你蒙蔽?”
      全是夸人的话呀,严露晞都觉得费解,“我没有不把你放在眼里。”
      伊琭玳已经完全不想听严露晞说话,打断道:“李三姐整日说主子心里多有她,多看重她,她与主子琴瑟和鸣……我呸!
      你以为你有美丽的脸,又识字能写,讨得主子一时喜欢,其实你也不过暂时没被厌弃罢了。你们所谓的,自以为高尚的爱情,不过是作贱人的东西!”
      “我可没说过!”严露晞立刻要拒绝这种说法。
      天际已经露了鱼肚白,伊琭玳要赶紧解决这一切,不想再拖啦。
      “只要主子不在府里,你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以为我们被困在这里,其实你才是,你的精神,你的灵魂,你以为你懂他,其实是被他的灵魂织成的网困住!”
      严露晞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她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灵魂……”
      “困住……”
      被刺激得心头不好过,再看着杨婆子手里的麻绳、脚下的猪笼她们都有那么多气要撒,要报复、要人不得好死,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她奋力乱甩了几拳,手中小刀划破了看戏的杨婆子的肩。
      耿三姐有力气却也不是这些做粗活的人的对手,只能堪堪扶住严露晞。
      可惜严露晞用的力太大,将自己又带倒在地,慌乱中怎么都无法将套在脚上的竹笼扯掉。
      耿三姐与者尔得合力把杨婆子推拉进墙边的草丛,伊琭玳高声指挥受伤的杨家媳妇儿快去帮忙,根本就是徒劳。
      “大胆!”雍亲王人未至声先到,“将里外应和之人统统拿下!”
      严露晞坐在地上刚扒拉出一条腿,晨光初绽中,只见风尘仆仆的雍亲王一个箭步上前把她搂住,“没事吧?”
      刚才生猛的样子还好他没看见,她装作委屈样子,拽着手腕说:“手疼。”
      雍亲王将她手攥进手心,“你真想逃走?”
      严露晞看他也是脑子不清楚了,这时候怎么看也不是她要逃走啊!
      “是她们想伪造我逃跑偶遇不测的假象!”
      “那你写信说要走。”
      “信是一回事,事实是一回事!”严露晞簇着眉,她脑海盘旋着“灵魂”“困住”这样的词,久久不能平静。
      年露一个弱柳扶风的弱质女流,被塞进这结实竹笼,雍亲王早就心疼不已,此刻又得知真相,这些人定要严惩。
      “在场所有人绑住手脚!”
      包括来救人的耿三姐也被鱼贯而入的内侍误以为是罪人,一并绑了起来。
      严露晞替耿三姐解释,其他人随便吧,他们不是爱打人吗,关起来打屁股好了!
      却听他说:“将刚才那几个妈妈里和看守的太监抓起来,送官!”
      雍亲王双手紧紧捏住她手臂抬起,迫使她跪起身与他对视。
      风吹日晒的奔袭让眼中尽是血丝。
      他严厉道:“你不是喜欢申冤麽?本王现在就把她们送官!让官府来断案!你若是想看着她们被流放、鞭撘,你尽可以再逃!”
      这里的刑法严露晞已经见识过,什么是真正的不将人当人,是连法律都不保护他们!
      法律都偏向了手握权力之人。
      她猛扑在地,喉头哽噎只能不断摇头。
      他本来也气得青筋暴露,用力抓着她的手腕,“你不是要正义麽?”
      严露晞挣脱出来,跪在地上磕头,“王爷,求您放了他们,既然是家事,就求主子发落,千万别报官。”
      她用另一只手扯住他满是尘土的靴子,“主子,我再也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奴才打主子,是要判绞刑的!
      她们罪不至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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