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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 138 章 等着被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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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露晞坚持要去看八阿哥。她感觉自己和八阿哥是一路人!
近来八贝勒府这人流是滔滔不绝,每天都要摆十好几桌。
本来八贝勒之前就被停了那么久俸米,这些人来吃得也不心疼。
她绕过不少人,却遇到了十阿哥,虽然不熟,但因听年霜说这个十阿哥是杨宴家旗主,动不动要钱,看到什么要什么,所以十分不喜欢他。
她远远行过礼就自己往里走,这回八阿哥生病,她偷偷往萨满太太的法事里丢了好几次糯米,没一次见效,那天将荷包取下她就没再戴了。
所以她也不再往上凑,径直走向了八阿哥养病的房间。
刚至门口,上次玉姐身后的那丫头走上前来。
这丫头叫金姐,是和玉姐一同在江南买来的,她向严露晞展示了手臂上的淤青。
小的是阿图拧的,大的是八阿哥迷醉时用烟枪砸的。
严露晞突然想到从前读书,冬天没排到打热水就只能冷水洗脚,再冷的天洗了头都不能用吹风机,靠一身正气把头发烘干。
夏天电路老化没有风扇的日子就贴在墙上企图有一点凉爽,所有衣服都要手洗,给家长打电话要排很久很久的队才能说三分钟。
大学时候舍友晚上聊视频、打游戏弄得她睡不着,为了抢课早上迷迷糊糊从床上跌下来,摔得一身淤青。
这些记忆好像并不属于她,而是忽地涌进脑子,她不得不在廊下坐着,缓解那种恶心呕吐的感觉。
雍亲王到的时候碰到了出去的九阿哥,为八阿哥的病、移床、去十四阿哥府下跪等事两个人又起了矛盾。
他到了屋外也是一脸的黑,以为严露晞是避嫌没有一个人进屋,他也没过来询问,推开门就提醒八阿哥少和九阿哥来往。
八阿哥坐在桌边喝奶茶,身型一点没变,转了眼珠看向别处。
严露晞从门口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玉姐,怒从心头起,站在门外就大声质问:
“贝勒爷,我听说近来贝勒府来了几个江南的姑娘。”
“在侧福金面前不敢称爷,”八阿哥瞥一眼雍亲王,“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李煦没给钱?”
严露晞踩着花盆底走进去,哒哒哒,像骑马,“不是钱的问题,那些姑娘是自己愿意来的吗?”
雍亲王看着她意味深长。
八阿哥大口将奶茶饮尽,“愿不愿意的,侧福金是要买麽,我听阿图说了,侧福金的清晖室贴身的奴才七八个,就是德妃额涅也没这么多使唤人。”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就是皇后也只能用十二个贴身丫鬟。
可清晖室虽用人多,却是正经招工来的,严露晞当时特地吩咐了,和她们不签卖身契糟践人。
想到自己是合法用人单位,严露晞也就不心虚了,“我那里的丫头随时可以回家,这些姑娘呢?被家里人卖到千里外,她们难道不伤心吗?”
八阿哥说话温柔,“那照你这么说,咱们都不该使下人咯?”
再轻声细语,说的不中听那也没用。
“也不是那么说,平日里用的内务府旗人,她们好歹家里世代吃皇粮,就当作是工作好了。又在家人眼前,伤心难过有处说道。
这些江南来的小姑娘,她们没有家回,等老了又去仰仗谁?”
“难怪王爷纵着你,”八阿哥对雍亲王摊手讪笑,“跟你年轻时一样,喜欢当圣人。”
雍亲王听还有他的事,立刻问:“我圣人?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那些人是不是九阿哥叫李煦去江南买的?”
言语是一种权利,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他们压过,失去了权利。
严露晞走进去便要八阿哥看着她,先回她的话,“谁准你评判我!若是皇上在这里,你会说皇上不是?我就喜欢当圣人怎么了,给我放尊重点!”
“阿珲,你和病人计较什么,”这里面怎么还有一个人,“年侧福金也是,你在这儿心疼谁啊?”
严露晞愣了一下,今天这个场合,可以说是历史名场面了。
四八——四十四——八十四,开饭了!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啊,严露晞又哒哒哒走到十四面前,“你知道‘平庸之恶’吗?你不知道!你们现在就是,纵容职场霸凌,盲目服从权威!”
十四阿哥完全听懵了,“我不知道怎么了!你们知道么?”
他看向雍亲王和八阿哥。
严露晞收起刚才恶劣的行为,因为她知道十四阿哥不会和他翻脸。
原因很简单,他看向雍亲王,雍亲王没有出声,代表了默许,十四阿哥接下来的行为都是看在雍亲王面子上的,并非他自愿。
虽然并不是真的受到尊敬,但也够用了,严露晞一边心里吐槽:等着被拉锡揍吧你!
一边假装在满地看,喊:“我的卷毛狮子狗呢?”
