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方彼时》方冷凝

6、只花暗香 再来一次，

　　一
　　上高中酷毙啦！又大又宽阔的校园，比初中不知好多少的饭菜，老师又有那么多年轻的，更不用说那么多意气风发的少年，走在哪儿都弥漫着青春的气息。
　　“一会儿到饭点了，要逛学校快逛……盛晴，想啥呢！”盛初阳的几声喊，使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抽出神来。眼前是高三年级B30联考上重点线的榜单，从五百三十多到六百八。我的目光扫过几百个名字，终究是定格在了榜一——二班李逸，六百八十五分。
　　“你刚进来对六百八十多分都不够敏感的，等你高三来看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呢？”我问。
　　“我也就六百四，就这水平了，李逸对我们高三生来说真的很强很强。”盛初阳答道。
　　“所以李逸是你们年级最厉害的一个是吗？”
　　“基本上是了，清北的料子，而且啊……很帅。”
　　“小说男主么……”我喃喃道。我突然有了一种想见他的念头。

　　二
　　“盛晴你慢点啊，急什么。”赵雪婷被我拉着一路喘，一直从操场一头跑到另一头。我的脑中浮现出无数种李逸的长相，彪悍的清新的阳光的高冷的——不过再怎么想，没见到真人，都是瞎想。平时高一高三吃饭间隔时间好长，高一又离高三楼那么远，可算是盼到十月前的运动会了。上午李逸跑一百米的时候高一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就离谱的时间安排，项目都没结束班主任就来把完成项目的高一召回去了，真是可恶。
　　广播念到了高三（2）班的赛道，我拼命挤进了人群，终于看到了李逸，一定不会认错，个子好高，又白，脸上满是少年的狂妄与傲气，眼里闪烁着星光，坚挺的鼻梁撑起了整张脸庞。他大笑着把一个红色的气球放在背后挤到另一个男生背上，这正是趣味环节的——背夹气球跑？看着好玩但是步调有点不一样要么掉球要么爆球，不知道哪个教导主任想出来的馊主意。
　　人头攒动的现场，明明那么嘈杂，但我仿佛听得见他的笑声，他撩拨着头发，在起点与班里的其他同学聊着天。周围甚至变得那么安静。
　　“原来是看上李逸了啊。”赵雪婷见我口水都要挂下来了，我猛然回过神。
　　“你怎么知道……啊，什么东西，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李逸的？”
　　“哇丢，亏我和你一个月同桌，怎么跟个书呆子一样。”
　　“我要考六百八。”我一本正经。
　　“你不还有男朋友吗？”
　　“什么什么？我都不知道。”我飞出了一脑子的问号。
　　“上次在高三楼前和你聊天的，和你走了一路的，有点小帅的——”
　　“想认识啊？我哥，盛初阳。”
　　“你们一家人去名儿都那么阳光？”
　　“不全是。”
　　“你爸叫啥？”
　　“为什么说我像书呆子？”
　　“诶你咋这么说话……不管谁说都一样……李逸嘛，刚进来高中的新生群老早在传他有多帅，照片都从各种渠道搞来很多，好多人自制小卡都做出来了。”
　　“回头发我一下，顺便拉我进群。”我看了看天，一碧如洗，我怎么好像跟不上时代了？难怪围来看的人那么多。看看四周，还真就那么多高一的学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芜，还有好多好好看的学姐。
　　哨声响起，两人极默契地侧过了身像螃蟹一样横着走，非常有效地避免了对气球的前后挤压。赛道上，唯一一只大螃蟹横贯全场，冲出重围，一蟹当先，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欢呼。李逸大笑着伸出双臂爆出平衡，还不忘竖起小臂学着螃蟹夹着钳子，掀起人群接连不断的欢笑声浪。
　　在加油声与欢呼声、激烈的讨论声混杂之际，横着跑的弊端也显现出来——李逸向着左手边横跑的，没商量好的左右脚起了鞋带的冲突，右脚向左迈进，一脚鞋带，抽出长长的一截，左脚想要挣脱，迈腿瞬间终被鞋带往回拉了一把。李逸一个趔趄整个人向□□了下去，一下栽在了地上，还顺便把气球压爆了。我的心跳跟着停了半拍。
　　一时间和他背靠背的男生吓了一跳，伴着周围观众的惊呼，他一把把李逸拉起来冲回起点，李逸的眼神中透着不甘，但仍积极应对场面，从头再来，这回他目光坚毅，大改了刚刚玩笑般的首轮接力，但其他队伍接连出师，但他们再快也难以赶上……
　　交接棒后，他一直为其他队友卖力地加油，分享着夹气球的技巧，不过哨声吹响，倒一的成绩已成定局。李逸挠着头，一脸的不可思议，混在人群中能一眼看见他淡出犹豫的眼神。
　　“哦哟，心疼啦？”赵雪婷耍了句嘴皮。
　　“一边儿去，一边儿去。”我驱赶着她，目光没有离开李逸一秒。他被一群男生众星拱月般缓缓离开了比赛场地，他们都笑着，用拳头捶着别人。李逸也很快融入了他们，时不时地转头兴奋地说着些什么。一会儿，周围的人忽的散开，李逸双腿一扎，又学起了螃蟹走路，嘴中海念叨着什么。逗得一圈男生笑得前仰后合。我的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你怎么不看李逸呢？”我问赵雪婷。
　　“有啥看的么，又没机会，吃个眼福罢了。之后要是他毕业了你会伤心死？”
　　赵雪婷想得到以后的好多事情啊，但是我也无法反驳。光打在李逸身上时，他真的好耀眼，那么多人看他。在操场时，他环顾四周，可曾有那么一个瞬间对上我的目光呢？

