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福泽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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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泽谕吉终究没能见一眼春野绮罗子。
今早凌晨，夏目漱石身亡于春野绮罗子的房屋内，确认为案发第一现场且嫌疑人无不在场证明。故，春野绮罗子被暂时拘押，等待进一步审查。
“他们肯定会封锁消息。这位的身份太重要，如果不能尽快找到真正的犯人，春野很有可能会被当成替罪羊来让他们推掉责任。我们还是……太弱了。”
临行前，江户川乱步这样告诉福泽谕吉。
“社长也不要太客气，全力压榨政府方，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只有这样春野才有洗脱嫌疑的一线希望。”
“一线希望吗……”站在门前的福泽谕吉，在握上把手时暗自低语。
“不要高估大人物有多少怜悯，他们可只在乎自己的死活。不把他们逼到悬崖，倒霉的永远是我们。”有人接了福泽谕吉的话，用手一推，借着福泽谕吉的力道开了会议室的门。
福泽谕吉惊愕的转头。
“好久不见，社长。”
“太宰？”
太宰治挥挥手算是打招呼，笑眯眯的模样丝毫没有身处严肃场合的自觉，随意放松的姿态和第一次与福泽谕吉见面时大差不差。
“有什么问题进来说吧，福泽社长。”屋里坐在主位上的种田山头火道，“只有我们几位，而时间不等人。”
夏目漱石一死，横滨明面上话语权最重的便是市政府高层，而“异能特务科”这个与超自然和里世界都有联系的部分，权利更是再度膨胀。因此种田山头火坐的位置没人有意见，更没人会去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违背他说的话。
即使是Port Mafia的首领，只要不涉及核心利益，该给的面子也会给，所以此刻正坐在右副手的位置喝他的茶。
坂口安吾准备好所有东西后，便躬身示意，迅速退离现场。面若止水的样子，好像在场所有人跟他都没关系。
关门声和落座声几乎同步。福泽谕吉坐在左副手，太宰治坐在福泽谕吉左边，齐齐对着桌子另一面的□□首领——中原中也。
太宰治十指交握，暗自打量着对方在这十多天的时间里到底变了多少。相比之下种田山头火的开场白全都撞死在他的脑壳外，连一个片假字都不给面子的拒签，只是在飞速运作的大脑里塞进一个新任务让其计算。
也知道没人想听场面话，种田山头火先是向中原中也问好：“很抱歉听到前首领的噩耗，产生动荡的□□毫无疑问会引起横滨的混乱。所以在此感谢中原首领能在短时间内平复，首领之位确实是毋庸置疑。”
“客套话免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到杀死Bo……前首领的凶手。既然你说有线索愿意合作，我也没理由拒绝。”
“中原首领有这份心自然再好不过。”种田山头火也非常自然的顺杆爬，爬完后转移到另一根杆子，向左边询问道，“不知福泽社长的意愿如何？”
“抓住犯人，确实是洗脱社员嫌疑最直接的办法。只是如何肯定这些都是一人所为？”邀请信上说的理由和现场说的议题看起来是一点都不沾边，那么原因只能有一个了。
“作案手法。”这是太宰治。
“死亡时间。”这是中原中也。
种田山头火投来微妙的眼神：不愧是“双黑”，几乎同时说话，内容又互相补充。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下，还是维持住了身为首领的形象。
“那就先说死亡时间。以森先生为例。他的死亡可谓是拉开了整个剧目。不，我可没有看戏的意思。中间虽然有几次类似但时间不符的凶杀案，但基本确认都是模仿犯——与之后趋同的杀人时间背道而驰。”
各类资料照片摊开在桌上，太宰治尽职尽责扮演这次的讲解员。
“夜晚，而且都在零点前后。尸检结果能确定的时间范围几乎都囊括了零点。或许这也是对方直取森先生性命的原因。他需要黑夜失去秩序。这一点可以确定的不止是撒网时间，也可以确定我们白天的任何行动几乎都是安全的。说到这里……不知警局那边情况如何？”
“昨天晚上驻留西城区的警员全员都……”种田山头火也是刚拿到消息不久，似乎还无法完全接受这样的结果，“两人巡逻组像是在睡梦中死亡，但人数一旦多起来明显有搏斗痕迹。从伤口力道方向来看，对方是个左撇子。”
“范围进一步缩小，而且集中在西城区。”