八阿哥和十四阿哥都忍俊不禁,只有雍亲王铁着一张脸问她什么意思。
她抱起福禄娃,“我说它呢,它自尊心强,性格固执,虽然有时态度蛮横,但它很爱主人,总是想努力了解主人,是只好狗。”
这举动把雍亲王气得揽着她就走,谁不知道在场的就他一个头发是卷的。
往正寝殿走,雍亲王质问她:“我一直想问你,吉官是你叫来的么?”
“没有啊,她来找你,有何事?”她心虚问。
吉官都抬格格了,小老婆来能有什么事,严露晞抵达正寝殿后环顾四周,想要察觉这其中细微处有什么不同。
“她说,你专宠两年都没动静,定是身子太差,她要生十个八个,到时候给你两个。”
“她是小孩她懂什么!”还生十个八个的,把自己当什么了。
从回来后,吉官就真正抬了格格,住在了后面的长房里去,严露晞偶尔在喜格那里才与她碰一面。
是因为严露晞秉持人人平等的心,清晖室一般不让太多礼节,也没说过吉官是清晖室出去的,要她感恩之类的话。
她也不想去思考是不是“升米恩,斗米仇”,但她确实感觉到,人一旦失去了控制,真的好可怕。
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多去宫里与王嫔请安,毕竟,自己是在王嫔处学的规矩。
这样的想法更可怕,她逐渐摸到了阶级是怎么形成的,并且自己也深陷其中了。
但是雍亲王还在介意是不是她派吉官去找他。
她瘪着嘴问:“你那么聪明,还看不出是不是我叫她来的?”
雍亲王一直站在正寝殿门口,得了这个回答,肩才松下来,身上的深蓝长袍映衬着深邃眼眸。
似故意的咳嗽几声,苍白的面容倒泛起了几分血色,给他增添不少病弱的书卷气,“年年,我想要给你更实在的东西。”
“金钱,地位?”正寝殿什么改变都没有,严露晞持续观察着四周,“可能因为我都拥有了,所以才会矫情地要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吧。”
“就像你之前说的,语言会造就你,我不想拖你入轮回。”
严露晞从里面转了一圈才走到他面前,“那你一直希望我理解你,难道就不是暴力地要让我被你的情绪支配么?
王爷,年露最开始,只是想有个人能看见自己多年苦学,有幸遇见王爷我想年露一定非常开心。
以前我也觉得,爱是被人看见,但是当我拥有了爱的时候,我发现,被看见被理解都还不是爱”
雍亲王痛苦的双眉突然解开挑起,示意她继续,自己又往宝座上去。
严露晞反而失去了刚才的激昂,跟在后面看着脚尖说话:“很多人以为,爱是要找一个相像的人。
我现在觉得,寻找爱更像是寻找失落的自己,是自己丢失的那一部分。
不是要与你凑在一起完整,反而是向对方坦白欲望,让对方看到一个不完整的人。”
雍亲王已经坐在宝座上,身后巨大的雕花屏风威严极了,“你认为,我过分理智,并未向你暴露我的脆弱与缺失?”
她踏上那一小节台阶,站在香炉边,磨磨蹭蹭假装在观察香烟升起,不肯靠近他。
“我如何不想与你同看满觉陇的桂子?可我知道,这样的机会渺茫,我心里想,若汗阿玛再派我出京我一定带你再去苏杭。”
严露晞低下眼睫思考,被他被拦腰抱进怀里。
他又说:“那晚落水,我就想,让河水将我们冲走吧,冲进鉴湖,我们就永远停在那里。
可就如你说,你就要做一个圣人,在你为那些小丫头想办法的时候,你就是圣人了年年。
我不想做怯懦的人,我应该要承担我的责任。否则我如何也配不上你。”
“你别以为你说些话捧我我就被你迷了眼了!”她话是那样说,却已经拽着他腰上荷包绕在指头上玩儿了。
谁也没注意到,而是如从前般拼命说着自己的感受,对世界的理解。
畅聊一晚,出了薄薄一层汗珠,浑身舒爽,像刚蒸了桑拿般通透,连骨头缝都透出满足。
越是这样越叫她害怕,她不能迷失,可是雍亲王说自己近来太忙,不可能带着一大堆折子、书信去清晖室,所以派人将她的东西搬到了正寝殿。
这都不用找借口来正寝殿偷看东西了,严露晞心头暗爽,瞬间也不和他斗气,还叫人多拿些生活用品过来。
很快事情就找上门,十三阿哥的庄子被人占了去,她激动万分,提议雍亲王不方便露面,她可以帮忙去劝慰吉鼐。
什么人占了十三阿哥的庄子,十三阿哥在这个时代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清中期皇子的待遇、往来,全是内容啊!
严露晞换了衣服就出门记录去,刚和吉鼐姐姐妹妹假装了一通,就听院子里面吵闹起来,说十三阿哥拿着弓,要去揍占他院子的人!
真让人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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