　　三
　　真不行啦，现在每天都想看他。这是哪门子的心动啊，这压根是勾人的妖精。我原以为几天的事儿，结果却是一直萦绕在心上的一团云雾，而且奇葩的是，脑子里横着一直螃蟹无数遍跑左跑右——李逸。这男神的刻板印象成了这么一个“霸道”的形象。
　　能与他有时间交接的地方只剩了学校的小卖部，只要他吃得慢一些，我吃得快一些，那就可以瞄到一眼他的音容笑貌，哦，天啊，小说男主照进现实。成绩又好长得又帅，却一点儿也不摆架子，客观开朗自信，甚至是一个沙雕。
　　但我也想变成这样。一向厌恶政治历史，我也一天天地在努力背书。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到五个关键词的新发展理念，秦王统一六国到清末中国的危亡格局。其他科目轮番进攻，我尽数扛下，当有一次用美工刀划裁着化学错题，刀锋爬上尺面，与我的食指交接时，我捂着手终于停了下来。我从书包里拿出了些酒精棉、创可贴什么的小心封好汩汩溢出殷红的血槽，此时，我停下了作业，在看上去宝贵的自习课上。
　　忽然浮现于脑海的，是李逸轻狂的笑意，赛场上的拼搏（后来我看到了他一百米第六的赛道英姿，有人发在了新生群里），每一次出小卖部吸着酸奶的莫名专注，十一月的荣光联盟考试，再以六百七十七身居高位的排名表……
　　我们隔了两年光阴，在现实中并无任何交接，我混在人群里，随着人群流动，我注视着他，看着他发光，真的好耀眼，就像溺水小刀里夏芽眼中的阿航一样。但真正联接了我们的，却是我一人的心。他身上有那么多特质吸引着我，渗透着我。我只是万千鲜花中的一朵，一朵无名小花，路边的野花。可我真正在知识宇宙中穿梭时，我感到我的花茎在伸长，在够到那抹日光，触及那颗太阳，我要变得更好，我要站得更高。
　　“你有没有看过偷偷藏不住？”赵雪婷问我。而我压根没听，我呆呆地回答：
　　“我要当一朵白山茶。”
　　“嗨，说什么呢。”赵雪婷把手伸过来在我眼前挥了挥。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桑稚？”
　　“你看，脑子不是挺灵光的？干嘛一天到晚那么拼，劳逸结合知道不的。”
　　赵雪婷的家教到底是啥样的啊？为什么她老能戳到我的好多点。她话音刚落，我又陷入了对自己的反思，如一阵风吹过，荡出心湖阵阵涟漪。很显然，有一个我必须直面的问题。
　　“一年不到我就再也看不到他了，”我感觉声音都有些梗咽，“我已经很努力在追赶了。”

　　四
　　“赵雪婷！文艺汇演会有李逸是真的吗？”食堂里，我排队时依稀听到有人在讨论着这个东西。她正偷摸着在课桌底下看小说，一会儿午休铃响再写作业。她没转过头来，只是盯着书本回答道：“是这样吧，我也才听说的。”
　　“为什么文艺汇演会有高三的人参加啊，通常不都是只有高一高二。”疑惑和喜悦同时爆炸在我的脑中。
　　“李逸不是你的段嘉许吗？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是这样，我听说是他自己要求想唱个歌儿的，应该是高三好多人怂恿他去的？成绩好嘛，想咋咋。”

