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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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次路过同一个地标建筑时，江户川乱步确定自己迷路了。
从政府大楼出来之后，本该原路返回到侦探社的他，迷路了。
是的，目标是第一名侦探的江户川乱步迷路了。
马上圣诞老人就要来拉他走了，拉走给圣诞老人拉车去了。（注）
也不知道国木田独步现在在哪，电话打不通。
那就只能用最传统手段，问路。
虽说传统，虽说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但可选的对象着实不多。
这个不行，有急事。这个毛病多。这个不熟悉路线。这个路线冲突。这个……
江户川乱步此时在一家书店外支起的报摊下，方便实在没办法时付费打电话联系侦探社——比他单独联系要安全的多。他观察着行人，推算这次能遇到合适人选的概率有多大。
排查的目光转了又转，手下的报纸翻了又翻，直到老板都投来怀疑的目光，江户川乱步终于放过被他反复磋磨的几张纸，迈步穿过人流和车流到达马路对面。
江户川乱步几步站在对方面前，脱口而出自己的第一结论：“在等人吗？”
刚出便利店门正核对小丨票的“果戈里”愣了两秒。这句话他以前听到过，也在类似的场景，昔日的再现令他感觉有些时空错位感。
“没有。”
“果戈里”这样回答，紧接着便意识到刚刚和自己对话的是谁。
这个背景下有这个打扮的也就只有江户川乱步一个人了。可惜“果戈里”现在的衣服不满足【外套】发动的条件，只能等着江户川乱步继续说下去。
不，不对。
不是不满足。
是不能。
“迷路？”“果戈里”完全没听见江户川乱步在说什么，所以重复了一遍自己听到的最后一个词，同时顺利发动能力捞回自己被顺走的钱包。
“只是需要一点小提示，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帮你一个忙。”
江户川乱步稍微形容了一下。
“路口五层楼有咖啡馆的那个建筑？红砖。嗯——我去过几次还算熟悉。”把拎着的东西从左手转移到右手，“果戈里”伸出空掉的惯用左手，“目前也没有什么急事，要帮忙的话还是彻底点好了。所以如果放心的话，我可以直接把你送到那里。”
意外之喜，但江户川乱步对自己的观察相当自信，非常干脆握了上去表示同意。
“果戈里”没用多大力，两个人牵手更像是一种走形式。江户川乱步倒是因为这一握得到不少信息，虽说也派不上用场。
隔着手套，但仍能明显摸出包裹在里面的手是细长而有力的，背部凸起血管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随着心跳的频率一下下鼓动着。平稳而规律。这意味着手的主人除非心理素质好到变态，否则便是没有在言语上有任何隐瞒，更没有其他目的性的阴谋。
因此之前对于江户川乱步“等人”这个结论的否定是真话。
再用力的话可以检查关节黏连度，进一步确定对方的职业，但没什么必要，江户川乱步没有有意窥探别人隐私的想法，再加上他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在刚刚交接物品时，江户川乱步捕捉到他右手微乎其微的不同步，手指在弯曲挂住购物袋后没有任何变化，因重力影响压下的凹陷也不自然。这些并非他刻意观察，而是大脑对于周边环境自动的信息捕捉并加工处理出各种结论方便他选择使用。
侦探总是好奇的，所以江户川乱步问出自己的疑惑：“你的手是假的。”
“这个？”“果戈里”晃晃右手，歪头看着江户川乱步，得到肯定后也给出确切答复，“是假的。”
他显然对这种提问习以为常，没有被戳到缺陷时的不满和过激，平淡的语气就好像他们刚刚确定的是一朵花的颜色。
“是和你没等到的人有关系吗？”
“啊？”
正在回忆地图找一个适合敲闷棍地方的“果戈里”，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嘛，虽然我的原则里也有‘不管闲事’这条，但看着你这么合我心意的份儿上还是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试图用更糟的结果去弥补一个无法改变的既定结局。”
“……？”
“果戈里”听不懂谜语人的话，“果戈里”选择挠头……挠不了，只能保持微笑。
手里的脉搏突然乱了，江户川乱步更确信自己的结论：“否则你只会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一样，困在原地不停的用未来回忆过去。”
