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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太宰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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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想也不到，自己也有被当成犯罪嫌疑人拘押的一天。
考虑到身份问题，他只能全程配合，顺从的说了自己对于被害人的所见所闻，顺从的被带到单独审讯室。
带太宰治来的人什么都没说，也没给他上手铐，送他进来后直接掉头离开。全程没有一句交流，比起是要逮捕他，更像是在完成某人的任务。
太宰治斜靠回椅子，闭眼假寐。
可是为什么呢？
他数着心跳算时间。没人来审问他，也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手下的桌子新的不可思议，不是经常被打扫而延缓氧化的新，而是很久不曾使用的新。还有一层薄薄的灰。
……
头顶的白炽灯一直亮着，凝滞的空气中连尘埃都渐次落定。太宰治保持坐下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像他也变成一个物件，在永恒的宁里被遗忘，盖满灰尘。
最近杂乱无章的事件被反复梳理与重组，推敲关联性重新排布，在思维图谱收束的瞬间结论呼之欲出。
该来了。太宰治睁开眼，无神的眸子由他自己手动点上高光。
见新同事当然要正常点。
所以门开了。和警员来的还有一个扎小辫的男人。
古板的眼镜，古板的发型，古板的西装三件套，不离身的纸和笔。符合一切刻板印象里的文职人员。
“太宰治，嗯，没错，确实是他，麻烦了。”文职人员在确认是要找的人后向警员道谢。
“国木田，国木田独步，武装侦探社成员。我们社长让我们来接你。”
国木田独步走到椅子边推了推眼镜，他从上到下的打量这个勉强把自己塞进连体桌椅里的男人，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社长要让他们来接这个人……应该是重点不是他，而是和他一起来的那位，是否值得出来一趟。
“走了。”国木田独步敲敲桌子。
“西城区？”
“西城……嗯？”
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几乎同步的说出一个地方，没头没尾的回答但与国木田独步的计划完全重叠。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睁大，正对上那自下而上仰视他的鸢色漩涡。
“那我们走吧。”
国木田独步听到自己凝视的漩涡这样回复他，差点陷入蛊惑一样应声。是人类原始的恐惧令他移开目光，再度确认刚刚的感受时能看到的只有愚蠢的清澈。
他清清嗓子：“在这之前还有人要见你。”
太宰治被一路带到另一条地下走廊，冰冷的停尸房，只有一个小个子在里面走来走去的查看尸体。门外的两个警察心不在焉的闲谈，显然没对屋子里的人有什么期待。
他们两个人就在这样的注目礼里进门，扑面而来的冷气和微妙的味道让太宰治揉揉鼻子。他听着国木田独步的话，无所谓的应声，最后介绍一下自己就算是走完流程。
江户川乱步折下手中纸的一半，观察不到半秒便下巴一点，“他知道凶手是谁，很多细节可以问他。太宰治是吗？嗯对，就是你。我的工作完成了。”
他说完把手里的尸检报告一丢，拍拍手正正帽子就打算这么离开。
“等，等一下，”更年轻的那个警员拦下江户川乱步，“可是局长请你们过来是……”
“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推理是根据已有线索的出结果，不是魔法，我又不可能凭空捏造一个不存在于我认知里的凶手。全知全能你们可以去请所罗门。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是说好的，我们只做我们能做的事。”
“可是……”
“名侦探的结论就是，在场有一位更适合回答的知情者。你们不抓他，拦我做什么？”
年轻的警员哽住了，不自觉的后退让开路。倒是另一个反应快，率先反驳道：“听刚才的话，他应该是你们的人，当然和你有关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侦探社，派你这种小孩子来又什么结果都没有，谁会接受啊！”
“都说了……”
“诸位诸位，这位小侦探说的没错。”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江户川乱步旁边，用手势让在场的几位稍安勿躁，“我确实知道一些信息，但凶手什么的只是推测而且关系重大，泄露什么的……我想没有人想担起‘打草惊蛇’的罪名。保密第一位。我说的对吗？江户川乱步，先生？”
翠绿色的眼睛睁开，眼睛的主人却一言不发，显然不会轻易妥协也不接受模棱两可的回答。
好吧好吧。太宰治耸肩。
“死者特征全部为内部出血，且没有明显外伤。这样的巧合基本等同于将犯人圈定为同一位或者几位，而最巧合的是，他们出血的部位都是胃，准确说是胃破裂，因为容纳不下进入的东西。”
“在短时间内超出胃的最大容积……？”
“是的。”太宰治点头。
“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血。”江户川乱步终于接话，顺便补一句，“你们的法医可以考虑换一位。”
太宰治进一步解释：“有人将他们的血一次性的大量灌入他们自己的胃里，用一种工具。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死者的口腔和咽喉都有硬物剐蹭的损伤。”
两个警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不单纯是因为这样丧心病狂的手法。
灌入可以用工具，那么在不造成外伤不留下挣扎痕迹的情况下取血，除了异能犯罪外没有任何解释。
此时，国木田独步停下记录的笔，他合上本子上前，“我们只是被请来寻找线索，没有进行说明是我们的疏忽，但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超过你们可以知道的范围了。”
看着已经陷入混乱的警员，江户川乱步也没有为难这些人的想法，只是要求他们再次向上汇报。
“有些事情你们上头的人知道的比我多。算了，我自己去一趟就好。国木田，你和太宰治去西城区调查。”
“可是乱步你……”
“这种距离还是可以的，和平时出门差不多。倒是西城区那边，集中出现的死亡和失踪案件更紧急，这是社长的命令。”
见江户川乱步如此坚持，国木田独步也不好说是什么，更何况还有社长临时的叮嘱。最终，他和太宰治先行一步，江户川乱步先是打了一个内线电话才准备离开。
临出门时，江户川乱步注意到大厅桌子上放的各种东西：钱包，雨伞，外套，手表等等。
没来由，一直属于侦探的直觉令他提出疑问：“这些等待失物招领的东西，是谁送来的？”
年轻的警员挠头，嘟囔着：“应该是藤原值班的时候有人放上去的吧，要不回头我问问？”
江户川乱步歪头，最终摆摆手，向着某个方向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