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清华》筱神

6、大婚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胡思乱想着什么。这几日府里热闹极了。大概九阿哥大婚的时间快到了吧。整个府邸都洋溢着喜庆的味道。只有我这小院。
　　柟嫣就要变成八福晋了吧。这里她大概也不会回来了吧。八阿哥那么好的人，柟嫣一定会幸福的。只要她好就可以。我也可以安心了。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谁会来这里呢？“是谁啊？”“沈姑娘，奴婢来送喜帖来了。请开开们吧。”喜帖？“来了。”我披上一件衣服。为她开了门。
　　“外面冷，进来坐吧。”她应声进屋。我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姑娘，这是爷派我送来的喜帖。”“哦，有劳了。”我接过喜帖。放在一边。
　　“姑娘，你为何不打开呢？”她好奇的问。“打不打开又如何，这些对我来说有何意义吗？”“可是，姑娘，这是表小姐送来的。她就要大婚了。她想让你去参加啊。”
　　“柟嫣？”她还记得我。说着，那丫鬟起身跪了下来。我忙上前扶“你这是做什么。”“姑娘。奴婢叫苋儿。是爷的贴身丫鬟。前几日奴婢犯了点事。”
　　“你起来再说吧。”我想要去扶她。“不，姑娘让奴婢说完，爷让奴婢将功抵过，把奴婢派来伺候姑娘。这第一件差事就是陪姑娘去参加大婚。如果姑娘不去。奴婢就完不成差事。罪加一等。
　　故而奴婢大胆请姑娘可怜可怜奴婢。答应前往。”她泪眼模糊的看着我。“好了。起来吧。我答应便是。”我扶她坐下。递给她一条手帕。其实我也想去参加柟嫣的婚礼。可就怕婚礼上遇到什么人。
　　她转悲为喜“谢姑娘成全。姑娘大可放心。大婚那天，九爷自会差人备好车子。送姑娘出门的。”“嗯。”我看这苋儿灵巧可人，怎么也不像会犯错的人。难道她是九爷派来监视我的。我还是小心为是。
　　我过惯了一个人的日子，突然多了个人照顾我。我很不适应。
　　转眼到了大婚的日子。大早上我穿戴整齐，和苋儿上了马车。我只是静坐着，不发一言。心里却是紧张万分。不要碰上他才好。
　　马车很快到了八爷府。我被苋儿扶下马车。走向大门。八爷府人潮涌动，好不热闹。管家迎了上来。苋儿把喜帖递给管家“呦，原来是沈姑娘。快里边请。请去会客厅稍坐。”
　　第一次来到八爷府。府上自然是很喜庆。我厌烦了这种热闹。我在会客厅小坐了一会。就再也受不了这种充满利益争夺的气愤了。虽说在坐的都是女眷，但谈论着的都是自家老爷在朝廷的官职。
　　她们相互奉承着，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我闷的难受，于是打发开苋儿，一个人来到了先对僻静的后院。今日是柟嫣大婚。他们大概还在宫里到处请安吧。听说他们要到傍晚才能回来。晚些回去也无妨。
　　已是入冬，后院的景致自是没有其他季节的好。但却有着别样的意境。我轻轻拉了一下衣襟。一个人继续前进。小池边上的柳树光秃秃的，我倚着其中的一棵。慢慢的回想往事。
　　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只是季节不同。当时那里只有我们。汐水河畔，但却咫尺天涯。
　　我是汉人。终究不能与他在一起。终是不能明媒正娶，做他的妻子。但当时我却顾不了许多。只怪陷入那段情太快。快的没有多想就把心交给了他。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幼稚的不管一切只想和他在一起。我的父母也不会死。我也不会变得孤苦无依。若是早知现在，当时我一定不会那么做。
　　他终是她的。不是我的-----------------------
　　“姑娘，快醒醒啊。”我被苋儿叫醒。只见已是傍晚时分了。“姑娘，奴婢找您好久了呢。您怎么睡这了呢。”我站起来，整整衣冠，搓搓冻僵的手。
　　“姑娘，开宴了。快去入席吧。”“哦。八福晋回来了吗？”“回来了，早在房间里了。她也在派人找您呢。”
