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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大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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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口停了好几辆警车，但只见人进去没人出来。太宰治略微一停，在确定不会被人看到的地方翻出张工作证。他没有借此上前询问，只是挂在胸前，放缓步子假装路过。
前因后果没必要搞的多清楚，从只言片语里很容易得出这些人为什么而来。
档案室失窃，但丢的都不是什么重要文件。只是由于没有一丁点关于犯人的线索，以及这种打政府脸的行为性质，才被重视起来。
真是一如既往的草包。太宰治暗自感叹。只是联想到当初的“隔墙取物”……这犯罪手法倒是如出一辙。
但是拿这些文件又有什么意义呢？
太宰治思索着，同时散漫往前，直到彻底离开异能特务科的地盘。在确认没有尾巴后，他抽出挂牌里的那张纸，交叠几次撕碎随手丢进下水道。
等再进入其他人视野时，他哼着小曲拎着密封袋，转坐公交去了另一片街区。
……
今天天气不错，搞的陵园里也没有那么冷清。此时的太宰治手里只有一大捧花束，配着一身正装，像是来规规矩矩扫墓的——事实也是如此。
巧合的是，今天来的人不止是太宰治，还有其他人，已经坐在墓碑前不停的抽噎了。
从土壤颜色看，最迟是今早刚下的葬。
其实不算巧合。这几年太宰治也算经常来——虽然谁也没逮到他就是了——所以隔三差五遇上一次并不意外，所以这里的巧合指的是另一位。
隔着两米远太宰治就站定，能看到的只有一团深青色大衣的背影，带着顶黑色礼帽，装饰大过功能性的薄围巾把多余的头发尽数藏起来，只有几撮白毛露在外面。
嚯，真是个大惊喜。太宰治挑眉，
“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这里，‘果戈里’……君？”
是的，蹲在地上的人正是“果戈里”。
“我还以为已经结束了。”太宰治上前，和“果戈里”一并面对同一块墓碑。他弯腰放下手里的花，看到果戈里手上沾的泥巴不动声色的继续道，“看来还有继续谈的地步。”
“我觉得没有。”
“果戈里”拍拍手起身，显露出衣摆挡住的东西。他非常认真的纠正太宰治的一处错误：“第一次就想说了，英语后不要跟日语后缀，听起来很奇怪。”
随着衣摆下的小玩意暴露在阳光下，一个非常空灵的声音，低语着亘古不变的智慧，试图跨生死斗天堑来传达着话语无法描述的感情。
“……？”太宰治感到迷惑。
人话就是“果戈里”带来的破盒子是太阳能的，现在在放《大悲咒》。
别问盒子是哪来的，也别问太阳能是哪来的，更别问《大悲咒》是哪来的，他自己录的都有可能，这人神经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别问，问多了也是事。
“性价比很高。”“果戈里”的脑回路还在介绍这个太阳能的播放器。
远处的扫墓人还在啜泣，而他们的沉默同样震耳欲聋。
在这个哭声与念经声交织的背景音下，“果戈里”两手插兜，和太宰治一样的姿势，和他面面相觑。
“嗯……我好像打扰到你了。”“果戈里”后知后觉。
太宰治的面部肌肉抽了下，还是咬着牙说：“并没有，毕竟也算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所以你很开心？”
“……”太宰治深吸气，呼气，“是的，我很，开心。”
“哦。天冷了注意身体，这个季节哮喘多发。”
“……”
冷静，冷静，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太宰治对自己一遍遍重复。此刻因为特殊地区的特殊加成情绪不稳可以理解，但失态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非常平和，平静的继续刚刚被诡异回答打断的寒暄：“毕竟这里的墓地应该没埋过别的国家的人，所以感觉很意外。加上之前‘果戈里’君的不告而别，也不知道有没有东西落下。”
“我和织田先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指在电脑里看过番，“没想到再见他时，是这个样子。”指二次元见真人只能看到墓碑。
挖不动，暂时不能动吗……“果戈里”摸着兜里的笔记本。
太宰治有些惊讶。和织田作的一面之缘，那可太有意思了。
“我也没想到织田作还会有外国的朋友，而且他也没什么机会结交果戈里君这样的人吧。”
“果戈里”怪异的看了眼太宰治，见太宰治没看他只看墓碑，也学着把视线放到同一位置。他开口道：“我们不是朋友，我只是认识他而已。”
谁规定认识必须是双向，且就一定得是朋友。
“况且太宰君，你也没那么了解织田作之助吧。”
结合剧情来看确实。“果戈里”再次确信自己的判断。但回应他的只有长久的沉默，也许还有他感知不到的杀意。
小小的音乐盒还在念着经，旁边多了另一人带来的花，对比之下是那么的不起眼，那么的不相配，就像带它们来的人之间的对话是那么的驴唇不对马嘴。
现在整个陵园大概只有那个当背景的扫墓人，画风是正常的。
“你有什么头绪吗？”太宰治最终打破沉默。
“果戈里”认真思考，“可能风俗不同，横滨没有我这种扫墓习惯。”
“但是这个经真的很好用，令人安心。”
“果戈里”试图认真推销。
太宰治：“……”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最终太宰治还是没能让“果戈里”把那个让人头疼的破盒子拿走，临时组织的话术也一个没用上。就跟第一次见面一样，没有任何进步：对话永远都是莫名其妙的开始，然后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最后莫名其妙的结束。
在这个被认为“令人安心”的盒子旁边，太宰治只觉得一阵窒息。
“果戈里”走了。以太宰治至今没有研究明白的方式转瞬消失。
那位扫墓人也要走了。从最里面的墓碑前起身，穿着黑色的丧服戴着黑纱帽。大概是哭泣太久，他不时虚弱的咳嗽，走路也非常缓慢。
一切好像都没什么问题。太宰治也打算遗忘掉刚刚的不愉快，盘腿坐下和织田作唠一唠最近的辛苦。
如同古神低语般的声音还在继续，其坚硬的外壳严丝合缝看不到破坏的可能性。
太宰治一边把这个盒子反复抛起接住，琢磨着是丢树上还是扔河里，一边放空大脑，让精神获得片刻的休憩。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刚走出陵园的扫墓人突然倒地昏迷。
被惊吓到的路人，随之而来的警车与救护车，将现场团团围住。
“……大概就是……那个光头又想让我……啊，看来今天只能聊到这里了。”太宰治冷漠的回头，面对从喧嚣的人群里走来的警察。
“作为现场目击者，需要先生你配合我们做笔录。”两个警员里看起来更年轻的那位一板一眼的向太宰治出示警员证。
太宰治倒是迅速认出另一个人是谁。
他拍拍土起身，配合的露出三好公民会有的纯良笑容说道：“当然，我会把我看到的都告诉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