　　几周后当元旦文艺汇演的节目单下发到了各个班级，我拿起看时，给我激动坏了，是他和另外分别来自前三个实验班的三四个男女生共同演绎的歌曲加舞蹈《那些年》。
　　节目的呼声尤其浩荡，不仅是李逸，实验班的顶级美女也都出马，为了不压掉看其他节目的兴致，相声和诗朗诵被放在了前头，接着是《那些年》。
　　当灯光熄灭，台上上来了几个人，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台下已经按捺不住一场爆发。前奏缓缓响起，舞台幕布上亮起点点繁星。灯光瞬间打在了李逸一人身上，场下潮涌潮进，荧光棒疯狂挥舞，欢呼声伴着第一句歌词步出舌尖，震耳欲聋。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呆呆地站在镜子前，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一天。”
　　其他灯光照亮了剩下的几个舞者，场下又掀起一浪欢呼。随音乐缓缓推进，荧光棒的海洋也泛起了规律的波浪。我徜徉在其中，也挥着一根荧光棒，融入了李逸的歌声，沉迷于他白色衬衫下的少年潇洒，少年的光，舞台可以将其点亮。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好像拥抱你，拥抱错过的勇气~”
　　“曾经想征服全世界，到最后回首才发现，这世界滴滴点点，全部都是你~”唱至中段，原本是齐跳的舞蹈变成了剧情的演绎，课间时分的追逐打闹，出操时升国旗的庄严肃穆，折纸飞机“爆头”了老师在门口罚站，而最后是男生站在女生身后想要送一束花的犹豫不决，台下引起一阵阵起哄，包括我也在喊着。
　　“黑板上摆列组合，你舍得解开吗？谁与谁坐，他又爱着她~”唱着，李逸走过去拍了拍女生的肩，又立刻跑回台前，女生转过头，瞬间对上了拿着花的男生的眼，场下尖叫不绝。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好想告诉你，告诉你我没有忘记~”
　　女生笑了，惊喜地指了指自己，男生向前一步，郑重的点了点头。然而女生右手一把结果花直接冲上去抱住了男生，同时，李逸从兜里向台下撒了一把又一把糖。赵雪婷在地上捡到好几颗，全塞进了我手里。
　　“那天晚上满天星星，平行时空下的约定，再一次相遇我会，紧紧抱着你~”
　　“紧紧，抱着你~”

　　下台后好多好多人找李逸合影、要签名，我只站在人群外，看着他被其他学生仰慕、追捧。赵雪婷鬼使神差地弄到了一张签名。
　　“哇塞，你真的对我好好啊！”我摇晃着她的手。
　　“等我有兴趣了带我学习吧……主要觉得养个傻白甜好有意思嗯。”
　　我喜欢了好久《那些年》，李逸也取得了首考大捷。
　　时间，真的不多了。

　　五
　　听说了李逸四百三的首考，我仍想看看张榜现场的辉煌感。走到高三楼下的一处花坛，一只肥肥的大橘却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俯下身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饼干，撕开后丢到大橘面前，它也不先看看能不能吃，张口就吧唧吧唧，真是个吃货。
　　然抬眼间，李逸的身影掠过了我的视野，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来喂猫的学妹？我与他对视了几秒，彼时，我的魂都要没了。感觉到脸上发烫，我赶紧低下头，再用余光瞥向楼梯口，李逸已然不见。太阳光的照射下，我看见大橘的脖子上有一片闪闪发亮的银色挂牌，实话讲有点儿像以前战场上士兵都会带着的那种。我凑近手翻起那个挂牌，上面刻着三个字母：HSY。是猫的名字吗？
　　要不我以后多来喂猫呢？怎么才发现有一个这么好的奇迹来看一眼李逸。
　　能看见李逸，真的好开心。
　　而去了有七八次后，在一回喂猫时，一个有点卡哇伊的可爱学姐突然蹲到我身边，给我吓了一跳。“等了辣么久终于有人愿意喂猫了哈哈。最近你一直有来吗？”我点了点头。
　　“我这不是快毕业了嘛，猫也是之前的学姐留下来的，是带不走的，你要是愿意的话‘下一代’就把猫交给你了？你应该看见猫脖子上的小牌子了吧，那是我名字的缩写，我叫合舒颜。”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是盛晴。”
　　“我有听说你诶，”合舒颜的眼睛亮亮的，“高一种子选手，没想到能接着喂猫，很荣幸啊哈哈哈。”我笑了笑，谈到成绩脑中就闪过李逸的脸。我答应了交接大橘的重任，那天后，大橘的挂牌上换成了闪闪的“SQ”。