“还有□□，”中原中也拿出一份文件，“昨天晚上，同样的死法。但，是在东城区。武装侦探社的那位社员，也住在那里吧。”
这正是福泽谕吉要说的。
春野绮罗子根本不住在西城区，为什么会成为选择对象？或者说为什么夏目漱石会死在这位女士的房间里，而春野绮罗子本人没事？
新的谜题又产生了。
“评判标准。对方一定是遵循某个规律或者名单。”中原中也抽出文件里的花名册，“只是调查他们的人际关系和近期活动后依旧一无所获。”
因为找到凶手的诉求最迫切，所以才拿出如此大的诚意。相比起拐弯抹角的森鸥外，中原中也是直白的，但绝不傻，现如今想着有所保留才是真的愚蠢至极。
零星没有规律的特例，和肉眼可见的犯案习惯……
“所以我更倾向于犯人不止一个。单就突破五角大楼安保这一条，即使是异能者也不是单枪匹马就能做到的。”
“我赞成中原首领的结论。”太宰治第一个响应。
中原中也手里的笔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悲鸣。
太宰治权当看不见继续道：“更何况在短时间内达到这个数量，就算把杀人当班上也没这么高的效率，还没到年底冲业绩……”
“太宰。”
显然没人会因为后半句的调侃笑出来，福泽谕吉先一步出声打住太宰治接下来的无关内容。
中原中也若无其事的换了根笔，先前那个已经折成两半被他悄悄塞进兜里。
知道自己招揽的人得自己负责，种田山头火接住冷掉的话题：“我这边最新的消息便是关于武装侦探社中那位名侦探的话，太宰治你知道犯人是谁。然而就目前看，你并没有想要提起的想法。”
再顺便找人顶锅。
“这件事当然会说但不是现在。话说夏目老师的遗体做过检查了吗？情况如何？死因是什么？”太宰治笑眯眯的抛出另一个问题。昨天他回侦探社，对国木田独步做的进一步解释种田老贼你是一个字不提啊。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已经向东京那边请示了，具体还要等。遗体目前绝对不能破坏，只能从外部进行初步判断。若是Port Mafia 的前首领在的话，也许还能给出不少建议。”种田山头火叹气。
那就是没有结论。
连失血都不是。
“犯人的作案手法已经成熟了。”就像练刀一样，从最开始仓促的破坏到如今完全看不出死因，复杂到极简。这一点福泽谕吉比谁都清楚。
“暴力犯罪也仅仅是人数太多，无法做到悄无声息的处理。至少可以确定不是范围类异能。啊，这一点就该到我提及的‘手法’上了，也是我一直不肯明确犯人身份的原因。”
“针对普通民众的集中杀害，对象多为独居或者租客，缺乏身份标识的偷渡者无法统计所以暂时存疑。而针对横滨三方的行动，完全零散到没有办法推测下一位，只能确定与破坏横滨稳定相关，还没有对我们出手也许是遭到某种限制，不然没有道理。在这一点上种田长官一定要小心哦，作为白天的领头人肯定会被盯上吧。”
“劳太宰君费心。”
“大部分尸体都有一个特征，外部的完整性。凶手全部是在身体内部进行的破坏或者成分的转移，夏目老师不明的死因反而为异能筛选缩小范围——即并非与血液相关。实施犯罪的从共性看必定为一人，但谋划却未必。”
那一晚，太宰治对他提到“魔人”时“果戈里”的反应可是记忆犹新。“果戈里”带着某种任务，也与“魔人”有联系，所以他不可能是真的孤身一人完成所有的行动。
“所以毫无疑问，空间系。虽然我还有其他想法，但就目前的信息看确实如此。而且如种田长官所说，我知道这个人，但我并不知道他是谁。那位小侦探应该是这样告诉你们的。”太宰治把“不”字咬的极重。
“横滨对外开放，我与外来人机缘巧合的相识也并非不可能。又因为利益没有冲突合作了几次，很平常。我也没有想过他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与其怪我，不如整治一下松散的边界管理？”
“所以是谁。太宰治。用你能表述的方式还是做得到的吧？”中原中也深知前搭档秉性，知道该怎么从太宰治嘴里掏答案。
太宰治耸肩，如愿松了口：“很难说，是个国际通缉犯。但他人此时还在国外被目击到好几次，擅自给人家扣帽子，代价我们支付不起。或者假如真有能在转瞬间从地球一端到另一端的能力，那我们现在能不能坐在这里都难说。”
“复制，模仿，之后我更偏向这一类。外表与能力一同模拟，外表特征本身变得毫无意义。也正是这种能力，才能完美融入横滨完成他们的目的。”无法确定果戈里本人是否残疾，但拥有能做到这一步的异能力，还算是人类吗？
听完太宰治所有的话，福泽谕吉向种田山头火提议：“也许该向东京那边请示。”
“书面形式已经送过去了。时间，我们需要时间。”
但面对飞速增长的死亡人数，他们缺的，就是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