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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明 ...

  •   明心侯府正院,忠义堂。上座的是明心侯,右坐着侯夫人。

      李镇此时正屈膝跪在正中央,上身挺直。

      “你再说一遍!那种人怎么可能成为你的正夫,又没家世又没权势!”侯夫人许长宁气的站起身,把手里的茶碗砸在地上。颤抖着伸手指向李镇。一旁的明心侯默不作声,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你说话,我给你挑了那么多,你连公主都拒绝,就是为了他吗?他除了想利用你,还想图什么!”

      “我在沧州首次领兵作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李镇看向他的父亲。其实他知道李沙已经选好是他了,只是位分没定。李沙不会舍得让侧夫人的孩子重蹈覆辙。“你,你怎么会……”许长宁明白了,跌坐回椅上。

      她的孩子选择了承担侯府的一切,继承李氏在沙场上的荣耀,为了一个薛守仪。

      李沙终于站起身来,走过去扶起他的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长子已经比他高了一些。

      他迈步走出院门,只留下一句话:“时间你定,他会是你的正夫郎。”

      许长宁起身往外送了几步,单手扶着大门呆呆的看了一会,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这样,娶一个没用的人,怎么比得过清梦院的那个贱人?”李镇垂首一言不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你能以后衣食无忧,不用在战场和朝堂上周旋,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吗?”许长宁气愤的大喊,完全不顾自己的仪态,“做驸马到底有什么不好,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

      她转身回了内屋,门外的大丫鬟进门来对着李镇一行小礼,也进了内屋。李镇又呆了一会,门外银纹的侍卫探了半身进来:“大爷,我今晚能和挑灯换换班吗,我昨儿才刚成婚。”李镇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拍拍膝上的灰尘:“等到我新婚那天再说,走了,往老三那走一趟。”

      画雀兢兢业业给薛守仪从天亮讲到日落,看天色不早,才起身说去叫晚饭。薛守仪所在的住宅,除正房外还有一个叫做红枫筑的小院。将才饭后漱口的空,山茶行了小礼后进来对画雀小声说了些什么。画雀刚示意人退下,薛守仪便叫住人:“什么事不能直接说,你们大爷吩咐的?”

      山茶忙说不敢,回道:“挑灯大哥说那边传来消息,公子是许给大爷了。”“这种事不直接说,人都在屋子里了,怕什么。”山茶两眼一闭,“挑……挑灯大哥说四日后便大婚,今晚上子时,破阵大哥来换班。”薛守仪一看画雀,心下明了。

      “那你今夜去陪你那夫君,你们大爷在这埋伏了这么多人,我也跑不了。”

      撤下饭去,山茶和山栀进屋来立在两旁。“我是薛家旁系出身,平日里就一个书童,不习惯使唤人。黑夜自睡自的便是。”三人应了,看着薛守仪从带来的包袱里拿出本书便不再开口。

      画雀在一旁闲着无聊,干脆又讲起侯府的事:“我这画字辈的,是府里小主子出生后的第一批进府的。大爷身边还有两个,一个是画山,一个是木香。”“怎么一个是画字辈,另一个却是木字辈?”山栀年纪小些,性子活泼,好奇的问。“本来该是画荷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她被赶回家了。”画雀含糊了过去。

      “老太太身边大多都是锦字辈的老人,尤其是锦夏老太太,凶死了。”画雀说着,“不过我太公也在芙蓉观那边,公子若有机会见到,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叫锦百,手上常戴一只半山半水的镯子。”

      薛守仪静静听着三人聊了一会,见时候不早,便顺着三人洗漱休息。洗漱的时候,他嗅到了画雀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地坤信香可以安抚同类,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有意。

      等到他又再次枕上软枕,画雀将帐子放下,青色便与黑暗融为一体。

      大丰选官,采用科举、推选并重制。前朝某位皇帝特设武举。他本是琼林宴的座首,若不是薛阔这事,他早该平安入仕。

      梅州,乌州,与风团三州是江南三富。他虽人出江南,但富饶之地鱼龙混杂,他对明心侯府并非一无所知。二姐儿李银是侧夫人所出,传闻此女刁蛮任性,三爷李钧年纪尚小,少年心性。

      最麻烦的还是李镇。

      若他没记错,李镇今年该二十岁。十六岁随明心侯出征,镇守要塞沧州,新帝的江山,北边几乎是他一人平定。

      杨柳巷,京城第一富贵温柔乡。地字号包厢里,王禾嘴里塞着一根鸡骨头,艰难的又递口酒下去送了送。“快说啊,嫂子什么样。”八方桌上除了王禾还坐着其它二人。女性中者弹着琵琶咿咿呀呀唱着京城的小曲儿,两人怀里还各抱着一个杨柳巷的红倌。

      “我,我跟你们说,李镇不和你们说是对的,这人谁都认识,但大都没见过。”王禾朝他们挤眉弄眼的说,“而且还是和现在关着的那位一个姓。”

      左边金镶玉冠的是兵部尚书之子凌兹山,右边二龙戏珠带束发的是耀晖公之孙杜景平。杜景平怀里的男地坤又递了一杯茶到他嘴边,他顺势浅喝一口。“那傻子不还说四日后成婚吗,这四天他都要待在黄沙营,一点风声也不给露。”凌兹山无心与怀里人调情,挣扎着坐直,挥手让怀里人下去,自顾自斟了一杯。

      “到底是谁啊,口风这么严。”杜景平见状,直接让左右全部下去。他愣了一会神,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答案。“胆子真大,新帝不见得不计较这事,只是根基不稳自顾不暇,这种风口浪尖上,他做这一步可太险了。”

      王禾终于干掉了桌上的一整只鸡,疲惫的瘫在椅子上。“既然都知道了,那可就别说出去,等那天好好灌灌那二傻子得了.”凌兹山不说话,一只手盘着腰间一个玉佩。三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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