“……嗯，知道了……你饿了吗？”“果戈里”挑了家人少的门头，指了指。
在外面跑了一天，此时反应过来后江户川乱步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胃在抗议，自然是点头应允。
“果戈里”付了钱，要了两个刚出炉的车轮饼，自己炫一个，另一个塞给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缩起差点被烫红的指尖，垫着袖子勉强拿住了。因为没有再继续拉手，“果戈里”重新用左手提东西，用假肢的右手捏着车轮饼。
“只是建议啦，建议。合我心意自然一切安好。”江户川乱步啃了一口，相当满意。
“不，我只是担心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
“这家买的小吃都很好，虽然人气不高。哝，记住这家店，从这里向前，右拐就是”
换句话说，这个人知道武装侦探社，知道现在还默默无名的他们。
不经思考便瞬间怼到江户川乱步面前的结论让他背上陡然炸起汗毛。
基于利益的不对等性，江户川乱步只考虑了第二种情况。可是如果真是第一种，如果他选择这个人是被如此安排的话，如果来着的心理状态连他都摸不清的话……
太阳的一半已经被吞入天际线之下，散射的余光让西面的天空都是火烧云。走在前面，被自己的想法惊到的江户川乱步，回头便是这样的场景。
无法形容，不能够记忆，从政府方面得到的机密照片在一幕幕闪回。这严重的异样伪装的正常，以至于和周围太过和谐，没发觉便无所谓，一旦察觉，目空一切的金色会融化掉一切。
“之前我有来委托找猫，也没见到过你……虽然后来被告知你们不接这种小委托。你怎么了？天已经快黑了，要回去尽早吧。”
路灯突然亮起，有一盏刚好就在江户川乱步的手边。人造光抵消掉自然对于“果戈里”不正常的打光，那张脸上只有单纯的迷惑。
“喵～”一只晚归的白猫优雅的从一个墙头蹿上另一个，和另一只等在原地橘猫一同消失在树丛里。注视着这一切的三花毛从屋顶跃下，轻盈的落在树枝上跑走。
“还有，什么事吗？”迷惑的“果戈里”迷惑的发问。固然不清楚江户川乱步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但小孩子的情绪该照顾还是要照顾，礼仪不能丢。
“啊不，没什么，”江户川乱步如梦初醒，急忙否定。他松了口气，“下次有事的话可以来侦探社找我，江户川乱步，说我让你来的就好。”看样子他确实是他神经过敏，这几天的案子影响他太多了。
“那，回见？”
…………
直到进了门江户川乱步才意识到他没问对方的名字——大部分人在他眼里都一样，没必要问——等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啊啊，社长要是知道了那个人帮他这么多结果到头来名字都没问，会不会觉得他太失礼。江户川乱步把自己的头发搓的更乱，窝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半天不想说话。
与谢野晶子对于江户川乱步的超时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尽职尽责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异常后让他去向社长汇报。
“是的，乱步先生。社长已经在等你了。”与谢野晶子语。
…………
另一边下了公交的“果戈里”，他把吃完剩下的包装仔细叠好塞进“可回收”垃圾桶，随后注意到西城区明显多了很多不属于这里的人。
不少地方拉起了封锁线，还有警车和警察。他无意围观，只是一边走一边观察，紧接着被人拦下。
准确说是被警察。
“外国人啊。”右边稍胖一点的警员嘀嘀咕咕。
“外来人住在西区的不少。”左边的小声提醒，让右边的别乱说话。西区有外来的不稀奇，但不少都是没身份证明逃来租界的，惹上了没什么好下场。
“哦对，对对，不稀奇。”右边的警也听劝员及时。
就是，打住几百块钱的工资玩什么命啊。
“果戈里”看看左看看右，迟疑着听完他们的悄悄话，在购物袋里摸索着掏出两个柿饼。
“呃……辛苦了？”
“果戈里”挠头。
两个警员挠头。
六目相对。最终还是左边资料稍老些的接了柿饼，总算是有点警察的样子提醒“果戈里”：“最近这附近不太平，有不少失踪案，为保安全，晚上请尽量不要出门。而我们会尽全力，争取早日抓到犯人。”
看样子是直接把“果戈里”归到人畜无害好公民那一类了。
尽快抓一个尽快走，不然他的工作量短期内又要增加，他也是要休息的。“果戈里”缓慢点头，给他们打气，“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