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很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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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这里需要提前预警，因为写在最后确实太晚了，但……本章最后可能会引起一部分人的不适，心理承受能力有限的请酌情观看，最好不要在吃饭时看。）
之前说的“西城区”，被赶鸭子上架的太宰治哪知道这是死者住处或者长期暂住地的共同点，他只想到之前他对“果戈里”提到的死区便在附近。
犯人的确呼之欲出。可是目的呢？就算是给出了凶手是谁，声势浩大的抓捕最可能的结果是中圈套。
这样想着，太宰治岔开了国木田独步每一次试图刨根问底的话题，用各种各样关于本地区武装侦探社并不了解的讯息。
比如：
“国木田君，从这个储水罐开始，向东边没多远便是镭体街。看上去泾渭分明实际都有隐藏的通路的哦～”
“国木田君，最开始城市建设对这里的规划并不是这个走向，但是后来的一个神奇市长不知道听了谁的话觉得风水不好，硬生生改成这样。”
“还有哦，正是因为这件事，这个市长创下了最短任职记录。”
“国木田君……”
“国木田君……”
“国木田君……”
“国木田君，你知道最早这片区域是用来干什么的吗？为什么犯人没有选择别的地方，而一定是西城区。”
对此，一路上被各种糊弄已经忍无可忍的国木田独步终于丢弃了他的最后一丝礼貌，以一种恨不得给这个在底线蹦迪的人一个爆栗的语气吼道：“那你倒是告诉我犯人是谁啊！”
大崩坏，新同事关系经营大崩坏。明明对太宰治几乎一无所知，但是这种春游一样的态度无疑崩断国木田独步最后一根弦，甚至开始怀疑社长为什么会认为这种人有资格经受考核。
他愤愤的松开紧握的拳头，闷头往前走。
太宰治的头发成功被音波吹成背头，却满不在乎的追上国木田独步的步伐。他背对垂西的太阳，一手插兜，继续用着一开始漫不经心的语调，内容却一转变得信息量极大：
“这里曾经是规模庞大的贸易集散地，只是最大的龙头企业因为几次投资策略的失误而破产。但这个公司留下来的遗产并没有因此消失，便利的交易渠道让越货走私猖獗，政府甚至没有办法进行有效控制。哝，这些已经满是铁锈的货箱大概就是他们曾经存在过是痕迹了吧。”
太宰治指给国木田独步看，随意刮了点锈在手里捻了捻，继续道：
“对此，政府不得不低头求助于在里世界中最有话语权的Port Mafia，不管是暴力也好，流多少血也无所谓，只希望能够阻止泛滥的非法交易。”
“结果自然是非常成功。没有道德和脸面顾忌的Port Mafia派出他们的王牌，这件事很快□□脆利落的解决。破坏性的战略将一切剩余价值全部摧毁。谁也没办法接手，谁也没办法重新在这里建立秩序，留下的只有可控的混乱。很成功，不是吗？”
“嘛，不过具体究竟是什么样子谁有知道呢？谁也不能保证当初公司的破产真的只是巧合的天意。”
“啊，对了，生气会缩短寿命哦，还会提前长皱纹。这一点也要记上哦。”
“哦哦……”
“骗你的。”
“……太！宰！治！”
国木田独步的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壮烈牺牲，但斥责的行为也只是停留在话语上。
听完刚刚的内容再迟钝的人也该意识到太宰治究竟知道多少东西，同样也明白这种人为什么能够站在这里，甚至主导整个案件的调查方向。
所以国木田独步只是推推眼镜，克制住自己的激烈反应，问道：“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先弄清楚现在西城区的人员变动情况吗？”
完全正确，但是。
“这一点已经有人提前帮我们调查好了。百分百可靠。”
绕过几条巷子，他们还在往下走，一股奇怪的气味昭示着即将进入的区域——那是横滨地图上一片空白的区域。他们确实已经进入西城区，但要窥探更深的真相必须向下，到黑暗中寻找。
“喂诶！休水君！”
那是坐在一个不起眼位置的男人，在听到太宰治的声音后放下手中的活计，从阴影里走出来。直到这个被叫做“休水”的人走进，才抬起略微佝偻的腰，用了另一个名字回应太宰治。
很明显的假名。