　　晚饭被不懂安排时间的大会冲掉，我只好放学来看看大橘。而月明星稀的夜空下，李逸一个人站在教学楼下时不时看表，不知道在等谁，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充斥了我的心头。
　　一个超好看的女生悄然而至，也不知道是哪个年级的，她绕到了李逸身后。或许是听到了声响，李逸回过身，与她面对面。
　　“怎么了吗？有什么事吗？”李逸开口问道。女生将手放在背后仰头看他。
　　“李逸，我觉得我很喜欢你……”
　　大橘忽地跳到了花坛深处，好像故意不让我听一样。我只好也跟着大橘进去，只能远远地看但是听不见声儿。女生是来表白的啊。
　　李逸听得很耐心，时不时地点头，而女生说着说着红了眼眶，甚至有点抽噎。李逸从口袋中拿出一包餐巾纸，还没来得及递给女生，只见她深深鞠了一躬就跑开了，只留下手还停在半空的李逸。
　　我感觉心里突然一空，我的眼眶也不自觉噙满了泪水所以，李逸再沙雕，再好相处，他也是一颗太阳，是不可获得的。所以我的那么多努力，努力伸展枝丫为的就是再靠近一点太阳啊，可事实却是大雨天我无伞时的奔跑，我奋力向前却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得一身伤，再站起身后，思绪迷失在了雨幕之中，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我饶了远路，一路上漆黑至极，还没入夏，连虫鸣也不可听闻。我感觉裤子被各种草尖树枝扎得生疼，好几次险些摔倒。我的视野被泪水糊住，不太看得清路，而我一路行进来的身后，是否被我的泪水浸透。夜空被层层密云这笔，星星被掩掉了微光，月弯被隐去了锋芒，只有校园外时不时飞驰而过的车声，还混杂了一些声音的——
　　我的心破碎了满地。

　　六
　　我一定要在李逸身上留下点儿什么，我不会甘心不能在太阳表面掀起太阳风，勾起几朵日珥。在赵雪婷的见一下，我打算送他一束白山茶，也同时坦白我的心意。当然，纵使那晚上我独自一人拼凑着我破碎的心，我仍感激他成了我高中的第一束光，我一直在变得优秀，变得更好。
　　这么一打算，时间来到了李逸的毕业典礼。
　　我把头发扎成了丸子头，捧了一束纯洁的白山茶一路跑向高三楼。而意外的事，李逸却恰好站在楼下的拐角，我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一顿紧急制动的操作下来，我喘着气站在李逸面前，这一回，我真真正正地正面与他对视，我看见他眼中我的倒影，在发着微光。
　　“李逸学长，这束花是送给你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惊喜。确认他接过了花束，我留下了最后一句“毕业快乐”就转身离开。
　　或许我与他的青春共忆，在此刻将永远断篇。

　　七（李逸视角）
　　“李逸，盛晴她去做手术了，重抑的治疗会拿走她一些记忆。”看见盛初阳发来的消息，我的心脏猛地一颤。
　　“那我希望我们两个人她都不会忘。”我回复道。
　　“如果她注定只能记得一个人，那我希望是你。你对她的重要性可远超过我。”
　　“那我们打个赌。”我得指尖在键盘上跳跃。
　　“她要是忘了我，你不要直接和她说，你想办法暗示她我的存在，看她会如何选择。”
　　“可。”盛初阳结束了对话。

　　大半年过去，盛晴考上了和我们同一所高中。
　　笑死我了，盛初阳直接带她去看成绩了，这叫暗示吗哈哈哈……不过盛晴是真的对我没印象了。
　　高三还真紧张，每天干着手头的事情一晃就是一天，一转眼又是一周，几个周末下来就一个月了。
　　运动会真丢大人，太嚣张差点没给我摔傻，在这么大呼声面前出丑，还真是——少有的体验。
　　不过一直想唱歌的疫情遗憾，教导主任既然批了，太给力了。
　　《那些年》我真的要唱哭，真的到高三来唱才有那种代入感。笑飞了盛初阳好像把盛晴边上的女生买通了，还塞了几张我的签名，让她照顾好盛晴。
　　好快啊，一眨眼高三就到头了，激动又有点伤感吧。
　　盛晴竟然来喂猫了，真想不到。或许的确是盛初阳赢了吧。哟，合舒颜把猫传下去了，我还真就眼睁睁看着大橘胖了三圈，合舒颜是真敢喂，它也真敢吃。
　　“她就是你的盛晴啊哈哈哈。”合舒颜向我亮了亮取下来的HSY的挂牌。
　　“果然猫还是传给了自己人呢。”我莫名有些感慨。
　　毕业了。

　　此时我细看那束白山茶，里面塞了一张纸片：
　　李逸学长毕业快乐！祝你前程似锦！我是高一的盛晴，关注你好久啦，我觉得你人特好，成绩又那么顶尖，又幽默有趣。可惜我和你的青春只有一年交集，在一年的光阴中，我长大了好多。变得比原来好了好多好多，我一直想追上你的脚步，但是时间有限啊。
　　但是我一定能赶上你的，你可以大胆相信我！
　　我好喜欢你。

　　听见头顶有人喊我，我明白地把事先用白手帕做成的小旗从口袋里拿出来挥了挥。抬头看去，盛初阳大笑着忽然没了影。
　　再出现时，他已经在楼梯口向我冲来一把抱住了我，眼中浸着些眼泪。
　　“怎么了？你也喜欢我？”我笑着说道。
　　“真有你的，你知道吗，对盛晴来说，你可是她即使忘却，再见一次，还是会心动的人。”