　　“那走吧。带我去见八福晋。”刚才那一觉睡的我昏昏沉沉的。苋儿带着我往回走。走出后院，我们来到了一条精致的走廊。边上雕刻的雏菊清新淡雅。每条柱子上都刻着对联。
　　绕过厅堂里热闹的酒席，我苋儿被一个慈祥的老嬷嬷打发去喝酒了。而我则被那嬷嬷引到了一处别样的小院。在小院我看到了更多的菊花。摆在廊子周围，被一种别样的模子隔离着。从里面散发出的热气带着菊花独有的味道。
　　以白菊为多。占了7成，想必这八爷很爱菊花吧。
　　转眼我被带到了正中的房间。房门口站了一排丫鬟。“姑娘请稍做休整。老奴这就给您去禀告。”我轻福了一下身子。“有劳嬷嬷。”就退到一旁等待。
　　未过一会儿，那嬷嬷出来了“福晋请姑娘进去呢。姑娘快随老奴进去吧。”她热情的拉着我走了进去。
　　屋内是一派喜庆。但外屋的桌子上却摆着一盆硕大的白菊。和屋子里的大红冲了色。却更显高洁。
　　进到内屋。隔着红色帘子我隐约看到里面端坐着的新娘，红色盖头下的那人是我的柟嫣吗？
　　刚才的嬷嬷没有进来。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奴婢叩见八福晋，福晋大喜。”“起来吧。”她淡淡的说。对，这是柟嫣。
　　一个小丫鬟过来扶起了我。“谢福晋。”“都退下吧。”她没有动一下啊“主子，这好像于理不合。今日是您大婚---”帘子里的喜娘跪下说。
　　“那又怎样。我与姐妹叙旧是违了何理。容得你插嘴不是？”她的语气有些严厉。“奴婢该--”那丫鬟刚想说“死”字就被另一个丫鬟捂着嘴拖出去了。
　　随着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就只剩我和柟嫣了。我没有动，但心里却早想跑过去抱住她了。“姐姐，我好想你--”她掀开了喜帕。扯开红色帘子，朝我扑了过来。红色袍子下是福晋的正装。
　　“她紧紧的抱住了我，喜悦的跳动着。我看不清她的神态，只知刚才的她早已泪眼模糊。我拍着她的背，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姐姐，我知道你会来的。”
　　“是啊，妹妹的婚礼做姐姐的如何能不来。让姐姐好好看看。”我把她从怀里轻轻推出来。“瞧你。把装都哭花了。待会还要去见宾客呢。这花脸如何见得。”
　　“呵呵。好了我不哭就是了。我只是见到姐姐高兴的。”她傻笑着脸上还带着泪水。我小心的用手帕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姐姐也想你。想你这个傻妹妹过的好不好。在宫里有没有受委屈。”
　　我本想笑的，可眼泪却也不自觉的流下来。几个月来的思念之苦终于化解了。“有宜妃娘娘的保护我在宫里过的很好。这不皇上不就把我赐婚给八阿哥了嘛。”
　　她拉我到床边坐下。“嗯，你嫁给八爷。姐姐放心。八爷是个好主儿。”“他对我很好。那表哥呢。他对你好吗，我叫他好好照顾你的。”
　　“那是极好的，你表妹说的话他怎会不听呢？”“我想也好是，他若是敢不听。我就把他那点丑事全都出来。”说着她呵呵大笑。我溺爱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威胁别人了啊？
　　满眼笑意。“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了，可不能任性了。”我不忘叮嘱她一句。她傻傻的点点头。“柟嫣准备好了吗？该去敬酒了。”门外传来了八爷的声音，“怎么办。他来了。”柟嫣慌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我帮她把喜帕盖上。把她的手摆好。“待会八爷来掀帕子。不要紧张。我去开门。”“嗯。”我拍拍她颤抖的手就离开为八爷去开门了。
　　“八爷。奴婢给八爷请安。”“闻霜？”“祝八爷和八福晋早生贵子。”我把他迎入屋子。没有抬头多看一眼。“奴婢告退。”我弯着身子走了出去。关上了门。柟嫣。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