国木田独步暗自打量。从休水破旧的学徒帽到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再到沾满油剂的连体工装，一直扎进那双看不清本来颜色的大皮靴，和他同样洗不干净的手上满是疤痕和针眼。
“这位是文田。”太宰治的介绍打断了国木田独步的思考，反应半天才意识到太宰治说的“文田”是自己。他急忙应声。
休水随意的点头，显然不在意，只在收到太宰治的钱以后拉着两人进了间屋子——虽然四面透光但也勉强算是屋子。
“把统计结果给我就好，我们并不打算久留。”太宰治从进入这个地方便插在兜里的手从没有拿出来，用刚刚介绍国木田独步的左手在乌黑的桌子上虚画出一个形状，“这方面的。”
国木田独步以为的纸质资料完全没有，休水在思考片刻后开始直接口述，但似乎和他们需要的毫不相干。
水果收成，害虫率，新栽果树，残枝捡拾多少……
休水只说了一遍，说完后牢牢盯着太宰治。
“可以加码。”太宰治收回四处游荡的视线点头，在原来价格的基础上又增加几张。
国木田独步觉得那个钱包有点眼熟……
“话说回来，一君去哪了？以往都是他来的。”太宰治的注意力还在休水身上，手里完全不过脑子的把钱包一折塞给国木田独步。
“很久没回来，船也不见了。”收钱的休水举止自然，好像失踪一个人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大事。
想起门口的杆子，国木田独步意识自己好像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了。
“什么时候？”太宰治从怀里掏出一块硬币，推给休水却没有松开手指。他透过阴影直视休水的眼睛，“这对我很重要。”
这显然不是明面上流通的货币了，或者有着其他含义。
休水的嘴唇在抖。他咽了几口唾沫却只说：“不清楚，只是消失。什么的没留下，什么都没捞到。”他的目光游曳，在触及太宰治放在口袋里的手后又迅速变得规规矩矩。
“那真遗憾。”太宰治一笑，把硬币收好。
休水不甘心，最终只能补充一句：“海里也没有。”
“镭体街的消息，海里都没有……唔，没有了，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太宰治的脸上突然面对特别难看，只有面对他的休水能看到，上一秒还如沐春风的客人因为他一句话的缘故变得非常非常难看。他不敢说话了。
……
两分钟后，太宰治带着一头雾水的国木田独步找到了最近的货箱。这些本应用来保护货物安全的盒子因为风雨的侵蚀已经翘起一层铁皮，很多空隙也被红锈堵死，连锁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是过硬的质量让它们还保持着完整外型。
“质量真好啊。”太宰治感叹，猛地将铁锹棍捣进货箱门本该有的门缝里，才撬开一点，更浓烈的味道便从里面渗出来。
只是那又如何，这样的味道固然不好闻，但是在这里也只不会让人觉得不正常。肮脏、混沌、腥臭，尸体腐烂的味道被完美掩盖。
“完美，真是完美！真是个完美的铁棺材！”伴随着相当大声的咒骂，一扇货门被太宰治成功撬断，碎成几块留下一个大洞。
而在一旁帮忙的国木田独步，他见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全都是尸体……拥挤的拧成麻花一样塞在里面。
因为货物，即使已经腐烂许久，货箱里面本身也并没有太大空间，甚至还有后来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放进来的，属于死者的各种物品。
但就是这样，在能填塞的每一丝空隙里都是尸体，有一些为了适应空间大小而有了不正常的扭曲和变形。
但是没关系，因为已经完全分辨不出谁是谁，哪里是哪里了。
这是食腐动物的天堂，它们肆无忌惮的蚕食溶解着血肉，倘若时间容许便只会剩下干净的白骨。
因为良好的密封性，箱内囤积的液体和气味一瞬间全部爆开。黄绿色的浓汁已经有一定高度，从破口迫不及待的涌出，冲出不少白色的幼虫。
国木田独步吐了一地。
死者全都找到了，太阳落山也了。
另一条街上，刚刚热心帮助完一个迷路的人回家的“果戈里”打了个喷嚏。他无所谓的将最后一口车轮饼吃进嘴里，提着从便利店买的各种食物，赶上最后一班回暂住地的公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