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清华》筱神

7、重逢 今日是皇子

　　今日是皇子大婚，参加婚礼的人自然很多。有几位阿哥在八爷府。还有几位自然是在九爷府上。八爷和柟嫣忙着一桌一桌的敬酒。
　　而我却没有入席，若是入了席。我又如何说明我的身份呢。我是个汉人。何况我怕会碰上他。于是我没有和柟嫣道别，也没有和她嘱咐些什么就带着苋儿悄悄离开了八爷府。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姐姐。又是一路颠簸。虽然这是一件喜事，但我却开心不起来。如果我有柟嫣那般幸运就好了。不知道是内心的沉郁带动了身体的不适还是在八爷府受了凉。
　　一路上我的腹内翻腾蹈海。有种想吐的冲动。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我的脸色越来越白。我痛苦的抓着马车上的帘子。苋儿见我如此痛苦。忙抚摸着我的后背帮我顺气。不行，我不能吐出来，我不能污染了九爷的轿子。
　　我强忍着胃酸。“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苋儿焦急的询问着。我朝她摆摆手。“我撑得住的，叫车夫快点赶车。”我虚弱的靠在一边。渐渐失去了意识。只知让自己强忍住不吐出来。
　　在苋儿的指示下马车越开越快。而我的身体也越来越难受。身体随着马车颠簸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姑娘，到了。”
　　苋儿扶着虚弱的我慢慢下了马车。我的身体在经过长时间的折磨之后终于崩溃。我无力的用手支撑着车轮。胃中的酸水被我一吐而光。
　　苋儿赶忙支撑着我拍着我的背为我顺气。终于吐出来了。舒服多了。我取出袖中的手帕擦拭着嘴巴。之后我靠在苋儿身上让她扶我进去。苋儿扶着我向大门走去。现在也只有她能帮我了。
　　还好苋儿长得高大，我靠着她，低着头，蹒跚的进了门。突然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靴子。好生眼熟。难道--我经不住上打量。直到对上那双熟悉而又冰冷的眼睛。真是他。
　　我没有转移我的眼，我知道我的眼神很空洞。我终于又见到他了。看着他的眼神从平静逐渐变成惊讶，再从惊讶变成担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我的心化了，他没有忘记我。
　　“四，四爷。”苋儿在愣了很久之后终于醒悟过来。忙放开了我。跪下请安。我失去依靠，身子失去重心的往后倒去。在倒去的那一霎那我知道我笑了。只是连我都不知道那笑中包含了多少。
　　但我知道见到他我该笑的。他上前接住了我。眼神凄厉的看着我。但我能看出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暖。那种只对我才展示出来的温暖。
　　这样就够了，让我再多看他一眼。我不能再欺骗自己，我的心还是在他那里。本以为我有能力拿回来。但我还是失败了。在大红灯笼的掩映下脑中突然飞过好多以前的美好时光。
　　我好想时间在这一刻停住。虽然我是虚弱的，他是冰冷的。“四爷，怎么了。为何还不上马车。还赶着去八弟府上呢。”
　　背后传来了她的声音。我知道她就是四福晋。她是他的妻子。“哦。这就来。”他从刚才暧昧的气氛中走了出来。把我扶正。眼神恢复了平静。
　　他终究是他，他总能迅速的逃出来。而我却注定要被困住了。可笑的我。“对不起。”然后他把双手放在背后。抬起步子从我身边走过。
　　藏青色的袍子从我身边擦过的时候。我强打精神。假装平静的说了一句“四爷慢走。”我明显感觉到他脚步的停留。但我没回头。我再也没力气去抗拒他了。
　　他走了。直到我听到飞驰而去的马蹄声后我对着漆黑的天轻笑一声，往后倒去，彻底失去直觉。
　　那时，天是黑的，灯笼是大红色的，而我的脸是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